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差点失传的神奇影像,周日见

9月16日,北京国际短片联展2018“回响”单元将带来一场特别展映活动——布林顿收藏影像集-梅里埃等电影大师早期作品发现展,将带来三十余部早期电影短片作品,会是电影史学爱好者们不可错过的一次展览!(文末福利)

第二届北京国际短片联展 “回响”单元

本次北京国际短片联展“回响”单元,精选布林顿收藏中最精彩的三十余部影片(包括首次发现的梅里埃作品《三头女人》和《神奇的玫瑰树》的修复版本)。

活动时间:9月16日 15:30-17:30

活动地点:中国电影资料馆(文慧园路三号)

回响单元展映影片:《金甲虫》Golden Beetle (1907)

每年1月,鹿特丹国际电影节如期而至,城市对电影的狂热升温了阴郁的冬日。来自美国的纪录片《拯救布林顿》也于2018年伊始,在这座迷影海港完成了世界首映。

纪录片《拯救布林顿》

相比较“拯救”这样的英雄主义形容,这部影片真正指涉的是对电影艺术的热爱与坚守。

纪录片的主人公迈克尔·萨赫斯,这位家族世代生活在爱荷华州华盛顿镇的普通中学历史老师,一直以来都坚持着珍视并保留旧物的习惯,1981年,他买下一个旧谷仓,偶然之间打开地下室门板时,大量标记着布林顿“垃圾”的木箱映入他的眼帘。

布林顿“垃圾”的发现由此揭开了百年之前,一段发生在美国中部平原鲜为人知的电影史。

布林顿夫妇在graham剧院(站在中间放映机旁边)

布林顿是谁?威廉·富兰克林·布林顿(昵称弗兰克),19世纪末爱荷华州收入最高的娱乐业人士。从小喜欢科学技术、对新兴事物保持好奇与探索热情的他,顺应美国当时电影娱乐兴起的潮流,于1897年和妻子茵迪雅娜将华盛顿镇上的歌剧院 Graham Opera House 改建并经营成了一座大受影迷欢迎的电影院,这座世界上历史最为悠久的电影院至今依然在营业中。

当时的电影院好比梦幻空间,只要一个铜板,任何普通的美国人都能走进黑暗之中,享受影像带来的身心愉悦。弗兰克为此也倾注了大量心血,他花大价钱从法国发行商处购得电影胶片,并与幻灯片、古董陈列和现场表演进行组合,给当时的观众开启了前所未有的观影之旅。

布林顿公司账本

弗兰克的脚步不止停留在华盛顿镇,从北到南,从明尼苏达到德克萨斯,弗兰克的巡演剧团一路播放了数以百计的早期电影,甚至邀请到了随团的音乐家为影片进行配乐创作。影像的魅力传播,让途经地区的社会各个阶层都有机会一睹电影世界里的异域风采,于是布林顿剧团一时风头无二,所到之处都大获成功。

然而在1919年,弗兰克的突然去世让妻子茵迪雅娜深受打击,再也无心经营生意。随着50年代初,她的离世,整个布林顿收藏都被锁进了爱荷华州一个偏僻的地下室里,就此这些影像不见天日。

回响单元展映影片:《美妙的火焰》Wonderful Flames(1907)

迈克尔·萨赫斯偶然打开地下室的那天,没有想到自己意外促成了电影界一个重大艺术回归。他挽救并保护的130多部早期胶片电影,包括来自电影先驱们卢米埃尔兄弟、托马斯·爱迪生、西格蒙特·鲁宾、乔治·梅里埃、塞冈多·德·乔蒙的多部作品,以及百代电影公司出品的其他的影像资料。其中,不少影片保留了当年精致的手工上色,放映效果着实令人惊叹。

