当美国高呼抵制华为中兴,日媒却期待两家“会战”日本市场

  当美国六大情报机构联合向美国人放话“抵制华为中兴手机”的时候,日媒倒是写了一篇中兴与华为是否会为日本市场一战的文章。

  日本手机市场一直被业内视为一座“孤岛”,特殊手机使用习惯甚至形成了日本独有的文化现象,日本本土运营商在当地几乎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但是,随着近年来日本智能手机相关政策的放宽,以及民众认可度的上升,日本市场也逐渐成为了中国品牌出海争夺的一个重要目标。

  其实,中兴和华为这两年都已经为赴日做了一定程度的基础建设,包括研发中心的落成,无锁和有锁手机市场的探索,以及日本本土化改进越来越受到重视。比如2015年中兴就在东京建立研发中心,主要聚焦通讯技术的研究;《日本经济新闻》曾曝光华为“在日本开设大型工厂”,以及“40万月薪招聘员工”等举措;华为也曾透露一个名为“P”的日本产品计划,等等。

  说起来,我个人印象比较深刻的是,这两年跑去日本看职棒比赛时,同行的球迷同伴说,华为是福冈软银(Fukuoka SoftBank Hawks)的赞助商。而软银集团是日本知名移动运营商之一。

  (插个题外话:福冈软银是日本职棒球队之一,刚在去年拿下日本大赛冠军。球队成立于1938年,中间几度转手,直到2005年被由日本软银集团董事长孙正义买下,正式更名为软银鹰队。事实上,福冈软银与中国也有不少渊源,被称为日本“棒球王”的中国人王贞治曾人福冈软银总教练。)

  日经中文网2月14日刊发一篇题为《中兴与华为的“牛狼之争”是否会在日本上演?》的文章。

  文章称,中国中兴通讯(ZTE)正在日本加强技术开发体制等积极拓展业务。最大目的是获取将在2020年之前启动商用服务的新一代通信标准“第5代(5G)”的相关订单。

  目前,中兴正在加强与日本大型移动通信公司的关系。据称,中兴通讯与其他竞争公司相比,提出了“破格的低价”,其很有可能在日本5G基础设施商战中成为参与竞争的主角之一。

  中兴通讯日本公司CTO陈凉文

  中兴通讯日本公司(位于东京中央区)的首席技术官(CTO)陈凉文认为,日本在5G领域将成为世界的展示窗。尤其是在2020年举行的东京奥运会和残奥会上,采用5G的视频播出等各种服务将推出,日本3大移动通信公司(NTTdocomo、软银、KDDI)将启动巨额的基础设施投资。

  而陈凉文被中兴中国深圳总部托付的使命就是要挤进瑞典爱立信等欧洲企业领跑的5G商战。

  价格仅为其他公司的1/5

  中兴通讯日本公司现在包括通信设备的维护人员在内,共有职员约400人。与来自NEC的陈凉文进入公司时相比,人员上已增至10倍以上。

  该公司2017年斥资10亿日元新建的靠近东京浜松町车站的大门研发(R&D)中心拥有大量试验设备。包括智利、秘鲁和印度尼西亚等海外企业在内,在半年里有近40家企业到此访问,已成为一处重要的基地。

  中兴通讯日本公司的大门研发中心(东京都内)

  陈凉文表示,5G相关的接入试验很多,这里变得很挤。正在东京都内寻找下一个扩充规模的地点。针对面向日本移动通信商的设备,包括总部的技术人员在内、以500~600人的体制进行了半年以上的测试。

  中兴通讯的强项之处在于其提出的“破格的低价”。据称,与欧洲和日本国内的主要竞争者相比,仅为1/5左右。现阶段在5G的基础设施设备领域,中兴通讯正在与软银进行验证试验。关于日本另外两大移动运营商——NTTdocomo和KDDI,中兴要在初期阶段获得订单较为困难,但5G投资将持续10年时间,因此仍有卷土重来的余地。

  在日本国内的无线基础设施市场,中兴通讯以软银为中心正在交付设备。主要是面向软银旗下公司——无线城市规划公司(Wireless City Planning Inc.,WCP,位于东京港区)的交易,后者利用2.5吉赫(GHz)频带这一比较高的频率提供高速数据通信。

  在5G市场,中国华为技术、爱立信和芬兰诺基亚正在展开激烈的开发竞争。

  居世界第4位的中兴通讯有望发挥优势的是被称为“TDD”的通信方式。相对于“FDD”方式以不同频率使用通往基站的上行通信和从基站通往终端的下行通信,“TDD”则使用相同频率。因此TDD更容易灵活地确保频率,在5G领域有望成为主流。

  陈凉文表示,中国从第3代(3G)手机开始采用TDD方式,借此积累的经验如今成为了中兴通讯的优势。

  中兴通讯还希望获得软银总公司的基站设备的订单。2017年中期,KDDI的技术高管首次造访中兴通讯日本公司,听取了5G的技术说明。该公司目前正稳步建立在日本的立足点。

