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看第二遍,极度震撼的国产片。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更准确的来说,除了死亡,都是小事。

中国人很忌讳提死,跟死人沾边的工作总会受人歧视。

几年前,日本的《入殓师》让人念念不忘。

曾经一度怀疑:我们是不是拍不出这样的片子,直到它的出现——

《生命里》

如果你问活着的意义,答案就在《生命里》。

豆瓣9.0。

我们不但拍出了如此有温度的作品,而且它的类型是纪录片。

在中国,真的有一群这样的人,默默的在做着这件有温度,有意义的工作:临终关怀

尊重个人的想法与选择,让他们有尊严的走完生命最后一段旅程。

在一些发达国家和地区,临终关怀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模式,而在我国,临终关怀服务尚处在起步的摸索阶段。

上海临汾区社区医院成立于2007年。

医院的二层统称为「安宁病房」,成立于2012年10月。

这里居住着生命不到三个月的癌症患者。

这座病房,可能是很多患者生命中的最后一站。

鲁胜兰老人是乳腺癌患者,自愿住在这里。

没有儿子,她和老伴由女儿一家照顾,她来这里的唯一理由:不想死在女儿家里

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从容离开,也未尝不是好事。

有人能豁达的接受,有人则不能。

一位老奶奶拉着护士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年纪大了,机器总归要老化的,我们加加油就会好的。

满布皱纹的手是时间淘洗的结果,她也曾有过年轻,有过让人羡慕的样子。

他记得六十年前的自己,目睹祖国成立的那一天盛况。

她记得支援边疆,想家的泪和哈密瓜的甜。

老去和凋零,总会让人感叹生命的脆弱。

但让人感觉坚强伟大的是生命所承载的记忆。

新的生命诞生,老的生命逝去,这是自然规律。

「舒缓疗护」是给临终患者提供包括生理,心理,社会等方面的全面照料。

使他们的症状得到控制,生命质量得以提高。

无痛苦,安宁舒适地走完人生的最后旅程。

无法行动的老人,提出了自己的临终愿望:我想再看看故乡,哪怕是照片也好。

老人的儿子赶回家乡,用手机拍下了故乡的池塘草木。

你看是你记忆里的海盐吗?

老人虚弱的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远幽静,好像又回到了故乡。

听着雨落池塘,走过带着青苔的石板桥。

生命快要尽头,所有的愿望都变得平凡普通。

但无论何时,愿望都不是那么容易实现。

想要重新站起来的老人,没能再离开床榻,带着遗憾走了。

《生命里》虽讲的是生命最后的一段旅程。

但它更多的是在思索:我们该如何看待死亡,整个社会该如何看待死亡

汪明昌老人也是自愿住进这个病房的患者,他的要求很简单。

不要治疗,不要抢救,不要毫无质量的生命。

他喜欢吹葫芦丝,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捍卫着生命的尊严。

有人说,当人年纪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渐渐无惧死亡。

因为自己的祖辈,父母,兄弟姐妹,伴侣朋友,都陆陆续续到达另一个世界。

对于他们来说,去到另个世界才是“活着”。

我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短片《老妇人与死神》,老妇人想和死神离开人世,但是医生就是不放手。

两方之间不断争夺着老妇人,其实她是想跟死神离开的。

护士张敏说,有些病人是很痛苦的,他们是在为家属活,为整个医疗环境活。

我曾一度认为,出生由父母决定,死亡由子女决定,生命最重要的两端我们都不能决定。

但是命是我们自己的,至少自己的结局,我有权决定吧。

“安宁病房”的护士医生,尊重病人的选择,让他们有尊严的离开。

优生是一种权利,优死同样是一种权利,不能被剥夺的权利。

老教授只有一个儿子,工作忙顾不上父亲,护士们发现老人时,他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卫生问题。

指甲里都是粪便,护士不断给他清洗,剪指甲,擦洗身体,更换被褥,梳理头发。

耐心地讲解照顾老人的方方面面。

没过几天,老人安详地离开了世间。

能让他有尊严地,安静地离世是他们工作的核心。

也是我们整个社会,对待死亡的态度。

我们接受新生,也应该接受老去,这是生命的必经一站。

人的一生最后都会回归到同一个终点。

正确看待死亡,是我们应该学习的课题,也是整个社会应该健全的体制。

上海只是探索“临终关怀”的一个试点,整个中国都需要这样的舒缓疗护。

如果有治愈的希望,那当然应该全力抢救。

如果已经无力回天,不如让人按照自己的心意,有尊严地离开。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们都在“等死”。

但我们也可以称之为:活着。

有尊严地活着,从始至终,是整个国家应该学习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