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非洲打工的日子

  文:韶关陈奕迅

  几年过去了,关于那段时光的记忆开始变得零碎,不如趁我完全忘记之前把它记录下来吧!

  时间回到2012年,刚刚离职的我通过叔叔的介绍,去了一家外贸公司面试。面试期间与老板相谈甚欢,不料老板突然抛来一句:“如果公司外派你去尼日利亚,你愿意接受吗?”经过3秒钟的思索,我告诉老板:“没问题。”

  一系列的准备工作过后,我出发前往这个神秘的国度。(工作内容是勘探与开采矿资源,同行有另外7名中国矿工,我负责除勘探开采以外的事务。)

  接近20小时的飞行后,平安到达lagos。虽然早有耳闻,但是被入境处工作人员索要钱财还是让我内心感受到了冲击。(入境处工作人员会对外国人勒索小费,借口无非是你的签证出问题了之类的,不让你入境。按照当时的行情一般把50-100奈拉夹在护照里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当然你也可以据理力争,只是时间会拖很久而且可能会惹上麻烦)没错,贪得无厌,道德水平低下,是我对这个国家的第一印象。

  几经周折转机到了工作所在城市enugu,见到了当地的合伙人,并于傍晚入住酒店。这是来到尼日利亚第一夜睡觉的地方,万万没想到啊,这里竟成为了我在这个国家睡过最干净的地方。

  第二天早起出发前往工地,公司聘请的警察已经到位。(尼日利亚的警察可以受聘于私人,但是这不能保证你百分百安全,有发生过警察勾结绑匪绑票雇主的事情。万幸的是我遇到那几位还挺善良的,还救过我一次,后面会说。)

  老队长,喜好品尝各种野生动物。

  哼哈二将

  DODO,队伍里最搞笑的人,每天的快乐源泉。

  CJ,他是我在尼日利亚遇到过最好最善良的黑人,总是尽职尽责,为人刚正不阿

  出国前老板曾告知国外的住宿已经安排妥当,但是到达工地那一刻我才知道安排妥当也能分为很多种。

  既来之则安之,先把家园建设起来吧!

  home sweet home~

  公用厕所

  把窝安置好了,生产工作也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非洲的风土人情,我就遇见了一位亦敌亦友的人——obi。

  obi是外国合伙人手下的一名经理,外国老板派他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制衡双方的势力。obi在尼日利亚属于那种混得还不错的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起码温饱不是问题。(下图中被围攻的间条衫男子就是obi,为啥会被围攻后面会讲到。)

  对于obi的第一印象,一个地道的非洲人。何为地道的非洲人,就是无时无刻想要chop你的money。(在尼日利亚待过的小伙伴对于chop my money这首歌应该不会陌生吧,就相当于小苹果在中国的存在)

  犹记得我第一次和obi去城里采购配件,obi直接带我去了一家卖家电的店铺,二话不说就把一部风扇扛上车,跟我说:“amos,我不管,今天你得送我一部风扇,反正你有钱。” 这一顿操作让我瞠目结舌,我是真没见过啊!当然,我也是毫不犹豫的送给了他,然后回头记账报销。这是我学会跟非洲人打交道的第一堂课,无论他能不能帮你办事,你得先给块糖他吃。

  先扯扯衣食住行,既然住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肚子也得一起解决了吧!可是非洲的土地真的太贫瘠了,常年30度以上,很多农作物根本无法存活,这里的最常见的食物就是木薯和大米,大部分穷人的口粮都靠木薯解决,而且因为贫穷和物资的缺乏,很多当地人每天只吃一顿木薯(下图中那一坨东西叫moimoi,我不知道怎么写,但是这样发音,当地人喜欢把木薯捣烂加湿揉成团,这玩意吃一个就很撑了,饱肚硬货)

  moimoi,饱肚硬货

  广东人都不敢吃的非洲大水蚁,当地人烤完当零食

  直到家园建好了,有厨房了,可以愉快的下山买菜了(这里的市场跟国内乡下的有点类似,都是一周里有2天是赶集日,遗憾的是这里的赶集没啥买的,吃来吃去都是老三样,烂番茄,烂包菜,牛肉)

  日常不知名仪式

  曾经试过买鸡羊回去养,后来发鸡瘟,全死了…

  每当出城采购,都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因为可以顺便逛一下商场,还能吃上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中国人开的餐厅(没记错的话在lagos,至于味道嘛…不能要求更多了)

  如果说有什么非洲美味让我至今都无比怀念,那必须是suya了,suya出自当地的路边烤肉摊,刚烤出来时,鲜嫩Q弹,配上洋葱啤酒,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当然了,你要选择无视那包裹肉的报纸和成群的苍蝇,还得忍受拉稀的惩罚。

