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送审才过,中国最黑导演拍出农村最脏一面

去年年底,反映中国式父女关系的《狗13》正式公映。

能够院线相见,真心不易。

它用了5年。

作品险些成为禁片,这并非曹保平的第一次。

十多年前,他提交了一部农村题材的剧本,送审六七次都不通过。

后来在一位有电影创作经验的副局长的沟通和努力下,剧本才顺利过审。

《光荣的愤怒》

Trouble Makers

影片历尽劫难,公映后依旧坎坷。

据说在北京只有5家影院给了排片。

《光荣的愤怒》成为无疾而终的炮灰。

那是在2006年,宁浩凭借《疯狂的石头》声名鹊起的一年。

吴刚还没有成为达康书记。

王砚辉北漂归来,在云南省话剧团工作,尚未成为曹保平御用。

他应该想不到,凭借在《光荣的愤怒》的精彩表演,他被周迅称为“王老师”。

后来两人参演《李米的猜想》,周迅表示,

在现场一直叫他王老师,我觉得他是很好的演员。

在《光荣的愤怒》中,王砚辉饰演村长,高情商恶霸熊老三。

熊老三有两兄一弟,都是配方正宗的人渣。四兄弟是黑井村一手遮天的四大恶人。

熊老大,手黑心辣脾气爆,整人手段多样。

如果有人不服从熊老三的领导,上门搞事情,他有各种新鲜方法伺候。

揍人一顿,必须要有。

让人惊讶的是,他还会展示自己的表演才华,对着人的嘴放屁。

这是一个有味道有声音的动图

熊老二,村里会计,精通敲诈各路村中生意人。

熊老四,爱好与妇女一起做零距离运动,典型的下半身思考型动物。

三兄弟以熊老三为领导核心,上能搞定上级领导,下能震慑各路村民。

黑井村是熊家四兄弟的天下。

在他们的共同领导下,物产丰富的黑井村(盛产盐)贫富差距大,人民生活不幸福。

村支书叶光荣对于熊家四兄弟也是毕恭毕敬。

这只是他的表面,在内心里,他对熊家四兄弟怀有极大的愤怒。

去找上面领导举报,光荣表示:

“你把他兄弟几个的头砍掉,他肚子里要不是一包屎,我信都不信”。

然而,领导看到熊家四兄弟是被树立的致富典型,逻辑思维嗝屁了,认为有钱就是好人,并不重视光荣的举报。

上面路线走不通,光荣决定自己干。

他发动村里面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监视熊家四兄弟,找准机会,一举拿下。

他们有被熊老大拿屁侮辱的,

有被熊老二吃霸王餐的,

有被熊老三粗暴强拆的,

还有被熊老四带绿帽子的,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被熊家四兄弟宰割欺辱的平民百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村民们最终在光荣的领导下,在人民警察的积极配合下,

黑井村四大恶人终于就地正法。

等等,毒药君是不是串词了,怎么人民警察的英勇身影出现了?

是这样的。

《光荣的愤怒》是一部国产电影,为了过审,它无法避免要流着国产电影审查需要的血液。

和大多数娱乐至死的国产电影不同,影片展现了中国某些农村最肮脏的一面。

这种设定自然是不合时宜的。前文也提到,在审查方看来,《光荣的愤怒》剧本就有很大问题。

他们提出了十余个问题,简单了解一下。

中国农村怎么会有这样的恶霸?

基层干部怎么能这么猥琐?

村支书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折手段?

……

曹保平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好在他等到了一位开明的副局长,这才有了《光荣的愤怒》。

除了保持良好的叙事节奏,影片也将笔墨放在了底层民众的画像上。

在反抗四大恶人的准备工作中,光荣谎称,清查熊家四兄弟,这是上面的旨意。

在光荣带领大家出发前,有人提醒他,给镇上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这个电话验证光荣是否说谎的成分多。

而叶光荣也不是泛泛之辈,装腔作势,把电话打到丈母娘家,成功忽悠了村民。

一个电话,就展示了农民的狡黠,光荣的城府。

叶光荣为了吸引群众参与这一桥段,让毒药君想到《让子弹飞》中的场景。

张麻子为了除掉黄四郎,先演戏杀掉黄四郎的替身,老百姓这才站起来,跟着他一起攻打黄四郎。

对于羊显凶兽相,而对于凶兽则显羊相,深谙明哲保身之道,这就是国人的面貌之一吧。

吴刚饰演的村支书叶光荣对战高情商的熊老三,确实有黑化的危险。

影片用了一个细节表现村支书面临的糖衣炮弹。

光荣的妻子一直为民办教师转正的问题发愁,熊老三为她走了关系。

就在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熊老三,人不错。

有多少一身正气的领导,因为禁不起糖衣炮弹的诱惑,然后倒下了。

然而,真正让叶光荣愤怒的细节出现了。

熊老三帮助他,是为了弟弟熊老四成为党员。

对于党员,光荣心里有底线。

熊老四那种强抢民女的货色,自然不配入党。

这种在熊老三看来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互帮互助,触犯了光荣的良知。

叶光荣才是人民的好同志啊。

可是这样的同志,面对上面的领导,还需要阳奉阴违,夸赞熊老四是好同志。

尽管影片被删改,影片结尾依旧生猛。

叶光荣和村领导一边吃饭一边开会。

开完会,叶光荣要求结账。

店老板说“赊着赊着”,还用眼光看了其余三人。

这个桥段真辛辣。

四大恶人倒台后,新成立的村委会,恐怕并没有给黑井村带来新的气象。

毒药君能用两个细节来证明这个推断。

其一,光荣吐槽大旺半年来工作没进展。

其二,从身材推测,红衣男极有可能是在斗争风波中成功上位的狗卵。

这些曾经被压迫的平民,上位后成为了新的压迫者。

对于狗卵,影片着墨颇多。

他曾经是治保主任,被熊老三搞下台。

村民们对他的评价是,二流子。

后来狗卵加入达到四大恶人的革命队伍,充分显示他是阿Q式革命者的嘴脸。

基本上可以断定,新的村民委员会,除了叶光荣,依旧是一帮没啥作为的乌合之众。

这个结尾让被动过刀子的影片多了些黑色幽默。

提起《光荣的愤怒》,就不得不提曹保平。

陈国富曾说,

保平是一个有着极大创作激情的创作者,他这种导演在中国不是没有,是极其的少见。

环球网评,

曹保平是黑色犯罪类型电影领军人物,因其导演作品捧出多位影帝,被媒体誉为“影帝制造机”。

环球网的评价能找到证据。

2008年,凭借《李米的猜想》,曹保平获得第56届圣塞巴斯蒂安新导演单元最佳导演奖,周迅斩获金鸡影后;

2015年,《烈日灼心》横扫第18届上影节,曹保平获最佳导演奖,邓超、段奕宏、郭涛更是成为影帝“三黄蛋”;

2016年6月,刘烨凭借在《追凶者也》里的精彩表演获封“金爵影帝“……

《光荣的愤怒》也让王砚辉拿到了华语电影传媒的最佳配角。

在商业和艺术上追求平衡,将黑色犯罪题材炼成自己的拿手好戏,调侃一点讲,曹保平是内地“最黑导演”。

但愿审查宽容点,让他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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