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辣妈做“美人鱼”十余年 讲述梦幻背后的辛酸

成为一条美人鱼,摇曳着流光溢彩的尾巴,在海洋里和鱼儿一起游水嬉戏,这是无数女孩从小就憧憬着的奇幻梦境,对赵艳华来说也是如此。然而赵艳华并没有把这只当做虚无的想象,她不仅真的成为了一尾人鱼,还一当就当到了30多岁。

赵艳华是沈阳姑娘,今年32岁,她一头长发,大眼小脸,身材纤细,已经是有两个孩子的辣妈。20岁那年,赵艳华看到了抚顺皇家极地海洋馆招聘人鱼表演者的消息,便带着憧憬来面试,果然顺利通过,一做就是12年。

平时赵艳华和同事们每小时下水表演一次,周末和节假日还会加场次,每次表演时长大约15分钟。

下水前姑娘们要穿上鱼尾装,在池边做入水前的准备活动;跟随着音乐在海水池中表演完毕后,上岸冲掉身上和头发上的盐卤,清洗上衣和泳镜。这一道流程下来,还没等歇上多久,下一轮演出的时间就到了。

而赵艳华也坦言,她也是切身经历过以后才知道,人鱼表演这个行业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和梦幻,光鲜背后有着人所不知的辛苦与不易。

人鱼表演者有三个行业门槛:第一是要有扎实的游泳技能;第二是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第三就是身材苗条匀称,在表演的时候给人纤细轻盈的美感。

作为人鱼,泳技绝对要过关。人鱼装的大尾巴包裹的是有固定形状的橡胶板,在沾水之后会达到惊人的二三十斤,摆动起来异常吃力,同时偏平的形状又会产生巨大的浮力,将下半身抬起,上半身下压。

美人鱼扮演者在水下不佩戴任何呼吸设备,仅有一个泳镜,表演动作全靠在水下闭气来完成,再游到水面换气。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就算熟悉水性,穿上这一身下到水里非但不能正常游动,甚至还会头重脚轻,想将口鼻探出水面呼吸都是难事。

扮演人鱼的姑娘们一个个看起来姿态纤弱,但实际上都练出了超强的腿部力量。而且为了游起来美观,更接近地模拟鱼的姿态,尾部的摆动需要脚腕用力抬起和下压,损伤极大。在排练密集的日子里,大家的脚腕都是青青肿肿的。

赵艳华应聘的时候仅有基础的游泳技能,她也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专业训练后,才能真正像人鱼一样灵活游动。

但大家的动作绝不是随便游动几下就可以,整个节目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大家的动作要在水下保持一致,需要不断磨合出默契。

和赵艳华一起的人鱼姐妹一共有八人,队长张帆做人鱼表演行业也有十个年头了,如今她退居幕后,专心做人鱼培训和节目的编排,在不同的节日带着姑娘们排练不同主题的节目内容,更换队形和动作。得空的时候,张帆会常和赵艳华一起研究新的泳姿。

即使熟练掌握了游泳技能,下水表演也并非易事,还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五米深的海水池会产生相当大的水压,最直接的体感就是压迫耳膜。池里还栽种着海草,游动着各种鱼类和海龟,甚至有的水池里还有两三米长的护士鲨。有的时候鱼或者龟还会来啄咬,这时就算不小心呛到了水,也要压制住身体对不适的强烈反应,把节目演完。

海洋馆水池的水要模拟自然状态下的海洋温度,保证海洋生物的舒适,因此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水温也不会超过26℃。凡是低于人体体温37℃,都会让人产生寒冷的体感,姑娘们面对的挑战可想而知。

“最难熬的还是冬天的时候,水冷不说,池边又没有暖气,下水前和上岸后冷得刺骨,得赶紧披上毯子。”常年与冰冷的水为伴,对女性身体健康还是有一定的影响,更别提人鱼扮演者在生理期也会在做好防护后下水。为了调理身体,姑娘们常年喝热水,还总会在休息时分喝上一些红糖姜茶。

因为要经常泡在水里,赵艳华和其他人鱼扮演者们一样,连十个指头上的指纹都没有了。

头发长时间被海水浸渍,更是“干枯得像草一样,梳都梳不开”。

作为人鱼表演者,外形也很重要。为了让身体的线条更流畅美观,给观众更好的视觉感受,赵艳华还会和姐妹们一起趁休息的时候抓紧时间,在小小的休息室里做做形体训练。

午休时分,赵艳华去食堂吃午饭。因为活动量大,她不用太刻意地通过食物保持身材,照常吃饱就好。

就算从事这一行业有种种的不易,赵艳华还是十分喜爱自己的工作:“我觉得我的工作特别好,每次想着玻璃幕墙前面游客们特别惊喜开心的样子,我会觉得这份欢乐和梦幻是我带给他们的。”

如今,8岁的女儿和5岁的儿子仍旧会自豪地和别人炫耀:“我的妈妈是个美人鱼呢!”每每听到这,赵艳华都会露出由衷的笑容——她不但保留住了自己少女时期的奇幻梦境,也给女儿儿子、给其他的游客编织了一个美好的童话。“三十岁不算什么,如果可以,我想一直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