  由于工作地点在野外,常常能看见当地猎人售卖他们的战利品。来自大吃省的我,也不得不浅尝几口。可惜当地人煮什么肉都是用火烤,所以往往吃啥都是一嘴碳味。

  接下来简单说说尼日利亚的基础建设吧。

  在我的记忆里,找寻不到一栋超过10层高的楼,别说10层了,连5层都很难见到。

  繁华一点的lagos

  路况不好,车辆繁多,日常堵车。

  路上卖零食报纸的小哥

  回到村里的路是黄泥路,只要一下雨,你敢开,车就敢陷进去。这是运送物资给我们的集装箱,连同救援的车一起陷了下去…

  当然开车也不全是烦心事,打开收音机,享受一路上的风景。(在乡村小道上还见到过猴子群,可惜没有拍到照片)

  尼日利亚的电力系统建设也是非常的差劲,村里不通电不说,城市里也是会经常停电,条件好的家庭或者商铺会自备发电机,当停电来临,到处都会响起发电机的轰鸣声。

  可是这里是非洲啊,就算给你电力给你风扇,你在铁皮屋子里也待不住。没办法,找地躲太阳去…

  歇够了跟黑人来场足球赛,可惜我菜得真实,留下了0进球0助攻的记录无人能破。

  再来说说日常出行。当中国人出现在尼日利亚大街上,一般听得最多的三个单词“oyinbo”,“oga”和“master”。

  oyinbo的意思是白人。(当地人会把黑人以外的人种全部归为oyinbo,挺有意思的)

  oga的意思是当地人对于老板或者老大的称呼。

  master就不用说了吧。

  每当去采购时,身边的oyinbo之声延绵不绝。有趣的是听多了我能听出个中的不同,或带讽刺意味的,或带好奇意味的,通通都能听出来。

  有时候路边会冲出来一个穿着破烂人,拉着我迫切的说:“oga,give me some money”

  有时候会路遇一群小孩子跟着我后面,叽叽咋咋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这时我会抓着一个小朋友,给他50奈拉让他帮我买瓶水,几分钟后孩子带着水屁颠跑回来能让我感受到这个国度为数不多的美好。

  在这里展开讲一下当地人的习性。

  那时候我公司在另外一个城市有家具厂,外派的看厂员工小Y看到一名黑工在吃粉笔(你没看错,真的是吃粉笔)。小Y问起缘由,黑工答之钱已尽(工资是照常发的)。小Y心生怜悯,把自己的午饭给了黑工吃。结果第二天那名黑工带头号召全体罢工,要挟小Y立刻发工资。

  第二件事情是关于obi被围攻。前面说了obi是外国老板派来的人,他负责在村里找当地工人。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会把钱给obi,再由他发给工人。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obi用各种千奇八怪的理由克扣了工人的工资。以至于后来被工人围攻了,哈哈。

  这里举的两个例子不算什么大事情,却能反映出当地人日常的生活状态。

  他们懒惰,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们爱欺骗,为了你口袋里的钱,明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敢跟你打包票。

  所以我刚到非洲时过得很挣扎,每天都疲于应付各种谎言,各种散漫。直到一件事让我的心态有所转变。

  某天下午,我带着中国工人到村里的诊所看病。村里的诊所极其简陋,三张病床,一张办公桌,一位不能算是医生的医生。一进门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到,我看到一位妇女紧紧的抱着一个小孩,嘴里不断的哀嚎。小孩头垂下,明显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我呆在原地几秒,转身走出门口。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生离死别,第一次感受到何为撕心裂肺。无限的压抑,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诊所门外那棵逐渐枯萎的树,仿佛它就像那小孩慢慢凋零在黄土之中。

  这件事情让我陷入了头脑风暴,没有人生来就想当坏人,这里的小朋友明明就像白纸一样干净,为何长大了都要变得那么世俗?或许是巨大的贫富差距?他们从小长大都只为了一口饭吃,一口水喝,或许一个小病就能要了命,没有办法接受教育,没有更多生活技能的他们或许只能通过欺骗才能活下去。他们确实没有办法成长为更好的他们。

