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和鬼脚七调教出“红海女蛟龙”

  采写:新京报记者 张坤玉

  人物摄影: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

  新媒体编辑:吴冬妮

  《红海行动》持续热映,电影中唯一的女机枪手佟莉的扮演者蒋璐霞成了最新“男友力”的代名词。

  图源预告片截图

  采访的当下,在新京报记者的镜头下蒋璐霞摆出了好几组高难度动作,而换上亮粉色的风衣坐在摄像机前的她,又少女味儿十足。

  “生活里我其实挺女人的,特别喜欢做饭,不是大家想的那种女汉子,只不过从小习武让我有着坚强的意志品质。”

  人物摄影/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白色卫衣:Maxmartin 场地鸣谢:光猪圈健身(传媒大学店)】

  6岁开始习武,11岁上武校,13岁进了嵩山少林寺,成为释小龙的同门师妹,17岁考上北京体育大学……怪不得很多人看到蒋璐霞在《红海行动》中的身手,都误以为这是导演林超贤从特种部队里选出来的演员。

  早在10年前,蒋璐霞就入行做了武打演员,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名气,甚至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接不到戏拍。所以她说,她格外珍惜这次机会。在电影开拍前,蒋璐霞就在训练中把脚摔骨折了,但她愣是忍着没和导演说,在骨折的情况下拍完了整部电影,并且所有打戏都是自己完成的。

  看采访视频,抢先了解这位“女蛟龙”

  视频制作:新京报动新闻(ID:xjbdxw)

  拍摄 耿心 汤先先 、制作 付晨晨

  【新鲜问答】

  新京报:当初怎么选中你来演《红海行动》中的女蛟龙佟莉的?

  蒋璐霞:在接到这个邀请之前,我刚刚经历了被换角,而且半年没拍戏了。当时我正在健身,接到一个副导演的电话,跟我说了这个电影的情况,想让我去见下导演,我说当然好了。

  去见林超贤导演的时候,他问我肌肉练得怎么样,我就给他看了我的背后肌、腹肌、胳膊,他说挺好挺好,监制也说:不错不错,希望我肌肉能再大一点。回去后我就用了很多极端的方法,因为我对自己很了解,比如断油、断盐、断糖,每天训练超过8小时。

  长发时的蒋璐霞。图片来自艺人微博

  10天后,我去香港造型的时候,导演看到我特惊讶,他说他想练很久都没练出来。接着就要剪头发,我之前的头发是齐肩的,我知道那么短的头发对头型、脸型要求都特高,本来还挺担心,万一剪完不好看就错过这次机会了。但是剪出来后,所有工作人员都觉得效果特好,再把军装一穿,导演说这就是他要的人。

  新京报:听说,你拍《红海行动》时,脚还骨折了?

  蒋璐霞:是,其实拍戏之前就骨折了,当时去军营体验生活,从高处往下跳,下面垫子有缝隙,我的脚落下后直接塞进缝隙里还拧了一圈,导致三个地方骨折,跟骨骨裂、距骨错位。

  到现在,蒋璐霞的脚伤还没有好。图片来自艺人微博

  我很怕错过《红海行动》这么好的机会,就向剧组隐瞒了这个情况。其实我的脚到现在也没完全好,整部电影都是在骨折的情况下拍的,每天缠两层很厚的绷带,还缠着药,那个靴子也能起到保护的作用。每天拍戏,必须先把脚绑到没有知觉,这样跑步、走路才能像个正常人。我的队友们都知道,但导演不知道,前几天我们做活动的时候他才知道,都无语了。

  蒋璐霞和导演林超贤。图片来自艺人微博

  新京报:整部电影拍下来,最难的是哪场戏?

  蒋璐霞:就是我和大块头在飞机里肉搏的那场,因为是一镜到底,所以中间不能有差错。打完后,我俩都负伤了,我的右胳膊脱臼,对方的脖子被我勒出了血印子。好多朋友都觉得,有一场我扛着炮冲出来打飞机的戏特别燃,其实那是整部电影拍起来最简单的一场,我当时候都不敢相信,这就拍完了?

  新京报:拍完《红海行动》这种主旋律、特别正能量的角色后,如果有反派角色找你,你愿意接受吗?

  蒋璐霞:首先我特别喜欢这种正能量的题材,我学武术就是因为想要保护别人。但是我也不排斥其他类型的角色,我希望尝试各种形象,如果能把反面角色演好,让大家知道这样是不好的,不要成为这样的人,也是一件特别好的事。

  新京报:感觉你是个很正能量的人?生活里也是这样吗?