布林顿收藏里,最引人注目的发现莫过于两部此前已经被认定失传的戏剧电影之父、有“电影魔术师”之称的乔治·梅里埃的作品——《三头女人》(1901)和《神奇的玫瑰树》(1904),这两部短片作品充分展示了梅里埃作为奇迹大师的非凡狂想和特效创举。

《三头女人》

从1981年发现布林顿收藏那天开始,迈克尔·萨赫斯三十年间都在细心守护这些装载百余部电影、数百张幻灯片、节目单、放映海报、票根、传单、账册和早期的手摇式放映机的珍贵宝箱。期间,他不断联系电影学家、博物馆、研究机构、策展人,希望能让这些宝物重回大银幕。

放映目录和文件

经过多年的奔走与努力,部分收藏最终由美国电影学会接手。迈克尔·萨赫斯也于2014年将全部收藏捐赠给了爱荷华大学图书馆特殊收藏部来归档和修复。

其中,《神奇的玫瑰树》经由2K数字修复后,在2017年10月举行的波代诺内无声电影节进行了全球首映,其他藏品也在爱荷华大学图书馆进行过展出。

《神奇的玫瑰树》

这些安静躺在地下室的影像宝藏和大师作品,在数十年的蛰伏与被遗忘后,终于回归公众视野,引发感慨万千。

放映机和探照灯

迈克尔·萨赫斯和弗兰克·布林顿,这两位生活在不同时代同一片土地的梦想家,他们赤子之心打破时空的相连,让这些影像珍宝得以接力流传。电影百年,创作者、剧团主理人、收藏家、配乐师、观众......不同角色参与的创造与传播,守护与欣赏,经过时光的“酵母”,都使得这些影像更加显得夺目动人。

如此载入史册的惊人发现,终于第一次走出美国本土,即将在中国开启它的首次海外展映。

回响单元展映影片:《奇妙的镜子》The Enchanted Glasses

海外的首次亮相、大师的失传重现、影像先驱的探索创造、诗意摇滚的延伸燃烧,这样难得一见不负秋天的放映,带给我们的体验,应该和三十多年前迈克尔·萨赫斯先生打开宝藏之门那天一样惊喜吧。

布林顿收藏影像集

The Brinton Collection

策展人:邹艾旸

我第一次与迈克尔·萨赫斯先生谈话,是在一个寒冷的鹿特丹冬夜。从拥挤的媒体酒会中出来,老远就看到一位70多岁的老人坐在指示牌下等车。他成束的长长白胡须透出晚年沃尔特·惠特曼的气质,在茫茫人海中也能一眼难忘。

迈克尔是纪录片《拯救布林顿》的主人公,这位居住在美国中西部农村的普通中学历史老师,发现并挽救了超过130部早期硝酸基胶片电影——其中两部来自法国电影先驱乔治·梅里埃的作品,在此前多年间都被认定已经遗失。

这段从未被讲述过的电影史,如今仍在爱荷华州西南部的华盛顿镇延续着,这里仅居住着7424人,似乎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中部农业镇——还算得上漂亮的中心广场和砖石砌成的街边店面,悠闲的人们步伐淡定地穿梭其间。

恐怕一般人很难想到,世界上历史最悠久且仍在营业的电影院就静静地矗立在这座平凡无奇的小镇上: 1897年5月14日,华盛顿国家剧院在观众止不住的惊呼声中,正式放映了第一场电影。随着本地居民迈克尔的努力让布林顿收藏影像集重见天日,国家剧院也重新获得了生机。

这些珍贵的电影胶片为何会出现在华盛顿镇一座谷仓的地下室里呢?想要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必须追根溯源,首先了解电影缘何成为美国最受欢迎的娱乐形式。

内战结束到大萧条到来之间的几十年中,数不胜数的“歌剧院”雨后春笋般出现在美国各地,仅在爱荷华州便有数百家之多。虽然顶着“歌剧”的高雅名号,这些剧场的主要功能是作为社区文化中心为当地居民带来娱乐。

