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流浪和生存,这才是地球上最精彩的故事

有一种心情,叫作需要调整心情。今天的你,是不是这样呢?

开工第一天,聊点轻松的。春节期间,大家都去看《流浪地球》了吧?科幻故事里,那个关乎全人类生存的宏大计划惊心动魄。事实上,在亿万年长河中,地球上的所有物种一直在上演一出求生故事,和电影一样,其中有奇迹,也有牺牲。这个艰难又精彩的故事,名叫“演化”。

也许有一天,人类真的要奔赴另一个栖息地,再此之前,请不要忘记这个星球上的生命是如何从最简单开端,直至异彩纷呈,壮丽恢弘。今天,一起读《物种起源》中关于“自然选择“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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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种起源》(插图收藏版)

[英国]查尔斯· 达尔文 著

苗德岁 译

自然选择是什么?

在时代的长河里,在变化着的生活条件下,若生物组织结构的几部分发生变异的话,我认为这是无可置疑的;由于每一物种都按很高的几何级数增长,若它们在某一年龄、某一季节或某一年代发生激烈的生存斗争的话,这当然也是无可置疑的;那么,考虑到所有生物相互之间及其与生活条件之间,有着无限复杂的关系,并引起构造、体质及习性上对其有利的无限的多样性,而有益于人类的变异已出现了很多,若是说从未发生过类似的有益于每一生物自身福祉的变异的话,我觉得那就太离谱了。然而,如果有益于任何生物的变异确实发生过,那么,具有这种性状的一些个体,在生存斗争中定会有最好的机会保存自己;根据强劲的遗传原理,它们趋于产生具有同样性状的后代。为简洁起见,我把这一保存的原理称为“自然选择”;它使每一生物在与其相关的有机和无机的生活条件下得以改进。

根据品质在相应年龄期得以遗传的原理,自然选择能像改变成体那样,易如反掌地改变卵、种子、幼体。在很多动物中,性选择通过确保最强健的、最适应的雄性个体产生最多的后代,可助普通选择一臂之力。性选择又让雄性个体获得仅对雄性有利的性状,以便与其他雄性个体分庭抗礼。

一切生命,皆彼此相连

自然选择是否确能如此发挥作用,致使各种生物类型适应于各自的若干条件和住所,尚有待其后各章所举证据的要旨与权衡来判断。然而我们业已看到,自然选择是如何地引起了生物的灭绝;而在世界史上灭绝的作用又是何等地巨大,地质学已清晰地阐明了这一点。自然选择还能导致性状的分异;因为生物的构造、习性及体质上分异愈甚,则该地区所能支撑的生物就愈多,对此我们只要稍加观察任何一个小地方的生物及归化的生物便可以得到证明。所以,在任何一个物种的后代的变异过程中,以及在所有物种为增加其个体数而不断的斗争中,若其后代变得越多样化,它们在生存斗争中成功的机会也就越多。因此,区别同一物种中不同变种的微小差异,也就趋于逐渐增大,直到能与同属的物种(甚或不同的属)之间的更大的差异相媲美。

我们业已看到,比较大的属里的那些普通的、极为分散的,以及广布的物种,也是变异最甚的;而且,这些物种将趋于传给其变异了的后代的那种优越性,正是令其现今能在本土上占有优势的优越性,如方才所述,自然选择导致性状的分异,并导致改进较少的和中间类型的生物大量灭绝。根据这些原理,我相信,所有生物间的亲缘关系的性质均可得到解释。这委实是件奇妙的事(我们对此奇妙却熟视无睹),即一切时间和空间内的所有的动物和植物,都通过层层隶属的类群而彼此相连,诚如我们到处所见的那样,亦即同种的变种间的关系最为密切;同属的不同物种间的关系较疏远且不均等,乃形成派(section)和亚属;异属的物种间的关系更为疏远;属间关系视远近程度不同,乃形成亚科、科、目、亚纲及纲。任何一个纲里的几个次级类群,不能列入单一行列,而是环绕数点、聚集一起,这些点又环绕着另外一些点,以此类推,几乎成为无穷的环状。倘若物种是一一独立创造的话,这一了不起的事实在生物分类中,便无可解释;但是,据我最好的判断,用遗传以及自然选择的复杂作用(涉及到灭绝和性状分异),如我们在图表中所示,这一点便可得到解释。

达尔文在其私密笔记本上所记录的他最初关于通过自然选择形成新物种的想法

生命之树

同一纲中的所有生物的亲缘关系,有时已用一株大树来表示。我相信这一比拟在很大程度上道出了实情。绿色的、生芽的小枝可以代表现存的物种;往年生出的枝条可以代表那些长期以来先后灭绝了的物种。在每一生长期中,所有生长着的小枝,都试图向各个方向分枝,并试图压倒和消灭周围的细枝和枝条,正如物种以及物种群在生存大战中试图征服其他物种一样。主枝分为大枝,再逐次分为越来越小的枝条,而当此树幼小之时,主枝本身就曾是生芽的小枝;这种旧芽和新芽由分枝相连的情形,大可代表所有灭绝物种和现存物种的层层隶属的类群分类。当该树仅是一株矮树时,在众多繁茂的小枝中,只有那么两三根小枝得以长成现在的大枝并生存至今,支撑着其他的枝条;生存在遥远地质年代中的物种也是如此,它们之中极少能够留下现存的、变异了的后代。自该树开始生长以来,许多主枝和大枝都已枯萎、折落;这些失去的大小枝条,可以代表那些未留下现生后代而仅以化石为人所知的整个的目、科及属。

鸭嘴兽为卵生的哺乳动物,曾被认为是爬行动物与哺乳动物之间的过渡类型

诚如我们偶尔可见,树基部的分叉处生出的一根细小柔弱的枝条,由于某种有利的机缘,至今还在旺盛地生长着;同样,我们偶尔看到诸如鸭嘴兽或肺鱼之类的动物,通过亲缘关系,在某种轻微程度上连接起生物的两大分支,并显然因为居于受到庇护的场所,而幸免于生死搏斗。由于枝芽通过生长再发新芽,这些新芽如若生机勃勃,就会抽出新枝并盖住周围很多孱弱的枝条。所以,我相信这株巨大的“生命之树”的代代相传亦复如此,它用残枝败干充填了地壳,并用不断分叉的、美丽的枝条装扮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