  蒋璐霞:其实我生活里除了健身、拍戏,基本上没什么业余爱好,所以我一直说自己是具有忧郁体质,但是会给别人带去正能量的人,很多跟我接触过的人都会愿意跟我在一起,可能是我一直习武,那种不放弃的精神,能感染大家。

  这俩角色的感情戏,是无数人的泪点

  一句玩笑话,从学舞变成学武

  6岁的女孩,报业余兴趣班大多会选择舞蹈,蒋璐霞最初学的也是舞蹈,“老师觉得我长得比较清秀、皮肤白白的,应该去学跳舞,结果学的第一天就被舞蹈老师轰出来了,因为我动作做得太硬了,跳舞就像打拳,舞蹈老师说你不如去学武术。”

  一句玩笑似的建议,却一下戳中了她,“小时候我就特爱看武侠片,尤其是1993版的《太极张三丰》,我看了几十遍,特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电影里一样,又能飞又能打。”就这样,在蒋璐霞的强烈要求下,她上了武术业余班。“有次,为了不耽误上武术课,厕所都没上,结果尿了裤子。”

  直到小学四年级,蒋璐霞发现在业余班已经学不到什么了,想转学到专业的武校学习。“当时爸妈都挺支持的,但是我姥爷反对,他那会还生着病,一听我要去学武,病情都加重了,我就没敢去。”

  第二年,姥爷过世后,父母把蒋璐霞送到了沈阳东陵少林武术学校学习。“那时候的武校都是军事化管理,有点像当兵入伍的感觉,每天被子要叠成豆腐块,床单要整齐,吃饭一粒米都不能剩。”

  蒋璐霞说自己冥冥中很适合这种生活,也很享受这种服从命令的感觉。“但两年后,我发现这里教的东西我很快就能学会。”她想到了少林寺,“其实我也不懂什么派别,就是从小看电影,对少林寺有很多憧憬,觉得那里才是学习正宗传统武术的地方。”

  为了给女儿交学费,蒋璐霞的爸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到少林寺学武的第二年,我就被选中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开始了运动员生涯,也不用再交学费了。”

  曾在微博上怀念以前在少林寺学武的日子

  少林寺太苦,睡觉不敢脱衣服

  在嵩山少林寺,蒋璐霞学到了传统的中国武术,问她和想象中的有什么不一样,她腼腆的笑了笑:“依旧没有学会怎么‘飞’,有一点点失望。”

  听说她去了少林寺学武,蒋璐霞的很多小伙伴特羡慕,她前后介绍了二十多个朋友来学习,但最后只有她一个人留了下来。

  “大部分人都受不了那个苦,女孩就更少了。生活条件也很差,比如洗衣服要去河边洗、洗澡没有热水,澡堂也没有灯,半夜去洗澡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我们睡觉的地方特简陋,窗户是拿塑料袋糊的,门底下会漏风,我就睡在门边,冬天寒风刺骨,我靠的一面墙每年都结冰霜,所以我睡觉都不脱衣服。就这样,手上、脸上还都是冻疮。”

  学员们每天还要坚持高强度的训练,“早上5点半起床,6点开始跑山,一个半小时,都是山路,尤其是达摩洞,从第一层开始都是梯子,我们从来不跑平路,那对我们来说都不算训练。”

  人物摄影/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这组动作太高难度了,拍出来好好看~)

  但是蒋璐霞却从来不觉得苦,“唯一觉得有压力的是做了运动员后,会有拿名次的压力,练武我一直都觉得很快乐。”

  因为蒋璐霞在嵩山少林寺上的武院是释小龙的父亲开办的,所以上学那会儿,她经常去看释小龙拍戏,“我当然是很羡慕,但我自己是完全不敢想的。”

  做广告替身,结识“鬼脚七”

  17岁那年,由于常年高强度训练,严重的腰伤让蒋璐霞已经不能再做运动员了,考虑到身体情况和今后的发展,她决定考大学。同年,她考入了北京体育大学民族传统体育专业。

  大三那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同学介绍她去做广告替身,“是给郭晶晶当替身,需要从三层楼翻下来。剧组找了好多人都做不到,我同学就问我可以吗?我说可以啊。广告的导演是熊欣欣,也就是电影《黄飞鸿》里面的鬼脚七。开拍前,他先教我怎么翻,从1米开始,3米、5米、8米,一路下来我都能做到,能感觉出他当时的惊讶。后来他问我有没有兴趣拍戏,我当然说好啊,但也没太当真。”

  《战·无双》

  《战·无双》截图

  没想到四个月后,蒋璐霞真的接到了熊欣欣的电话,对方说他在筹备自己的电影处女作《战·无双》,问她愿意不愿意演女一号。

  “第一次拍戏,我其实什么都不懂,但是那部戏好在都是打,50天的戏,45天在打。我感觉把自己的命都快搭进去了,一个替身都没用,有一场戏打了24小时,把对手戏的男演员都打蒙了。第二天拍一场从玻璃撞出来的戏,腰也伤了,手也缝了针,回来继续打。我以前以为拍戏很好玩,那次是真的知道有比练武、当运动员更辛苦的事情了。不过我特别感谢熊欣欣导演,他后来帮了我很多。”

  就这样,从2007年开始蒋璐霞正式进入影视圈,这十多年间,她先后出演了电影《苏乞儿》《叶问终极一战》等一系列作品,直到2017年接到邀请,参演今年上映的《红海行动》,被更多人认识。

  《苏乞儿》里和赵文卓的打斗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