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北漂,纽漂东漂各种漂的日子也都不好过

  前些天,皮埃罗的前辈炸酱面写了一篇《我们北漂没你们拍的那么惨》,不知各位是否有所共鸣。

  不可置否的是,当今的影视剧中充斥着太多对“北漂”(同样适用于漂泊上海、深圳等地)的妖魔化,似乎“北漂”就注定要跟“地下室”“卖光盘”这些划等号。

  尽管与现实相去甚远,为何人们还会乐此不疲地去消费这些?

  法国学者居里·德波在他的著作《景观社会》里提到:在景观的逻辑中,商品的交换价值优先于使用价值,重要的是商品所呈现出来的景象,而非实际情况如何。如此,虚幻的景象颠倒为真实,视觉表象篡位称王。

  作为“北漂”主力军的千禧一代是互联网的一代,商品、广告、媒体在我们的生活中无孔不入,繁杂的信息堆积成覆盖在现实社会表面之上的巨大“景观社会”。

  北京,凭借着它庞大的人口基数,极为多元的文化承载,自然成为这种“景观社会”的最佳载体。

  于是乎,在“北漂”群体的苦涩,外地人对于这座城市的猎奇心理共同作用下,表现北漂生活的艰辛不易成了该题材影视作品的不二法则。

  最早的《混在北京》等一批影视剧为北漂电影这一类型奠定了基础,也使得筒子楼(职工宿舍)、地下室等象征符号深入人心,流传至今。

  此后,虽有不少艺术工作者们致力于这一类型在更广泛更深度层次上的开拓,但大多创作者还是囿于常规,不顾现实流转,为赋新词强说愁,其作品不免流于表面和肤浅。

  “北漂”题材所涉及的一个重要心理是认同。

  对于“北漂”族来说,这种认同是结合自身经历对银幕上角色遭遇的认同,从而获得一种心理上的安慰;在外地一些群体眼中,“北漂”生活带给他们的则更多是反观自己生活,进而对当下安分生活状态的认同。

  这种认同是多数”北漂“影视剧成功的基础,也是部分该类影视剧开始妖魔化”北漂“的基础,其间的界限在于,是否抛弃了现实,只求一个最吸睛的北京。

  但“北漂”并不是中国的特例,在纽约、东京、首尔等世界上的其他特大都市,都存在着形同“北漂”的群体。

  如Jay-Z的那首《Empire state of mind 》中所唱:In New York, 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are made.There's nothing you can't do, now you're in New York.(纽约,摩天大楼堆砌筑成的梦想。现在你身处纽约,你已经无所不能。)

  纽约在美国其他地区(以洛杉矶和旧金山为首的加州湾区除外)人民心中的地位,就相当于北京上海之于二三线城市的中国人。

  《欲望都市》中的凯莉说过:“纽约人永远在烦恼三件事:工作、住处和对象。“这也是”纽漂“一族最为烦恼的三件事。

  即便是如《破产姐妹》这样的情景喜剧,抛开段子以后,其内核也不过是MAX为了以上三件事而在纽约漂泊挣扎的生活。

  更别提比比皆是的如《吉屋出租》、《了不起的盖茨比》等反映"纽漂"境遇,抨击美国梦的电影作品。

  纽约作为世界的”梦之都“,除吸引本土居民外,世界各地的人也都趋之若鹜。

  早在93年,一部《北京人在纽约》火遍了大江南北。

  姜文饰演的王启明破产之后,在纽约街头怒飙国骂,成为中国电视剧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王启明身为时代先锋的化身,俘获了那个躁动年代里观众们的认同,而他在纽约的一系列经历,也满足了当时人们有关国际化大都市的一切幻想。

  而二十几年后的影视剧里,当一个个主角一而再地对“意淫出的大都市”喊出“北京,XXXXX!”时,在当今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的观众们看看来,就只剩下空洞和乏味。

  再说东京,还记得几年前那组触目惊心的《压缩东京》么。

  幽闭的车厢,拥挤如罐装沙丁鱼般的人潮,德国艺术家迈克尔·沃尔夫镜头下的东京地铁,是地面上那个繁华都市的真实倒影。

  这是行,再来看住。打个比方,如果你手里的钱在北京还勉强能租下巴掌大的隔间,但若到了东京,这笔钱怕是连地下室都租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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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图所示,在日本租房除了要交付押金和房租,还包括礼金、保证金等款项。各类条目相加以后,最终头金的费用甚至可以高达1个月房租的五到六到倍。

  相对于高昂的租房费用,价格相对低廉的留宿网吧成为了打工者的另一种选择。

  纪录片《网吧难民——漂流的贫困者们》展现的就是这个寄宿于网吧的打工族群体,这个群体的成员几乎都属于非正式雇佣员工,而他们的薪资只有正式员工的一半以下。

  网吧成为了贫困者们唯一的避风港,他们住在网吧里的时间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几年甚至更久。

  前年大热的《东京女子图鉴》在《北京女子图鉴》开播后又重新受到了关注,后者质量上的短板让大批观众又重新拥抱起了前者,毕竟”北漂“们对生活的困惑,”东漂“们也在经历。

  发生在异国他城的故事因根植于现实的尘土,唤起了本乡人的共鸣;而本乡的故事却如浮在空中的亭台楼阁,缥缈得一碰即逝。

  工作的压力,经济上的局促,带来的自然是负面情绪激增;关于这点,就不得不提到韩国。

  在过去的几年中,韩国的自杀率一直是所有发达国家中的第一名,平均每天就有约43名各个年龄段的人终结自己的生命。

  横跨汉江的麻浦大桥,是自杀者们最为钟爱的“自杀圣地”。

  光是在2015年,就有323人跳入汉江企图自杀。

  VICE曾拍过一部名为《韩国自杀监察队》的纪录片,摄制组跟随首尔自杀监察小队队长一起出巡,试图了解真实情况。

  监察小队配备有先进的救援船和全天候的监控摄像系统,然而也还是只有70%的投江者得以获救。

  为此,韩国政府还实施了更多措施,如配备桥上巡逻队,在桥栏杆上安装感应装置。

  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方式,就是印在栏杆上的各种公益标语,这些标语通过广泛的征集后筛选出,包括李孝利、河正宇等明星也都带头参与了这一项目。

  但这项看似暖心的活动反而产生了适得其反的效果,其后的一年里,投江人数跃升至前一年的六倍。

  对此,专家解释道,因注重展示效果和宣传效果而使生命之桥受到过度关注,这样反而使其成为“自杀胜地”,让想要自杀的人慕名而来。

  首尔本身就是一座移民城市,在这里出生地不会受到过多重视,同样穷人也会不分差别地受到歧视。

  《恐怖直播》中走投无路的恐怖分子发动恐怖袭击,到底也是因为,如果他没有采取这种行动,社会根本就不会听到他这一阶层的声音。

  大城市们有着吃人不见血的巨口,也有着春风般温暖的双手。

  尽管纽约脏乱差、物欲横流,也有伍迪·艾伦这样的人为它写下浪漫的情书:他热爱纽约,将其过分的浪漫化。对他而言,这座城市无论何时,都反映在盖希文的爵士旋律中。

  尽管可以从各个方面数落北京,但这座城市的最大优点就在于兼容并包,即使对他怀有再多不满的人也可找到安身之所。

  东京、首尔也即如此,天堂和地狱,是它们持有的双重身份,无需刻意粉饰更不必恶意丑化。

  北漂一茬茬来,北漂又一茬茬走;那些选择留下来的,想必都有着热爱这个城市的理由。

  我爱这座城市里逛不完的展览和演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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