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美猴王》里到底有几个孙悟空?

  几乎是从我的公众号刚开起来的时候,就有西游记迷留言说,希望我讲讲续集里的《真假美猴王》,大家对这一集似乎格外有兴趣。前几天,我在家里翻出了这一集的拍摄花絮。今天就配着这段视频,来给大家说说《真假美猴王》的拍摄情况吧。

  相对于其他集来说,这一集的拍摄是很有难度的。两个猴子从洞内打到洞外,从地下打到天上,又打到观音那儿去,最后在如来佛这里才解决问题。怎么个打法?两个猴子如何呈现?正是因为有了八十年代解决不了的这些技术问题,拍摄前25集时才把这一集甩下。杨导演的想法,一是不想把这么经典的一个故事拍坏了,二是有意留给后面再拍摄时一个更好的故事。

  绍兴兰亭,《真假美猴王》的拍摄现场。

  这一集的拍摄地点比较多,包括河南的嵖岈山、张家界的宝峰湖、绍兴的兰亭等地,内景是在八一厂的摄影棚里拍的。续集的拍摄是分成两个组,一个是文戏组,一个是武戏组。我在续集中担任执行导演和总摄像,主要跟文戏这一组的拍摄,包含一些特技动作的制作;武戏组的负责人是曹荣同志,摄像是唐继全同志。因为两边是同时拍摄,所以武戏组的拍摄情况,我并不是每个细节都清楚。

  绍兴兰亭,《真假美猴王》的拍摄现场。

  两个悟空的打斗,有的是在实地里打,有的是在蓝幕前面打,再进行合成。威亚在这一集使用的比较多,关于搞特技的队伍,我们请来了国内顶尖的刘绍春的特技团队,后来这个团队经常给张艺谋、陈凯歌等知名导演的戏搞特技。正是因为水平高,所以在一些看似没有条件吊威亚的地方,他们也能想出办法来。

  比如在绍兴拍戏时,就在我们住的招待所旁边的桥头,刘绍春他们租借了一个非常大的吊车安装设备,搭起来很高的架子,让两个悟空从底下就开始旋转,上升、旋转再降落,在空中实现360度转体对打,反复升降。在拍前25集的时候,由于技术落后,剧组出现过用土办法吊人摔下来的情况,所以到了续集时我也总是害怕出问题。不过用刘绍春的话说,他们对吊威亚这些技术已经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了,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

  在八一厂的摄影棚里拍摄《真假美猴王》。

  我看很多观众对《真假美猴王》里的孙悟空是一个人演的还是两个人演的这个问题很有兴趣,这里我来解释一下。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这里“至少”是四个人。但这跟演员本身没什么关系,不是演得了演不了的问题。前面也说了,为了保证进度,续集的拍摄是两组同时进行。文戏组里的真假悟空是两个人,武戏组里的真假悟空也是两个人,这就是四个人,一个演员是根本无法实现这种拍摄的。文戏这边,比如说在绍兴兰亭,观音竹林的莲花台旁,就出现了真假两个孙悟空的镜头,这就是两个人演的。那为什么说“至少”四个人呢?因为武戏曹荣那边我没有时刻跟着,所以他那边除了两个悟空外,到底用没用第三个人再做替补,我是不清楚的,所以说“至少”是四个人。

  再进一步解释说明就是,凡是画面上出现两个悟空的地方,就一定是不同的人演的,并不是对一个人拍了两遍,再将两个镜头合成。为什么要这样拍呢?你看前面《除妖乌鸡国》那集,出现了两个唐僧,那就是将迟重瑞拍了两遍,再合成。这个镜头之所以能这样处理,是因为两个唐僧并没有动作上的交集,合成起来是比较容易的。而《真假美猴王》不行,两个悟空交织对打的镜头太多了,如果用后期合成处理这种办法,比直接用两个人来演还困难。可能现在的影视剧中对这类镜头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了,但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的时候,我们只能使用当时这个办法。

  这张全景照片,拍的就是武戏组中的、由两位武术演员扮演的孙悟空。

  武戏那边的悟空,用的是两位武术演员;我这边的悟空,一个是主演六小龄童,另一个叫丁健,是中国京剧院的演员,在戏曲舞台上多次演过孙悟空。镜头中,但凡是你们看到的两个孙悟空的全景,就都是两个人演的,不是六小龄童和丁健,就是那两个武术演员。凡是到了猴子近景的时候,给的就都是六小龄童的脸了。所以每次全景拍完两个人以后,必须要补一个六小龄童的近景,这样就看不出来是不同的人演的了。

  《真假美猴王》应该算是整部《西游记》中最经典的一个故事了,前25集没有拍,确实挺遗憾。从续集中呈现出来的效果看,我认为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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