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处征心:心是既不在内、也不在外吗?

《大佛顶首楞严经浅释》59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世尊亦言:心不在内,亦不在外。

现在阿难就想把佛所说的话拿来做凭据、做证据,证明他自己的见解是不错的:“这是您讲的,您说这样子嘛!不是我说的。”你看,阿难的胆子也真不小!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我在以前听见佛您说过──你看,这一口咬定,就把佛给镇住了!

他听见佛和谁说呢?和文殊等大菩萨,讲“实相”的时候。“文殊”,就是妙吉祥菩萨,这位妙德的菩萨。“等”,不只一个,还有其他,如观世音、大势至这一些大菩萨;佛为法王,所以菩萨叫法王之子。

什么叫“实相”?“实相者,无相也,无所不相也。”什么也没有,这就是实相。你说它什么都没有吗?又什么都有,什么都是在实相里头生出来的。这也就是所说“真空、妙有、真如”,都是这个,也就是实相。真空里边又有妙有,妙有里边又有真空,所以说“真空不碍妙有,妙有不碍真空”。空到极处就该有了,有到极处又该没有了,这是实相。

佛和法王之子谈“实相”的时候,世尊亦言:心不在内,亦不在外:世尊您也说过,心不在内,也不在外。意思就是,“这是世尊您以前说的;怎么现在我说的,您又说不对呢?”

如我思惟:内无所见,外不相知。内无知故,在内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义。今相知故,复内无见,当在中间。

如我思惟:像现在我又这么想一想。内无所见,外不相知:你若说它在里边,它看不见东西;说它在外边,和里边又互不相知。外边也不知道里边,里边也不知道外边。

内无知故,在内不成:因为里边不知道,这个心在内也不成了。身心相知,在外非义:我们这个身和这个心,它互相知道的,好像佛说你触头,脚就知道。要是这个心在身外边,它就互不相知了;因为身和心互相知道,所以若说心在身外边,这也不对了。

今相知故,复内无见,当在中间:现在我这个身心互相知道,在里边又不见,所以这个心哪,我知道了,应该是在中间!他这“中间”,也不知道是哪个中间?是身里边的中间呢?是身外边的中间?所以后边佛又来问他。

佛言:汝言中间,中必不迷,非无所在。今汝推中,中何为在?为复在处?为当在身?

佛言:汝言中间,中必不迷,非无所在:阿难!现在你说是在中间;在中,这不能迷乱的,不能没有一定的,这个“中”并非没有所在的,一定要有一个地方。

“不迷”,就是不能没有一定的,一定要有一定的处所。究竟哪个地方是中呢?今汝推中,中何为在?为复在处?为当在身:现在你推求你所说的中间,这个“中”在什么地方?是在外边处所啊?是在你身上呢?

若在身者,在边非中,在中同内。若在处者,为有所表?为无所表?无表同无,表则无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为中时,东看则西,南观成北,表体既混,心应杂乱。

若在身者,在边非中,在中同内:你说这个“中”在你的身上,在你这个皮毛上;那在你身的边上,这就不是“中”了。你说在身上,在什么地方啊?你若说在你身的中间,那就等于是在里边啊!这还是你以前说那个“在内”啊!

若在处者,为有所表?为无所表:假设你说另外有一个地方是中,你能不能把它指出来在什么地方呢?它有什么一定的表法吗?无表同无,表则无定:你若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说出一定的处所来,那就如同没有,还是没有。你若有所表现,你这个“中”,就没有一定。

何以故:怎么说没有一定呢?如人以表,表为中时,东看则西,南观成北:“表”,就是标志。假如有一个人用这么一个标志,做这么一个记号,譬如钉一个桩子,说这个地方就是“中”。可是从这个“中”的东边看,这个“中”就变成西了,就不中了。若从这个“中”的南边看,这个“中”就变成北了,也不是中了。

就好像我前几天不是说“十方”?根本就没有个“十方”。你说这是南边,你到这个南边的南边,这南边又变成北边了。你说这是北边,你再走到北边的北边,那个北边又变成南边了。所以没有什么一定的,这也就是这个道理。

表体既混,心应杂乱:你既然没有所表,你这个心就应该杂乱了。这个表体根本就表达不出来的,你说究竟哪个地方是“中”?没有一个“中”的地方啊!所以你说这个“中间”,也是个错误。

阿难言:我所说中,非此二种。如世尊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识生其中,则为心在。

在前边这一段文, 阿难立出一个“中”来,佛就把他这个“中”也给破了,问他究竟这个“中”是在什么地方;中要不迷,要有一定,才可以算个中。佛现在举出这种种的道理,来问他这个“中”在什么地方。

阿难言:阿难听世尊这样问他,随着就又答覆世尊,我所说中,非此二种:我所说的那个“中间”,不是世尊您说的“里边”或者“外边”这两种。是什么呢?如世尊言:就像世尊以前所讲过的──他又拿出世尊以前所说的话来做证据。

眼色为缘,生于眼识:世尊您说:眼根对色尘,眼看色,这是一种缘;可是在这种缘中间,就生出一种眼识来了。眼有分别,色尘无知:为什么眼睛和色尘有一种缘呢?因为眼有分别,色尘本身没有知觉的。

识生其中,则为心在:可是当眼接触到色上,中间有一种分别心──“识”生出来了;这个“识”,大约就是“心”吧?心就在这个地方!我说的“中”,是眼和色尘相接触为缘之中,所生出的“识”,这就是个“心”!

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之中,此之心体,为复兼二,为不兼二?

佛言:佛听到阿难这样来辩白他这种理论,对阿难就说了,汝心若在根尘之中:你这个心,假如在根、尘之中间。“根”,就是眼根;“尘”,就是色尘。你认为这是中间了,这就是你的心。此之心体,为复兼二,为不兼二:那这个心的体,它是两个?还是一个呢?

若兼二者,物体杂乱,物非体知,成敌两立,云何为中?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

若兼二者,物体杂乱:假设你说在中间这个心有两个体,这究竟哪个是你心的体?哪个又是物的体呢?你能不能分别出来?你若不能分别,那你心的体就杂乱而无章了。

物非体知,成敌两立,云何为中:那个物的体,它不会知道的,它没有知觉的。你在根这儿有一个心体,在物那儿又有个心体;一个是有知的,一个无知的;这若一相比对之下,就变成敌对了。

你这个心和这个物体变成两立了,你这个心是知道的,那个物的体它不知道,那究竟你这个“中”在什么地方?到底是你这个心和根这儿是中啊?还是和色尘那儿是中呢?

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如果你这个心不是两个的话,那个物体它不会有所知的,既然无所知道,它就没有一个知觉性,没有一个体性,那你这个“中”,到底在什么地方?

是故应知,当在中间,无有是处。

是故应知,当在中间,无有是处:阿难!因为这个,所以你要知道,你说这个心“当在中间”,这个理论也是立不住的,没有这个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