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木屐经历了怎样的发展过程?

这等酣畅淋漓的自在,诗仙李白在攀登天姥山时好一番感叹。才情加上惬意,让李白流传下的《梦游天姥吟留别》供后人畅想。

李白

自在的心情,离不了满意的登山鞋——谢公屐,便因它的方便被李白郑重地展示出来。

喜爱游山玩水,大概是古时诗人的喜好。谢公屐改造于木屐,据说改造人便是魏晋南北朝杰出诗人谢灵运。

出身望族、才华横溢的谢灵运,酷爱旅行,喜好作山水诗。改造木屐,对谢灵运来说是必然的事情。

谢灵运

说到木屐,它是我国古代一种极为平常的鞋。据《急就篇》中“屐者,以木为之,而施两齿,所以践泥”可知,木屐以木为原材料,下有两齿起支撑鞋身的作用。那齿可不简单,有防滑、防跌的作用,让人穿上它行走安全。

按《建康古今记》记载,中国古时礼仪应“上朝着履,赴宴穿屦,一般出门行路穿屐。”可是让人们出门行路穿戴的木屐,有它的不便之处。否则,谢灵运也不用改造它了。

谢灵运如何改造木屐呢?从这句记载可看到:“寻山陟岭,必造幽峻,岩嶂数十重,莫不备尽登蹑。常著木屐,上山则去其前齿,下山则去其后齿”。看来,改造后的谢公屐“上山则去其前齿,下山则去其后齿”,真是比未改造时方便多了。

古代画作中穿木屐的人

谢公屐设计巧妙,拆卸方便,使之广受人们欢迎。受它魅力吸引,人们将之沿袭至后世。在唐代,谢公屐便吸引住诗仙李白并留诗为证。

然而,对木屐进行改造,并非只有谢灵运。探寻木屐的过去,在谢公屐之前已出现有关改造木屐的记载。

屐最初有男女之分,为“妇人头圆,男子头方,圆者顺之义,所以别男女也”。但到西晋太康初年,木屐发生了形制上的变化。“妇人屐乃头方,与男无别”。高齿屐出现,屐底的齿变得高度与宽度兼而有之。

此时,木屐形制的变化,涉及美观实用和木屐主人的身份。有趣的是,木屐那平常的形制变化,也惹来当时政局权谋的揣测。如“贾后专妒之征”,便由女性屐板从圆变方惹来。

木屐行走至魏晋南北朝时期,更是风生水起,成为风靡各地的时尚之物。平常木屐的逆袭传奇,得归功于名士们的喜爱与宣传。

木屐识性格,木屐识身份。风度翩翩的名士们,脚蹬木屐,身着宽衣,或潇洒过市,或跋涉山野。这场景引得当时社会各阶层的人士竞相效仿,成为社会风尚。一双木屐,便伴随着它们的主人蹬出多样人生。

那木屐,几乎与人们如影随形。轻便实用的木屐,被当时的人们不分春夏秋冬地穿在脚上,实在是令人好奇。夏季常穿木屐还说得过去,可寒冷的冬季也常穿木屐就太让人意外了。也许会说,会不会当时的人们穷困买不起鞋呢?不是这么回事儿。当时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都对木屐趋之若鹜,不分季节地穿戴。

不得不感叹,名士这偶像般的影响力。他们发起穿木屐之风,影响各阶层自上而下地效仿、喜爱。渐渐地,人们甚至将木屐视为“风流”的缩影。

其实,喜爱四季穿木屐的名士,并非只追求风度,这多与当时名士的服药之癖有关。好服药的名士,尤其喜爱一种名为“五石散”的药。这种药,据说由“石钟乳、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配制而成。服用“五石散”后,全身发烧,需要经历散发过程。

散发过程,导致名士们得穿宽衣宽裤、弃鞋穿屐。否则,极易使皮肤擦伤。名士们相信,服用“五石散”可以让自己强身健体,还能抒发心绪。这种推崇,让那本身具有一定副作用的“五石散”价格昂贵。不只如此,服药后还只能用“行散”放松发散。

所谓“行散”,即走路发散。这也是服用“五石散”后唯一的发散方式。名士们认为,如服药后不经“行散”,服药的效果只会有弊无利。那木屐啊,自然是名士“行散”的重要伙伴。

一言:《历史的风尚·魏晋南北朝》

编辑:浙江大学中国近现代史所研究生 萧宸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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