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从“颜值”的角度理解唐朝,其实是对唐朝的一种“亵渎”

唐朝,一个浮华而落寞的朝代。

在满眼都是辫子戏的现代,唐朝,这个中国历史上最为恢弘、鼎盛的帝国,在人们的视野中出镜有限,即使有那么几个镜头,也带着偏见与虚夸。

《妖猫传》曾试图还原中国人概念中的盛唐,炫目的宫殿、华丽的服饰、高耸的造像、胡姬的舞步、敦煌的飞天……各种符号堆砌出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每个人都觉得这就是盛唐了,盛唐本就该是这个样子。

可这样的盛唐却是一种假象。

陈寅恪先生花了相当大的精力研究唐史,却在书中写道中国文化“造极于赵宋之世”,这是为什么?

安史之乱几乎是突然降临的横祸,为什么安禄山作为一个异族人,能够攀上权力顶峰?唐朝是如何控制、经营西域的?

只从“颜值”的角度理解唐朝,其实是对唐朝的一种“亵渎”。这样一个横亘在人类文明史上的现象级存在,有许多内在的特质需要我们认识。

如果中国的历史有一个中心,这个中心或许就是唐朝。它是盛极而衰的枢纽,也是新旧两个世界的交汇。

迥异于宋代以后的士大夫动辄强调“夷狄大防”,排斥外族人。唐朝人以一种无与伦比的开放心态,漩涡一般吸收世界各地的文化,甚至吸收不同国籍、不同肤色、不同信仰的人进入国家权力的中心。唐宋之际的中国文化突然转向,道理何在?

明明是一个崇尚武功的年代,唐朝人却通过科举制度把一批舞文弄墨的文人捧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这些人执笔为皇帝立言,研墨为帝国书写,“旌旗十万斩阎罗”的将军凯旋,似乎都没有一个登上长安大雁塔的进士荣耀。“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看起来浮夸,却是唐朝人穿透千年的洞察力,此后一千多年的王朝都没有跳出“文官压制武将”的格局。

越是去读唐朝,就越发觉得唐朝划时代的意义。它是一个极具辐射力的特殊朝代,这种辐射力体现在同一个时代,更体现于对后世中国的影响。

可,偏偏是唐朝,在一般读者的脑海里充斥着各种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