  想通后的我也不再觉得那么的烦恼,虽然还是会偶尔因为当地人的事情而生气,但绝不会暴跳如雷了。

  我也开始和obi互相调侃中国和尼日利亚谁才是No.1,卖电话卡的小妹不会算数我也觉得有一点可爱。

  我所在城市的配件市场里面找到的能用得上的配件不多,很多都是翻新货或者高仿,所以器械汽车这些都是修了坏,坏了修。这里充斥着大量的中国货,而且是质量不好的那种。(不单指这些配件,在尼日利亚中国货全面进入各种市场)所以很多尼日利亚人会说中国货fake,不过在我看来一分钱一分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在尼日利亚出门采购,要么自己提前准备干粮,要么就准备饿肚子吧。市场上不是没有快餐店,而是快餐店的东西根本不敢吃(附近有大商场除外)。

  有一次在市场饥渴难耐,买了一包水和一袋坚果救急,结果付出了一个星期拉稀的代价。所以出门在非洲,一定要喝瓶装水和吃可靠来源的食物。(袋装水只能用来刷牙)

  袋装水

  路上卖坚果饮料的小哥

  路过发型屋,墙上的画作很魔性。

  路遇军队设卡,CJ说等他来摆平,最后还不是拿了500奈拉出去…

  说起采购,发工资,那么现金是必不可少的。移动支付?划账银行卡?对于村里人是不可能的。所以每个月我都得去银行提取巨额现金用以支付开销。

  尼日利亚的银行跟中国的银行有所不同,中国的银行大门打开随你进出,而尼日利亚的银行更像是一座堡垒。它的入口处只有一个类似于大酒店那种旋转门,旋转门是防弹的,并且在你进入后保安通过闭路电视确认才会放行,所以银行内部安全系数是比较高的。但是取完钱出门就是另一回事了,我时常听说有人取完钱后被蹲点的匪徒直接爆头拿钱走人。一开始我是保持怀疑的态度,但是后来发现警察都只愿意坐在车里等我,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真是塑料般的友谊…

  到了非洲,一开始我也就觉得热点晒点,没有做什么防护措施,短袖短裤满街的跑。

  但是很快我就黑化了。直到我皮肤觉得刺痛,才发现是晒伤了,从此出门我都是长袖长裤+帽子的组合。

  刚到工地时,我穿着短裤到处巡山,忽然发现腿上好像过敏了…

  慢慢的越来越严重

  这个身体反应折磨了我很久很久,持续了将近一年,奇痒无比。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会过敏,是水土不服吗?还是山上的植物?反正回国过了一年痘印才逐渐消退。

  再来说说非洲最常见的疟疾。当地人似乎基因里面就存在了比较强的抵抗疟疾能力,他们得疟疾真的就像我们得感冒,大部分时候不吃药也能自行痊愈,中国人就不同了,一般不吃药就交代在那儿了。而我们驻扎在野外,蚊虫数不胜数,得疟疾跟玩儿似的。有一位同事每个月准时发病吃药,我说你比女生的生理期更准时呢。

  (在这里科普一下疟疾,疟疾是携带疟原虫的蚊虫,叮咬过后进入人的体内并大量繁殖,最严重者是脑部大量疟原虫繁殖,俗称脑疟,那时血管都硬得扎不进针了,基本没救了。得过疟疾的人在其后2-3年内体内依然可能有疟原虫,甚至会出现在JY中,所以去过非洲的回来别急着要宝宝,先做个身体检查吧。)

  平日待在家园里虽然有些枯燥,倒也悠闲自得。

  偶尔游山玩水

  偶尔看看工作进度(爆炸的身体天赋)

  这里稍微说一名我很喜欢的工人,既然警察队伍了出了CJ这种善人,在工人队伍里我也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存在。他的名字叫Friday,大概是星期五出生的,所以取了这个名字。从第一天来上班,他就和中国工人相处融洽,学东西也很快,最重要的是他拥有勤劳的品质,印象中除了几次小病,其余时间他不会无故缺勤。

  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某一个还算凉快的早晨,工人们正工作,门卫跑过来告诉我出事了。原来在围栏外面有上百号村民准备强行进入我们的区域。面对这突发状况,不能耽搁一分钟,立刻把工人全部召集回来,关上了家园的大门,警察衣服也来不及换,端上枪就往围栏赶去。

  我把最后一道围墙称为家园。这是我进入家园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那时村民已经突破了围栏,进入了我们的区域

  几分钟后,有一个警察回来了,跟我说:“amos,现在情况有点严重,我看见了有些村民带上了砍刀。”

  紧接着obi电话打来:“amos,你那边现在情况有点危险,你们要赶紧撤离。”盖上电话,来不及多想,锁上集装箱的门,在两名警察的带领下翻后墙逃跑。刚跑出100米开外,见到了friday,原来警察不熟悉村里的路,obi提前告诉了friday前来接应。friday是村里的人,我一度怀疑他会不会出卖我们,但是那种情况下我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在friday的带路下,我们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蹲草。大家这才稍微安心一点,看着对方,笑了出来。有的人从工地回来一身脏兮兮,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跑了,有的人甚至连上衣都没穿。而我呢,居然把最重要的钱锁在集装箱里了(第一次跑路没什么经验)

