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洁:“皇后”不能输

作者 / 吴丽仟

董洁瘦得像杆一样,才43公斤。

拍《如懿传》时,“嫔妃”们常挤在一个化妆间,聊八卦、吃零食,从手抓饼奶茶到凉皮栗子应有尽有。隔壁落单的“皇上”霍建华偶尔饿到不行,就过来“讨”吃的。

在横店拍了8个月,《如懿传》几乎把所有女演员都喂胖了,除了董洁。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比划了一下:“可能我吃不胖吧。”

小时候的她可不是这样。16岁当了女明星后,习惯性吃得很少,久而久之胃就变小了,早上到中午吃一块小面包,就饱了。

虽然知道剧火,但董洁很少看热搜。聊到这个话题,原本瘫坐在一旁的经纪人突然来了兴致,真情实感地吐槽:“她连热搜在哪都不知道。”在被其他工作人员热情科普“该怎么玩”后,她懵懂又顺从地点点头:“这样啊。”但你也看得出她并无兴致。

董洁天生长了一张我见犹怜型的脸,由她饰演的富察皇后一出场就因为稳稳hold住了少女扮相,被送上热搜。听到网娱观察提起时,她笑得像一弯月牙:“这个呀,这个我知道,她们给我看了截图。”

和周迅对戏心里会打鼓,

但皇后绝不能输

《如懿传》开机前,董洁特意去了一趟故宫。

她走了一下故宫的城墙,体验了一下皇后的长春宫,基本上把剧本上的那些“宫”全都对上号了,想找找感觉。

她还读了《晚清宫女回忆录》,看了故宫出版社的一系列书籍,包括宫廷生活的生活起居、艺术鉴赏,以及妃子的一些后宫生活。

虽然做了充足准备,开拍前会把台词背到滚瓜烂熟。但真正进入拍摄,“要说心里一点不打鼓,那也是假的,尤其面对周迅。”

董洁有模有样地挥舞着手臂,脑洞大开:“你总不能说……诶,这是周迅诶!那你心里就完全崩塌了。”她笑着告诉网娱观察(wldygc2016),和周迅对戏的时候,她会时刻告诫自己,“你是一个皇后,你是一个皇后,你永远都要想你是皇后,在气场上你首先就不能输。”

聊到周迅扮演少女时期的青樱,经纪人试图打断话题,董洁沉默了片刻但还是忍不住,她说:“我觉得特别不公平。”

她身体向后倾斜,苦涩中又有点无奈:“我们80多集呢,能不能给演员一些时间呢?我们拍了那么久,至少咱们看完了再说?”

就像她饰演的富察皇后,前几集她也觉得皇后还是过于单一了,但“看到20集、30集的时候你会发现,出彩的剧情才刚出来。”

据说霍建华为了演好乾隆,会尽量减少和剧组演员对话,以此建立和维持皇帝的疏离感、威严感。闻此,董洁忍不住笑着回忆:“他本身话就挺少的。不是那种一不拍戏的时候就嘻嘻哈哈的类型,那哪是皇上?皇上本身是很寡言的,他来演很适合。”

为了演好嫔妃争奇斗艳、尔虞我诈的戏码,演员私下会否刻意保持距离吗?“完全不会。”董洁形容《如懿传》的化妆间和休息间,“七八个女人七八个助手,十几个人唧唧喳喳,各种吃小零食。”不大好意思混进“女生堆”的霍建华,会偶尔来聊聊天。

现在女明星都这么敢吃了?“吃得挺多的,你看我们有的时候脸就越来越圆了。”怕我们不信,董洁自顾念了起来:“手抓饼、珍珠奶茶、凉皮、肉夹馍…到了冬天就开始吃栗子,就坐在一起吃。”

不过相比片场休息的欢乐,演员们内心都挺紧张的,每天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背剧本。董洁也不例外。背熟了,现场才不慌。

富察皇后从来没为自己考虑过,

但我理解她

董洁很早就看过《如懿传》的小说。

第一次去演员选角的办公室,两面墙全都是人物标签,但基本上都没贴上演员的照片。谁都不知道自己要演哪个角色。

问她最想演谁?董洁理性且克制,直言不会往角色上贴。怕一旦先入为主,但最后不给你那个角色,抽离不出来会很痛苦。

最终,她等到了富察皇后的角色。

这个女人家世显赫,从小就是奔着当福晋长大的,后来成为皇后却成为后宫争斗中最悲剧的人物之一。结尾,她在病痛中死去,皇帝如此评价:“朕知道皇后,她在乎朕,在乎名位,在乎大清的嫡子,在乎富察氏的荣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放不下的事情。”

她放不下的东西,把这个女人箍住了。

富察皇后悲剧的根源,或许正是来自于家族的、以及她作为皇后和作为母亲的牵绊。说着说着,董洁突然觉得:“琅嬅自始至终,好像没有考虑过她自己。”

但这现实吗?真的有完全不考虑自己的人吗?

