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部高分,这些好电影你不该错过

上世纪90年代,正值改革开放初期,中国曾经出现过一次出国热。

刚刚从计划经济体制走出来的中国人对外面的世界既兴奋又好奇,移民美国成为了许多人最大的梦想。

以此为蓝本,也涌现出了不少文艺作品,都是在探讨中国人扎根在美国之后的迷茫与困惑,更由此折射出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今天咱们就借5部电影来聊一聊这些困惑和文化差异是如何被表现的。

1991年《推手》

《推手》是李安的长篇处女作,讲述了太极拳师老朱在退休后被儿子接到了美国和他的外国妻子一起生活。

因为生活习惯的不同及语言沟通的不畅而导致老朱和儿媳妇发生了纠纷,继而影响到了老朱和儿子的关系。

最终老朱搬出了儿子的家,开始了在美国独立的生活。

电影以老朱太极拳师的身份作为媒介来展现了中国式哲学在美国的运用,太极拳本就是一种内外兼修、刚柔相济的功夫。

老朱自己也说练功要分为3个阶段,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

前两个阶段好达成,可到了炼神还虚这个层次就很难再上去了,所谓的炼神还虚指的就是返本归根,明心见性,是一个极为通透的层级。

可老朱再是功夫大师,也只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因为种种原因处理不好和洋媳妇的关系,两人从一开始就是极为割裂的状态,从这个被明显分割开的画面上就能看出来。

在儿子晓生心中,还有着在美国出人头地之后把父亲接来美国过好日子的想法,但老朱已经已经懂得了至亲至疏的道理,所以选择了单独生活。

片名《推手》是一种招式,也是中国式家庭关系的写照,太极推手讲求的就是以柔克刚的巧劲儿,是一种对抗也是一种制约

只有在这个中间找到平衡点,才能练好这种内家功夫。

家庭生活更是一种修行,两代人的爱中间掺杂着不理解,父辈们的衰老和孩子们的成长相互映照其实很残酷,如何掌握这种微妙的平衡是中国人一生都在学习的东西。

只不过李安把这个矛盾冲突放在了美国,经过异国环境的强化,所以才显得格外深刻。

1993年《喜宴》

《喜宴》是李安家庭三部曲的第二部,讲述了定居在美国的同性恋者高伟同,为了打发从台北而来逼婚的父母,与因为拿不到美国绿卡发愁的非法移民女画家顾葳葳假结婚而展开的一连串故事。

中国人对于喜宴的执着到了什么地方都不例外,要宴请亲朋好友,要闹洞房,要为了父母的面子热闹起来,要是做儿子的说个不字,就是不孝

正如李安客串电影时说的那句“你正见识到中国五千年性压抑的结果“,电影放大了喜宴上的丑态,众宾客逼着新人喝酒,闹洞房时逼着新人当众亲密。

把性借着结婚的名义反复把玩,因为大家在此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宣泄口。

婚姻在这里完全是一个“交代”,一个给父母看、给别人看的交代,至于结婚的人怎么样则完全不重要。

《喜宴》看似有一个完满的结局,实则不能细究,它所谓的完满还是建立在虚假之下的。

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遮掩着伟同同性恋者的身份,伟同自己也很高兴葳葳愿意生下孩子,因为这代表着高家有后了,即使这个孩子本不该出生。

所有人在影片的末尾看似达成了和解,其实还是要带着各自的心酸委屈一直生活下去,喜宴,究竟还是一场喧嚣而已。

1993年《喜福会》

全亚裔卡司的电影《摘金奇缘》,主打“自《喜福会》后,25年来唯一一部亚裔电影”的卖点,火遍了好莱坞。

相比于《摘金奇缘》在本质上是个灰姑娘式的故事,《喜福会》则探讨了更为宏大的命题。

它将8位女性,4组母女,两代人之间的传承关系展现给观众们看。

上一代女性的际遇都是大时代下的悲剧,她们靠着自己的顽强不屈扭转了命运;而玄妙的是她们的女儿都或多或少的重演了母亲的悲剧,不过幸而在母亲的指导之下又重获了新生。

电影的批判表达的很好,对于旧时代旧制度的抨击,对于父权社会对女性压迫和女性的反抗表达都做了展现。

但微妙的是《喜福会》在对于东西方文化差异的展现之上则显得有些偏激,它更像是导演拍给西方观众看的猎奇式的影片。

美国在意向上成为了一切苦难的终结点,似乎逃到了美国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而表演上的生硬则更是一个问题,舞台剧式的运镜和戏剧式的念白使得整部电影更像是一个古老的东方寓言。

1995年《少女小渔》

根据张艾嘉的自述,《少女小渔》本来是李安的项目,但由于李安太忙,所以自己才被指派来接手。

而第一稿的剧本里,小渔的戏份并不多。因为以当时的外国男性编剧看来,小渔只不过是一个每天去工厂做工,然后回家等男朋友上床的无聊女孩。

后来是张艾嘉理解了人物,慢慢使得小渔这个角色丰满了起来。

小渔在美国是非法移民的身份,需要在移民局突击检查的时候只身站在天台的边缘,她受困于自己本身的处境,在美国只能做一个小心翼翼的边缘人

《少女小渔》本质上是在讲一个东方女性自我意识觉醒的故事:

小渔因为是孤儿,所以奉了江伟母亲的命来到美国陪着江伟;到了美国之后,她全部的心思又都在江伟身上,一切以这个男人为主,连吃螃蟹都是只吃蟹脚的部分。

遇见落魄作家马里奥有两个意义,一是假结婚使得她获得了美国绿卡,小渔在某种意义上真正优于了江伟;二是小渔终于在马里奥的帮助下学会了多尊重一些自己

电影的最后没有讲明白小渔还有没有回到江伟身边,但我相信就算她再回到江伟身边,也会和从前不同,会变成一个更加自信,更加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女性。

2001年《刮痧》

电视剧导演郑晓龙曾在2001年拍过一部展现中外文化冲突的电影叫做《刮痧》,它更具象的展现了中国式文化和美国式人权的对撞

努力奋斗了多年,以为自己实现了美国梦的许大同其实是脆弱不堪的,他所有生活的希望会轻而易举的就被“刮痧”这么一件小事而打破。

因为儿子身上出现地刮痧的痕迹,许大同面临的是被福利机构质疑虐待孩子,被上司兼好友怀疑,为了接回孩子要和妻子分居,无法照顾父亲而需将父亲送回国。

电影以刮痧作为切入点,实则是在质疑中国移民者对于美国梦的追求

夫妻两人明明都是中国人却在家里坚持要说英文,大同发现儿子和上司的儿子在打架,为了给上司面子而举手打了自己的儿子。

这种文化对撞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许大同以为自己已经全盘西化了,却在小事上无法彻底根除自己中式的思维模式。

最后老外终于理解了刮痧,大家皆大欢喜。但这类由于权力不对等而发生的事在今后的生活中也绝少不了,这是美国梦的代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