  (因涉及隐私,以下所有中国人露脸图均已打码)

  最左为小friday

  蹲草半小时,obi和一位警察开车赶来,我们终于可以逃离村民的魔掌。下一站,外国老板的家。

  外国老板有多少个家我不了解,但我去过的其中两个占地面积都非常的大,一个拥有游泳池,一个拥有大花园。我们落难后入住的就是拥有大花园的那一家。在外国老板与村民妥善解决问题之前,我们前前后后住了20天左右。可能算是因祸得福吧,那段时间没有了工作的烦恼,大家得以出去城区逛逛,甚至还去过博物馆参观(就几支矛几个鼓就敢叫博物馆了?!)。

  当然了,obi帮我从集装箱拿来了电脑和钱包。感谢他的同时我也很确定他从我包里拿走了不少钱。

  奇怪的是,明明这里的居住条件好那么多,我却睡得一点也不踏实,我竟然有点点想回到那绿色的集装箱里头去,或许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吧!

  后续和外国老板的交谈得知,村民闹事主要是因为两点:

  1.村民要求我们增加雇用人数,因为村里失业人口太多。

  2.当初谈好的承包山头价格村民翻脸不认账,要求重谈。

  其实出尔反尔在这个国家已经见怪不怪,我只是有点低估了他们的野蛮程度了。

  这次事件无论警察队伍还是obi的处理,还有帮助我们的friday,我们都是心怀感激的,在一个陌生的国度一个危难的时刻,起码我们收获了友谊。患难见真情。

  逃亡风波告一段落,矿山上的工作回归正常。外国老板的邀约不期而至。

  外国老板暂且称呼她lori,性别女,高干子弟,美国学成归来,家族式产业无数。

  lori本人及其一处房产

  有研究称1%富裕阶层拥有其余99%人口的财富总和,在这个国家,比例只会进一步拉大。有人会问有钱人为什么不出国呢?我觉得不一定,在外国可能会有更现代化的城市,更高素质的人群,但留在这里当一个土皇帝又何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每个月lori都会叫我去她的办公室开会,美曰其名讨论矿山的日常运作以及规划,实则是明嘲暗讽我们工作效率低。某日电话响起,我已经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不料lori却说:amos,明天你来出席一个庆典吧。

  lori在当地是一名响当当的人物。身为公众人物,捐钱赠物质,那是必不可少。每逢庆典,各路村民奔走相告,前来敬仰,人们纷纷夸赞lori的慷慨解囊,仿佛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好了,掰不下去了,就是一堆村民来参加分钱大会。

  我来非洲一段时间了,第一次参加如此群体活动,自然也是觉得新奇有趣。看到大家热情的载歌载舞,仿佛我体内的舞动基因也被激活,我amos感觉到在哩个moment,要~~爆了……

  这里说一下lori身边的狠人,他的名字叫chika。身为lori的司机兼贴身侍卫,chika日常工作除了开车,就是把lori手下的经理们打得头破血流。(lori有很多产业,手下的经理们偷钱偷货只要被发现下场都会很惨)

  参加完庆典回到山上见到obi,他好像有点闷闷不乐,大概是lori没叫他去庆典的原因吧。

  日子一天一天过,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obi一大早出现在了工地,

  他直接向我走来:amos,今晚来我家吧,我组织了一场轰趴。

  我说:怎么,你老板刚搞完庆典,你也来一场?

  他有点害羞:我女朋友今天生日呢。

  抓紧时间出城买礼物,傍晚来临,如约而至。这是我第一次来到obi的家,好你个obi,平时要我给你买这买那,住在这么好的大洋房里用着我送你的电器,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很快obi的各路好友都到步,obi也拿出了悉心准备的食物,大家一边品尝一边谈笑,我确定那一刻我感受到了黑人的真诚,那一刻没有欺骗,没有铜臭,欢乐尽在今宵。

  吃饱喝足,非洲人开启了舞林大会

  就在大家都以为庆祝完生日就各自散场时,obi突然拿出了求婚戒指!

  我和obi,原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这一刻我却在这个遥远的国度见证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不得不感叹这世间缘真是妙不可言!

  好了,写到这里,我的故事讲完了,这些记忆片段都是我在非洲最重要的记忆。

  很多朋友问我,你在非洲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我没法用华丽的辞藻去形容,或许每每梦中醒来的那一丝失落,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