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光芒影业CEO高铭谦:《天坑鹰猎》赢在哪?青春冒险拓荒牛

“任何一种类型化的剧集都有它探索的意义,也有可能因为小众垂直的题材带来风险”。在《天坑鹰猎》网络首播剧集结尾时,作为出品方之一光芒影业CEO,也是该剧制片人兼艺术总监的高铭谦就以冷峻的思考总结了这场“冒险之旅”。

最终优酷视频独家网播量突破40亿,豆瓣7.7的《天坑鹰猎》算是同类型作品中的口碑高分,“我觉得行业对这个作品还是比较认可的。但是对于整个市场来说,它的成绩相对还比较保守”。

高铭谦说,这个结果也符合当初做剧时团队的预判,他们并不觉得这个题材一定能够成为全民爆款,只是觉得做出来,它会产生一定的讨论,并且具有一定的创新性,值得去做,而未来可能会成为一种类型,这样也填补了中国影视剧的一个空白。

在市场题材跟风,同质化严重的当下,高铭谦想通过青春冒险这个类别开始去尝试不同的类型化剧集。如今看来,《天坑鹰猎》实现了少年冒险类型剧里程碑式的拓荒。

高铭谦《天坑鹰猎》制片人&艺术总监,光芒影业CEO

给青春戏披上探险的外衣

《天坑鹰猎》根据天下霸唱同名小说改编,去年新书一发布,网台剧版权就被光芒影业收归囊中。作为光芒的掌舵者,高铭谦计划将《天坑鹰猎》打造成青春冒险系列品牌。

除了题材创新,打动高铭谦的还有类似宫崎骏《千与千寻》中,那种少年之间“纯净而美好”的感情。

改编过程,也是如剧本身一样的“冒险”。高铭谦介绍,书中所写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主题虽然具有普世价值,但并不能让人快速代入,商业化的难度也比较大。

所以,他们在保留基础人物关系,人与自然交互和探险的部分之上,把原来少年三人组改编成现在的少年团队,也增加了多线叙事,使其更符合商业化需求。

“所以它就变成了一个青春群像,人物变得更丰富。我们想借一个探险片来表达青春成长的困惑,以及在成长的道路上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故事。《天坑鹰猎》其实是一个披着探险剧外衣的青春戏。”高铭谦表示。

而现场拍摄和特效制作上的难度无疑更大,“要把霸唱老师小说中那些猎鹰族的文化,人与动物的交互,还有那些稍微脱离现实,但又有现实依据的广袤的雪原和地理世界的场景很真实地还原。”

高铭谦解释,这个难度在于,因为不是玄幻,奇幻剧,所以背景不能架空,在美学风格上,要如何做到让观众相信它,又能够感受到它不一样的存在。

藉此,在制作上,《天坑鹰猎》在零下四十几度的环境下拍摄长达一个月,采用实景和CG结合,特效上有非常精准的分镜设计,并将特效做了充分前置。最终,成片剧集展现了瑰丽浪漫的视觉影像,充分呈现了祖国雪域山河之美。

高铭谦说,“这个市场需要一个通量,但是也需要一些不一样的类型,我希望给整个电视剧市场带来一股清流,我觉得这个有它(《天坑鹰猎》)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而在坚守品质,不盲目跟风的选择上,这样“青春化”思路改编出来的《天坑鹰猎》是否还有“霸唱烙印”呢?

高铭谦表示,其实霸唱本人很想做一个自己的18岁冒险故事,“当时他也说,张保庆就是他表哥,他是借助于表哥这个角色来写的”。

“所以这个烙印是有的,其实是霸唱老师对他自己18岁的一个总结,一个成长的总结”。高铭谦也总结到。《天坑鹰猎》也让观众摘除了天下霸唱“盗墓”标签化的惯有印象,而再次向新题材新类型拓展的求索之心。

“合伙人”制成就工业化生产流程

被问到操盘《天坑鹰猎》的成功经验,作为一名年轻的85后制片人,高铭谦自信表示,“在制作上,我们很好地控制了整个局面,真正做到以制片人为中心的工业化生产流程——制片人中心制。”

高铭谦做了进一步的阐述,《天坑鹰猎》在有限的预算内,没有超支、超期且高质量地完成制作,这其中还包括在零下四十几度的雪原极端环境中,高难度的实景+CG结合的拍摄。团队不仅在前期拍摄上保证了质量和效率,后期也仅用了三个多月,“其实都是源自于我们筹备的精准度和现场拍摄的精准度,这是一次创作和制片的完美结合”。

