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黄毛和眼镜,也该记住章宇

《我不是药神》在国内大火之时,大家都在夸王传君如何如何,但也有一个人让你无法不注意,无法不提到。迷叔说的是黄毛,看完片子,回来一查,演员名叫章宇,三十多岁了。

可电影里黄毛才二十多岁,却并不让人感到违和。章宇后来接受采访说,这得多亏导演给他加了长长的黄头发,遮住了他额头尤其深的抬头纹。

很有意思,他并不自诩他演得好。

最近他的又一部电影《无名之辈》上映了,豆瓣8.3分,由于口碑好,如今排片率已赶超了《神奇动物2》。这里头他的别名又给人印象深刻,“眼镜”。这一次,他呈现了真实的年龄。如果要章宇来回答,大概是发型换了的缘故。

“黄毛”是一个让人心碎的角色,“眼镜”是一个让人同情的角色。两个角色,都会让观众很喜爱。在“黄毛”之前,章宇在大多数人眼里还是查无此人的状态。“黄毛”之后,每个人都想知道“黄毛”到底是谁。

可章宇似乎并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他是谁。

以前你需要自己喂自己糖吃,就是你做了一件别人看不到的事,但你要告诉自己这件事干得挺漂亮的,比如有部电影国内上映不了,很多人看不到你的作品和你付出的努力,大家更无从讨论你的好坏。不过《药神》之后,突然间变成所有人给你塞糖,刚开始觉得真甜啊,但久了就会被齁着。

认识他的人多了,找他来拍戏的也越来越多了,可另一方面,认识他人太多,他不敢大声放响屁了。这并不难理解,观众的窥私欲是要命的,要掉了很多演员的自由。

章宇身上有很傲气的地方。很多人说,在娱乐圈人要红起来靠的是运气。但章宇并不认同,“有的东西真是渠成水到,不是水到渠成。你建好那个渠,自然就会有高处的水流下来。”

有些人说这话大抵是自负,但章宇是自信。三十多岁,他把演戏看得比性还重要。

“ 演戏仍然是带给我最大乐趣和快感的东西,甚至大于性。”

和很多把演戏视作工作的好演员一样,他不喜曝光。迷叔看完《我不是药神》后见到了章宇,他出现的那一刻我并未把他和“黄毛”的形象联系到一起,直到主持人给台上的每个演员做了介绍。都说王传君话少,但章宇话更少。迷叔至今回忆不起他当时说了些什么,只是记得他很惜字如金。

后来才知道,他是第一次搞电影宣传。他在接受别人的文字采访时说道:“我不太享受电影之外的曝光,也不擅长,对我来说是消耗。”

之所以接受文字采访,而不是视频之类的采访,他的理由满新奇:「它限流,因为现在看字的人没有那么多。」

但倒是道出了现代人的弊端。迷叔经常在一篇文章底下看到各种与文章不搭架的内容,有时候文章明明写出了ta要问的问题,他愣是不看文章,不看也罢,却偏偏要留个言,超级尴尬。

章宇还有蛮多有趣的回答:

新京报:你不拍戏的时候会做什么?

章宇:这问题太隐私了,我拒绝回答。

新京报:很多报道评价你,天生就是个演员。

章宇:每个人天生都是演员。

不按常理来,但一个实在又执着的人清晰地跃然于眼前。

章宇小时候从未想过做演员,他想做的是“科学家”。他看过不少欧美电影,在他看来明星的生活离他非常遥远。

但生活从来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各种因缘交织在一起,他进了贵州大学艺术学院。一从大学毕业,他又考进了贵州话剧团,吃上了体制内的铁饭碗。章宇是不安分的,他厌倦日子的重复,他厌倦生活中失去创造。

他离开了贵州,去了北京,2008年。他曾在日记写下,2008年去北京。是不是特别戏剧化?倒能看出章宇身上天性的浪漫。

《无名之辈》的结尾让很多人不满意,章宇本人也是不满意的。他希望的结局是:胡广生(眼镜)被乱枪打死。

迷叔前文说过,“眼镜”是个让人同情的角色。而如果结局改成了章宇希望的结局,无疑往“眼镜”这一角色添上了深层次的悲剧感。

如今的结局,是希望多了一些,但不够过瘾。

章宇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创作者。对他的愿景,我十分看好。

我知道,我想成为哪种演员,就是那种,走在大街上也不是那么多人认识我,然后听着别人议论,你看过他那个电影吗?很好看。

那个电影是我演的。我的作品被有深度有品位的人认可,又可以自由地游走在大街上,这真的是再理想不过的状态了。

想想都很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