毫不犹豫,董洁突然有点激动:“当然现实啊!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我觉得母亲真的是可以牺牲生命来为了孩子,特别现实。”

她对富察皇后感同身受。“最后她特别知道自己的无能和可悲,但她还是要去挣扎。就这个时候,你是对这女人充满怜悯的。”

从出身优越、不屑宫斗,到成为皇后时的顾全大局、谨小慎微,再到卷入宫斗,一步步变得局面失控、身不由己,一直到失势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守住自己在乎的东西,她一直在成长。这恰是董洁最珍视的东西:“就不要是一个特别脸谱的人。”

以前好多人在场的时候,轮到董洁说台词,她都特别紧张。她也从没演过这样一个必须hold住全场的角色。但这一次,“我是皇后,我必须要那样。”这是被导演“逼”出来的吗?“其实是角色带给你的。当你有了一个角色的时候,你必须去克服所有障碍。”

看似柔弱但内心要强,董洁极度渴望听到别人提意见,哪里不OK?哪里差一点?拍《如懿传》也一样,哪里突兀了?哪里是不是弱掉了?她评价汪俊正是这种把控大局的导演,这会让她觉得安心。

想演有意思的妈妈,

生活中会尊重顶顶的兴趣

董洁学舞蹈出身,16岁主演《金粉世界》中的冷清秋一炮而红。

很多人认为冷清秋即高峰,她心宽,倒不介意,相信经典的东西能留在那特美好,对演员生涯里能拥有那样一个角色倍感幸运。

若说《金粉世家》是本色出演,那《如懿传》中的富察皇后,则一半靠塑造,一半是本心。拍到悲情戏份到时候,眼泪常常自己就掉了下来:“这个时候都不是什么演技了,就是触动自己了。”

在剧中,皇后的第一个嫡子因病去世,她怪自己对孩子太过严苛。好不容易盼到第二个儿子七阿哥出生,但终究还是没熬过去。

如何理解她的悲剧?皇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母亲呢?在董洁的理解里,她希望儿子能成太子,帮她稳住皇后的位置。但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孩子。“不然为什么和敬公主争的时候,让她嫁给外藩的时候,她那么难受?”她坚信富察从未把孩子当成棋子。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演的。

如果有一点点反面的东西,她会去为这些行为找一个个理由。但如果让她把孩子当棋子,她天然会排斥:“母性一定不是这样的。”

几年前,她曾带着儿子顶顶上过真人秀《妈妈是超人》,有人说她太过紧绷。现在回过头看,她承认生活中难免会有一些很琐碎的东西,你会在意孩子去哪玩,他开不开心,甚至晚饭要吃什么。

一聊到孩子,她明显变得欢快起来,眼睛里闪着光。倒也不否认对顶顶有特别严厉的时候,但顶顶一天天长大,越发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和判断,董洁也逐渐变得松弛,很多事都会听孩子的意见。

她告诉网娱观察:“作为父母,对自己的孩子那就是支持,有太大压力也不好。像80后的父母,更愿意用一种观望的态度去跟孩子相处,不是强迫。”和其他80后女明星不同,她并不排斥演妈妈。她想演一个像自己的妈妈,一个有意思的妈妈,不想演那种天天含辛茹苦的那种。“生活没那么苦,我觉得那种也太压抑了。”

很多舞蹈节目找她,她怕自己太久没跳,不爱说话,“不够综艺”,问导演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结果得到的答复是保持真实就好。于是你看她上了《新舞林大会》,展现出了一个会开玩笑、活泼热闹的董洁。每录一期节目,她感觉要消耗一个月的精力,但回归舞蹈老本行,她说自己很自然、很嗨。

关于未来会否带着孩子上综艺,董洁心态也很包容:“他现在大了,有一个自己选择的权利了,以后上不上综艺,那是他决定的事情了(笑)。”每年三四月份,她会催着自己,“一定要接(戏)了。”因为晚到7月、8月的话,可能会错过孩子的一个暑假。

前段时间,她说想带长辈和顶顶去滑雪。最快什么时候能落实?董洁笑容明媚:“这个肯定可以。今年寒假应该就可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