  与日本移动通信商构建关系

  为了构建与日本国内移动通信商的关系,另一个关键是终端业务。docomo将推出的面向冬春的新产品、受到关注的可折叠双屏幕智能手机“M Z—01K”就与中兴通讯进行了共同开发。docomo久违地涉足商品策划,还将通过合作伙伴美国AT&T和英国沃达丰进行销售。

  中兴通讯移动终端业务部第一营业本部的本部长平儿玉功此前曾在NEC参与双屏幕智能手机的开发。利用docomo的M,可用1个屏幕观看电影,同时用另一个屏幕收发邮件等,易用性出色。

  平儿玉功表示,“(我们)花费比通常更多的1年半时间,踏踏实实进行了开发。希望提供智能手机的新的易用性”。

  docomo除了欧洲企业之外,还在携手中兴通讯的命中注定的竞争对手华为推进验证试验。“即使无法直接带来订单,也是明显的前进。这是很久以前无法想象的”,华为相关人士表示。中兴通讯计划从终端的共同开发开始,一步步逐渐加深与docomo的关系。

  对于中兴通讯来说,日本成为前所未有的重要的市场。这与2016年遭遇的“巨震”不无关系。当时中兴通讯因涉嫌违法向伊朗和朝鲜出口被禁止出口的通信设备,遭受来自美国政府的巨额罚款。2016财年(截至2016年12月)因此出现最终亏损。中兴通讯创始人、推动该公司成为世界级企业的董事长侯为贵被迫卸任。

  与华为一样,中兴通讯的美国业务拓展受到制约。在将在5G领域展开巨额投资的日本和欧洲扩大业务不可或缺。

  1985年创业的中兴通讯在广东省深圳市管辖的研究所的旗帜下启动了电话交换机的开发。现在,国有企业深圳市中兴新通讯设备是最大股东,已经上市。在中国中兴通讯被视为“国有民营”的成功企业。不过,与华为相比,业绩上的差距正在扩大,正积极寻求在日本卷土重来。

  文章最后称,在中国,华为与中兴通讯分别被比喻为“狼和牛”。中兴通讯原本是温和的“牛”,但在日本的5G商战中,却正在像“猛牛”那样发起挑战。其或将与其他竞争公司展开激烈的争夺。

  政策机遇与产品本土化:争夺日本市场的两个关键

  一直以来,外界都对中国手机品牌如何进入相对封闭的日本市场相当关注。

  就如上文中所言,在智能手机普及前,日本功能机几乎都是运营商定制的。尽管产品迭代很快,但由于移动运营商在塑造内容上有着绝对话语权,各大应用就如同签署了主机平台的独占条款一样,需要审时度势进行站队。

  之前有媒体举例称,大多数日本便利店、贩卖机、车站都接入了手机支付功能。这项服务主要通过索尼与NTT Docomo开发的FeliCa芯片完成,而只有配备了这款芯片的手机,才能利用近距离感应技术完成支付。NTT Docomo和KDDI AU甚至敢联动玩具厂商,生产捆绑手机的玩偶熊——用户握住玩具的左右手可以给父母发信,握住脚则可以打电话,运营商的任性态度可见一斑。

  该情况同样适用于智能手机,无锁手机(即不绑定任何运营商,能用所有SIM卡)在日本市场中的数量极其有限,民众手中绝大多数还是运营商定制的有锁版。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华为曾在2015年拿到过日本无锁手机市场份额的头名(占比约为33.7%),总体销量其实是不太多的,但一部分国内媒体为了博人眼球,还总是打出“华为占领日本”口号。

  中兴此前也主要通过一些比较低端的千元机进行试水,和运营商的合作也集中在比较小众领域,比如与NTT Docomo、KDDI等推出的儿童手机服务等,实际上并未完全打开市场。

  直到2014年,日本总务省一纸文书下达,要求各大手机运营商于2015年5月“解除新机型的SIM卡限制”。尽管NTT Docomo、软银当时对新规回应含糊其辞,表示“具体应对方法还将进行进一步讨论”,但这项政策确实是打开了日本无锁手机市场。

  根据市调机构MM总研公布的数据来看,2013年日本地区无锁手机的出货量为11万台,仅占整体智能手机出货量的0.4%,该数字在2014年时增长为3.1%,而2015年的比重则达到5%,全年出货量相比之前提高了60%,接近200万台。

  而一些较早在日本市场中潜伏的中国品牌抓住了这个机会,华为、华硕都位列无锁市场份额排名的前几位,占比往往都在20%以上;而日本本土品牌暂时还没有关注这个领域。

  当然,这并不代表与运营商的合作就可以搁置了。在产品设计上一度固执的苹果,也开始进行日本本土化改进。比如,Apple Pay加入了公交系统支持,只有在日本购买的iPhone和Apple watch才会搭载索尼研发的Felica芯片,其它地区则采用Type A/B制式的NFC。

  除此之外,由于日本针对手机产品的关税相对较低,而官方对于硬件指标又没做太多要求,利用低价策略来吸引消费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擅于低价营销的国产品牌出海日本,总归还是有一些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