而做到“从前期筹备,到中期拍摄,到后期制作的统一性”这一整套以制片人为中心的工业生产流程,一个很重要的秘诀则在于,光芒影业打造了一个以创作者、制作者为核心的制作闭环和内循环生态。

高铭谦、天下霸唱(中)和总导演成志超(左)

比如《天坑鹰猎》项目,高铭谦携手原著小说作者天下霸唱和总导演成志超,分别成立了光芒影业子公司光芒霸唱和青春光芒,用这种“合伙人制”的创业理念让彼此站在一起,“使我们严格按照一个标准去筹备执行”。

高铭谦介绍,有了作者编剧合伙制和导演合伙制的基础,在整个剧的生产把控上,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应该用多少钱拍多少戏,拍出什么样的品质,让导演、编剧在成本意识状态下发挥他的艺术创作,因为,“本身艺术创作就不是一个无条件消耗的过程”。

他举例,比如在创作阶段如何写场景,主场景多少个,子场景多少个,演员会在什么样的场景下完成,他的动作戏有多少。“其实这就是工业化,你一开始就知道你有多少钱,基于这个钱,反推你的剧本,从而做到基于成本上的准确创作。”高铭谦说,“其实所谓的工业化就是准确”。

未来,光芒影业还将继续整合行业创作、制作人才形成稳定的内容生产团队,打造闭合生产链,知名导演、编剧都将成为光芒的合伙人,一起开创新型的内容生产模式。高铭谦告诉麻辣鱼,他们作为光芒一个又一个的“环”,合力形成光芒的内容工厂。

“我们不是一个投资公司,我们是一个内容矩阵,它们就是我们的一个厂牌,整个的system的一个板块,所以最终我一个项目出现的时候,每一个子公司都会在这个项目中参与到一个内容模块。”高铭谦定义下的这些子公司,都是光芒内容联动的一部分。

做剧不是艺术思维,而是产品思维

《天坑鹰猎》网台联动的“上星”计划是项目开发前期就定下的目标和方向。高铭谦说,另一个在创作前期的“精准”还体现在,基于平台去做剧,给什么样的平台做什么样的剧。

盛名之下,高铭谦也有冷静思考,“你要给一个什么样的平台做剧,而不是说你自己想做一个什么样的剧,如果仅从个人喜好出发,你对于观众的理解就是非常混沌和宽泛的。”

关于“给谁做剧,而不是做什么剧”这种从创作伊始就非常精准的用户思维,也是高铭谦对光芒未来提出的更高要求。甚至于,“我们每一部戏要给谁看,观众有多少规模,然后通过这个观众规模来倒推成本。”高铭谦说,基于观众体量,做多大的盘子,在项目的模型方面光芒会更加准确。

包括在面对平台和用户的关系上,高铭谦列了直观数据:花三个亿的钱去拍一个只给五千万观众看的剧,其实是不划算的,对平台来说也是一个性价比不高的事情。

而作为制片人,被问到题材选择标准,高铭谦认为,其实什么题材都可以拍,关键是这类题材要拍给谁看。其实还是关乎精准的用户思维以及要做一个什么预算的项目模型。

除了更精准对用户的分析调研,高铭谦还赞同在内容创作的空间上留一些“小心思”,满足这些更年轻的互联网观众喜欢吐槽、互动和二次创作的欲望,对于他们的“创造性互动”,要给他们留一些发挥。

反哺到创作上,高铭谦继续举例说,既然剧本可以用很多种写法来写同样一个事件,而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路径和桥段去写这个事件,“源自于我的用户性格、用户心理以及用户是不是具有讨论的可能性,这一点我觉得特别重要”。

在高铭谦看来,“做剧不能只是一个艺术思维,它还得有一个产品思维”。

基于产品思维,光芒影业与诸神联盟影业也将联手开发网络大神非天夜翔的《夺梦》。

高铭谦说,因为大家在生活中压力很大,都有不易和艰辛,《夺梦》恰好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宣泄范本,同时它又是一个非常励志的,讲述深厚友谊的多男主青年创业向作品,这种彼此温暖的力量一定能打动所有人,产生一个破圈层的强大势能。

对于这次和诸神联盟影业的合作,高铭谦也表达了美好期待,“我想把我这么长时间以来,通过《天坑鹰猎》的一些思考和制作经验,以及对用户的认知,产品的理解,能够在《夺梦》中发挥到极致,使之能够成为真正意义上光芒和我的代表作”。

于寒冬中,向阳而生,高铭谦愿与行业共勉:“所谓的影视寒冬,恰恰是做内容最好的机会,只要我们潜心做好内容,将其势能发挥到极致,所有的寒冬其实都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