旅行剧团聚集起演员、歌手、魔术师、动物,通常在一个城镇一住就是好几个星期,与当地居民其乐融融一同生活。一位爱荷华人说过:“那时候,舞台上身披浪漫主义外衣的英雄就走在我们的街道上,呼吸着我们的空气,吃着我们的食物。他们有血有肉,还没有成为仔细包装在金属盒中,从遥远大陆寄来的胶片。”

1892年,法国人莱昂·吉尧姆·卜礼发明了能摄制连续静态影像,并分析运动的机器Cinématographe。由此开始,电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科技创新成为艺术形式,再成为一项产业,以更加便宜且简单的方式为美国大众带来娱乐,就此颠覆了美国人的生活方式。

大萧条猝然降临之时,数以千计的“歌剧院”摇身一变成为“电影院”。只要一个铜板,任何普通的美国人都能走进黑暗中,逃离现实重压,迷失在遥远的地域和时空之中。

弗兰克·布林顿就诞生在这个时代。

19世纪末,威廉·富兰克林·布林顿(昵称弗兰克)是爱荷华州收入最高的娱乐业人士。他从小随父亲周游世界,收集了大量古董和小玩意,热爱科学技术,幻想有朝一日能乘坐飞行器翱翔天际。

这样一个追求新兴事物,对万事万物都抱持着强烈好奇心的人,慧眼独具地选择了电影作为他剧团的最新节目,花大价钱从法国发行商处购得电影胶片,与幻灯片、古董陈列和现场表演组合,为华盛顿本地居民带来了闻所未闻的崭新的娱乐体验。

1897年,弗兰克和妻子茵迪雅娜将华盛顿镇上歌剧院改建成了一座颇具人气的电影院。布林顿娱乐公司也开始了从明尼苏达一路南下直到德克萨斯的巡演旅程,一路播放数以百计的早期电影,让不便前往繁华都市的农民和工人也能饱览欧洲与中东的异域风情,他们甚至还聘请了随团音乐家为影片进行配乐。布林顿经营的剧团大获成功,无论走到何处都受尽追捧,一时风头无二。生意最为红火的时候,每日收入达到100美元,相当于现在的2500美元。

1919年,弗兰克突然去世。孀居的茵迪雅娜深受打击,再也无心打理生意。50年代初,随着她的离世,整个布林顿收藏——百余部电影、数百张幻灯片、节目单、海报、票根、传单、账册和早期的手摇式放映机——都被锁进了爱荷华州一个偏僻的地下室,就此不见天日。

等到迈克尔·萨赫斯登场,已经是30年之后的事。

迈克尔告诉我,他更愿意称自己为“救援者”而非“收藏家”。回想起1981年买下谷仓后偶然打开地下室门板,发现大量标记着布林顿“垃圾”木箱的那天,他依然感概万千。

布林顿剧院门票

意识到这些布满灰尘的旧物所具备的艺术和历史价值,迈克尔不顾太太的抗议,执意整理出家里几个房间,来堆放这些箱子,一堆就是好几十年。其间,他不断联系电影学家、博物馆、研究机构,寻找策展人,希望有人能够帮助这些影像重回银幕。

经过多年努力,部分收藏最终由美国电影学会接纳,爱荷华大学图书馆的研究人员也了解到布林顿收藏的存在,并开始与迈克尔商谈修复和保护事宜。2014年,迈克尔将全部收藏捐赠给了爱荷华大学图书馆特殊收藏部,这些珍贵的文献资料得到了妥善归档和修复,正在积极地进行数字化,以期早日向全世界观众和学术研究者开放。

布林顿收藏中发现的130余部影片,总长度超过5小时。除来自卢米埃尔兄弟、托马斯·爱迪生、西格蒙德·鲁宾、乔治·梅里埃、塞冈多·德·乔蒙的作品外,还有百代电影公司出品的其他影像资料,从喜剧片到早期西部片,再到大量纪实影像,不一而足。

