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贸组织首席经济学家:美国应正面看待中国开放

  海外网4月11日电“全球化”于20世纪90年代兴起,随着互联网的快速发展于2000年进入鼎盛时期。然而近年来,随着英国宣布脱欧、美国推出贸易保护政策等“黑天鹅事件”频频发生,越来越多观点认为,全球化红利正在退潮,逆全球化趋势正在浮现。

  分论坛现场。(李萌/摄)

  对中国而言,逆全球化既是挑战,又是机遇。2013年,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战略构想引发全球关注,也让东西方各国重新审视全球化的新模式。“一带一路”倡议能否化解全球化的负面效应,中国智慧又将如何发挥作用?2018年4月10日下午,博鳌亚洲论坛2018年年会举行“全球化的 ‘下半场’:风险和不确定性”分论坛,邀请来自奥地利政府、中国学界以及国际机构的重量级嘉宾共同探讨此话题。

  虽然分论坛的主题聚焦全球化,但与会嘉宾在讨论伊始便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纷纷就当天上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本届年会上的主旨发言发表了看法,并分析其中关于全球化与开放的重要信号。

  世界贸易组织首席经济学家Robert KOOPMAN激动地表示:“今早习近平主席的讲话温暖人心,给了我们一系列鼓舞。”Robert对中国将会继续开放表示欣慰,并对日前中美贸易摩擦表示担忧。他说:“中国表示将对进口汽车降低关税,也会进一步开放投资,这一系列举措美国应该正面看待。如果发生贸易战,会有非常重大的影响。”

  奥地利外交部长 Karin KNEISSL说:“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中国将对汽车工业的合资企业进一步放宽限制,这不光对美国是一个重要信号,对欧洲市场同样重要。”他表示,欧洲有800多万的就业机会与汽车产业有关,我们希望能够进一步参与到中国新能源汽车的发展中。他认为,中国放宽合资企业限制会培育更加公平的竞争环境,让外国企业在一个更好的市场氛围中与中国企业开展更多的联合研发。

  “听了习近平主席的演讲,我非常激动。”中国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院长顾学明表示。他专门提到四大开放举措,一是市场准入的开放,二是创造更有吸引力的投资环境,三是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四是主动扩大出口。他认为,这四大信号与美国当前的态度截然相反。他说,自己坚定地认为中国的方向是符合历史发展的大方向。

  应反对逆全球化和保护主义

  目前,全球化进程并非一帆风顺。逆全球化和保护主义壁垒是当前各界最为关心的问题。

  奥地利外交部长 Karin KNEISSL认为,在法文字典中,出现了“去全球化”这个词,在欧洲它也成为许多国家日常政治论争的高频词汇。在德国有一种说法,即态度的钟摆已经更多地摆向了“保守主义”这一边。他表示,在欧洲,包括法国在内的许多国家的新生代比他们的父母还要保守。他们希望恪守传统价值观,其中一部分人认为,全球化让他们遭受到威胁。比如他们有这样的观点:“移民来了,我的工作有可能被这些人取代。”很多国家都存在这样的担忧。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首席研究员张燕生认为,逆全球化和保护主义很可能使今天的世界会陷入20世纪20年代、30年代的困境或者20世纪70年代、80年代的困境。不稳定、不确定性的风险上升会有损于世界的每一个人。“我们生活在相互依存的地球村,希望能共同推动全球的开放和全球化的发展,反对保护主义。”

  收入分配失衡根在国内,全球化不当“替罪羊”

  逆全球化潮流源自收入分配不平衡的加剧。有嘉宾举例说,美国在过去30年中,最富人群的1%收入增长了300倍,而处于底层50%的人群收入则是零增长。此外,世界银行的一份报告显示,目前最发达国家人均GDP和最不发达国家人均GDP之比是352:1。

  Robert KOOPMAN表示,全球化在增进贸易的同时,确实造成了一些问题,解决方法包括经济系统的重新分配,或者产业之间的重新分配等。

  张燕生认为,在全球化时代,中国也面临相同的问题,也就是说,中国城乡收入差距也是随着全球化的发展而逐渐扩大,中国社会的基尼系数也在逐渐扩大,中国区域间的发展差距也在逐渐扩大。“从这个角度来讲,全球化确实让有些人受益的同时也让有些人受损。这需要一个再平衡的机制来解决分配问题。”

  “但产生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全球化。”钱克明说。他表示,全球化不应该被当成“替罪羊”,问题的根本还在于各国国内政策。“有嘉宾认为,全球化使得有些国家产生了贫穷,我认为其实是全球化治理结构不合理惹的祸。”钱克明说。

  “现在有一种倾向,把全球化当成‘替罪羊’。对此,我们需要引导舆论。”亚行副行长 Stephen GROFF亦表示,无论是市场失效问题、贫富不均问题或是缺乏社会安全网问题,都要重新考虑舆论方向。“工业化的经济体损失一些就业机会,并不是全球化造成的,而是自动化程度提升造成的。” 他认为,与自动化带来的挑战相比,全球化带来的挑战并没有那么严重。

  “逆全球化的情绪不应该再泛滥。”世界贸易组织副总干事易小准说。他认为,对全球贸易、全球经济来说,全球化是一件好事。“欧洲以及亚洲经济体等许多经济体,比方说东盟成员国、印度和其他一些经济体,都是充分接受全球化的。”这些经济体在接受全球化的基础上,增长率变得更快,社会也得到发展。他建议,对此问题,各国政府应采取更多措施,比如说改进教育。”他认为,如果把全球化当成替罪羊,那是选错了目标,那治疗的方案也是错误的。

  全球化进入新阶段 需要新的治理方案

  张燕生认为,如何在全球治理改革、国内政策改革进程中,让更多普通人受益,是需要深入思考的问题,也是中国下一步推动开放、推动全球化需要解决的问题。

  钱克明认为,全球化进入“下半场”,面临以下几个风险:一是贸易摩擦的加剧;二是全球投资的限制正在增多,既有安全方面的,也有产业方面的;三是金融系统的风险;四是发展不平衡的问题;五是全球治理体系滞后的问题。

  问题的解决在于治理能力,包括国内政策的设计能力和国际经济协调的能力。对此,钱克明认为,当前全球化遇到困境和问题,“一带一路”战略提供了解决问题的中国思路和中国方案,这也是探索未来新型全球化的一种举措。

  “一带一路”如何促进全球化在新阶段的发展?钱克明表示,“一带一路”通过“五通”建设,把亚洲、欧洲的中间地带、东南亚地区以及一些曾经在上阶段全球化进程中被甩在后面的国家联通起来,让它们都能搭上全球化这列“东方快车”。因此,中国的“一带一路”将引领未来更平衡地发展,为更具包容性的全球化提供中国智慧。

  此外,钱克明也强调,“地球是大家共同的地球,世界经济缺乏引擎,单靠美国支撑全球经济是不行的,单靠中国也不行。”(李萌 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