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中国多吃货,肉中最爱小豚猪

假如在街头随便拦个中国人,问他吃过最奇葩的动物是什么,会得到哪些回答?

四川人估计咽咽口水说,兔头。浙江人挠挠头说,青蛙。广西人小心翼翼地嘀咕,狗肉。江西人怀念地说,穿山甲。河南人想了想说,蝗虫?只有广东人口若悬河:等我数一下,猫、蛇、松鼠、水獭、猴脑、龙虱、巨蜥、果子狸、胡建人(误)……

广东人在野味上饥不择食而体现出的“南蛮”本色,实在是臭名昭著。但即使是广东人,比起物种多样性丰富、《野生动物保护法》还未出台的古代中国,又着实有些小巫见大巫。

不妨单列长沙有名的马王堆汉墓一号墓的随葬食品。墓葬中单是肉类遗骸就有兔子、家犬、猪、梅花鹿、黄牛、绵羊、大雁、鸳鸯、鸭子、竹鸡、鹤、火斑鸠、喜鹊、麻雀、鲤鱼、鳜鱼、鳊鱼等等。长沙属于内陆,海产肉类食品还不算丰富。这是汉代的情况。

假若追溯到比文字还早的商朝以前,从浙江博物馆、西安半坡遗址博物馆里能看到的,常见的有猴、獐、犀、象、虎、熊、鼬、獾、獭、猫、狸、鼠、豹等被人类捕食后剩下的骨骸。在一些海岸遗址,甚至有食用过鲸类、扬子鳄的遗迹。。

面对连豺狼虎豹熊鳄也敢吃的古代中国人,如今广东人留下的一点“后遗症”,实在不算什么。毕竟,那时的人类已经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

不过也是情有可原。在远古的采集狩猎时代,古人的食物来源极不稳定,生存是第一要义,果脯是基本需求,所以基本上都是有啥吃啥,远没有现代人这么挑食。野草、野果靠摘,肉类靠捕,一个生在石器时代的正常祖先,方圆数里凡所应有的动植物,都应该吃过才对。

后来随着人口增长,为了果腹,古人不得不进入农业和畜牧业时代,自己栽培蔬果粮食,蓄养家禽。抉择的时候就到了,到底哪些物种值得养殖呢?

我认为古人除了考虑到家畜各自的功用、驯化难易程度以外,一定是考虑过其肉质口味的,不然,猪是不会从桀骜不驯长着獠牙的野猪(从甲骨文“豕”字前方的獠牙可见一斑)慢慢被驯化成温良懒惰一无是处(除了食用)的“六畜”之一——家猪的。

毕竟,除了猪以外,其它五畜都有各自除了食物以外的重要功效:公鸡打鸣,母鸡下蛋,牛耕地,羊产奶,犬看家,唯独猪——只知道吃和被人吃。

野猪如何成为家猪?从汉字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启发。根据学者流沙河考证,“彘”与“豖”二字,其甲骨文形态皆有在猪腹下做手脚的意味,很有可能指的就是被阉割的猪。一旦阉割,野猪凶残的本性就收敛了,这才为人所圈养。而为人所圈猪(豕)者,“家”也。

戏言:只有养了猪的房子(有猪肉吃的地方),才配叫做家。

毕竟作为吃货的中国人知道,猪肉的滋味究竟有多肥美。为此,古人还特意在“猪”(也就是豕)的旁边,加了一个肉字旁“月”,即“豚”字。用来表示肉嫩鲜美的小猪。茫茫汉字中,未见鸟、鱼、牛、羊等肉类有这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