其中不少影片保留了当年精致的手工上色,放映效果非常震撼。最重要的发现无疑是两部此前已被认定失传的梅里埃作品——《三头女人》和《神奇的玫瑰树》。这两部作品充分展示了梅里埃超现实主义的叙事风格和采用定格技术实现的“特效”。《神奇的玫瑰树》经由2K修复后,在2017年10月举行的波代诺内无声电影节进行了全球首映。

鹿特丹电影节《拯救布林顿》映后,我和全场其他200多名观众一起欣赏了布林顿收藏中的数部影片——老妇人眨眼间变作仙女,火山瞬间喷发掩埋城市,飞艇缓缓驶上草地,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的马车踏过旧金山街道……而神奇的玫瑰花树,也在时隔百余年光阴之后再次在银幕上开出花朵。“放心让你自己被打动吧,”迈克尔说,如同一位精神引路人般走上舞台,用他风趣幽默的词句为无配乐的画面解说,“能被打动是一件好事。”

回到那个寒冷的冬天 夜晚,我和迈克尔谈起想邀请布林顿收藏影像集来到中国,他隔着眼镜片露出孩子般激动热切的神情。这样一个纯粹坚忍的人,一个已不多见的梦想家,一个用自己双手保护电影瑰宝免遭蒙尘的拯救者。

布林顿收藏不仅是艺术的一次回归,更有着折叠空间的魔力,让我们内心涌起一种相信自己能跨越时间,超脱当下困顿的直觉。看着银幕上摇曳的光影,玫瑰花在眼前突然出现又消失——一百多年前,伴着夕阳结束各自工作回到镇上的农民、铁匠、雇工和他们的家人,与今天的我们感受着同样的神奇。

这样美妙的事,或许只有电影能做到。

配 乐 音 乐 人

Photo by Tim Franco

音乐人杨海崧,1973年生于江苏。音乐制作人,诗人,兵马司唱片 CEO,分享障碍唱片主理人。

1996年在南京组建乐队“西”,1997年组建P.K.14乐队,并于1999年移师北京。杨海崧是P.K.14乐队的主唱和歌词作者,同时他还与孙霞组建了“亲爱的艾洛伊丝”乐队,和Zaza组建了After Argument乐队,同时运作着一个名叫 Blonde Eskimos 的实验音乐项目。杨海崧作为制作人还制作了很多摇滚乐及民谣专辑。

杨海崧也是一位诗人和小说家,曾独立出版诗集《半衰期》以及小说集《现在让我们赞美富人》。2015年杨海崧与谢玉岗合作出版专辑《晚霞子》,在该唱片中他朗诵了自己的诗作。2017年译作音乐鬼才Nick Cave的诗歌灵感集《呕吐袋之歌》。

2018年6月,在Sound Of Silence沉默之声——中国无声电影配乐展映中,为孙瑜导演的默片《野玫瑰》做现场配乐。

杨海崧作为音乐人,坚持用母语以诗歌般的形式抒发自己对音乐的理解与追求,在歌曲创作的同时,探索写作、译作的跨界尝试,词以达意的丰富情绪中,一脉流动着P.K.14的反叛与诗意。

此次影展,我们有幸邀请知名音乐人杨海崧为布林顿收藏影像集做现场配乐。在有声片主导的当下,我们尝试用声音去探寻默片容量的允纳,旨在对影像艺术概念的重新理解以及拓展,探索影像与声音多元跨界的全新可能。传统与现代的融合碰撞,默片放映搭载器乐演奏,旋律关于影像直接的、转折的贴合起伏,即发伸展,更感性和强烈调动着观众多重的官能体验。

9月16号,让我们一起重回百年前默片声影流动的美妙现场。

作者| 邹艾旸、后窗;公号| 看电影看到死

编辑| 骑屋顶少年;转载请注明出处

影 迷 福 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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