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中原—舞阳北舞渡山陕会馆彩牌楼

  漯河市舞阳县北舞渡镇有一座山陕会馆,是明清之时山西商人和陕西商人联合所建,现会馆中除了一座清朝道光五年建造的彩牌楼,其余古建筑大都在历史长河中荡然无存。但就是剩下的这个彩牌楼被誉为"河南清代牌楼建筑之冠"。”

  一提到北舞渡,就想到胡辣汤,来的时候先在北舞渡街上喝了一碗正宗的胡辣汤,才去拜访的山陕会馆。品味之间,感觉胡辣汤还真能代表北舞渡,胡辣汤往往用很多种不同的原料和调料,融合而成。而历史上的北舞渡也经过了不断的融合发展。北舞渡镇原来叫北舞镇,解放之前有一千七百多年一直是舞阳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北舞渡这个名字是明清之时才开始叫的。加一个“渡”字,说明这里曾经是“渡口”、“码头”,水在这里扮演过重要的角色。也的确,北舞渡北靠沙河,西有灰河,南有泥河,三河环抱,是天然的码头之地。另外此地西通汝洛,东下江淮,南通宛襄,北通郑汴。交通位置非常优越,明清之时形成了豫中地区重要的货物集散地。商贾云集,百货通行。商号多达500余家,有“拉不完的赊旗店,填不满的北舞渡”之称。山陕会馆就是在这时兴建的,山西商人和陕西商人素来交好,喜欢联合起来对抗其他地区的商人,“秦晋之好”就是这么个意思,他们看中了北舞渡的交通地位,于是就筹金创建会馆,用来联络乡情,中转休息,祭祀神明等。

  当时建造的时候有春秋楼,花戏楼,大殿,钟鼓楼等建筑,只是在后来全部都被毁了。现在看到的山陕会馆大门是这几年重修的,跟古代的雕梁画栋比起来简陋了很多。

  幸运的是山陕会馆中的彩牌楼保留了下来,它工艺奇特,玲珑美观,于1987年被定为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它也是今天我要说的主角。

  彩牌楼为三间、五楼、六柱。呈南北走向,从山陕会馆大门进入,直接看到的那面为正面。

  牌楼最上方的正脊之中为望兽拱卫的重檐楼阁造型脊饰,往两边各有一个麒麟驮宝瓶,最外边的两侧有螭吻吞脊。上面这一部分从砖瓦上来看为近期翻新过的。

  中间额枋部分书写“浩气英风”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上方有二龙精雕,可惜中间部分已经脱落。

  “浩气英风”右边刻有“道光五年岁次乙酉暑月”几个大字,为牌楼建造的时间。下方则刻“山陕陆陈行仝建”,推测可能为建造者的信息。

  飞檐翘角之上有骑凤仙人,后跟走兽和垂兽。听看门的大姐说,这几个飞檐都是新修的,以前的老飞檐翘的曲度很夸张,看着非常漂亮,现在新的几乎为直角了。

  牌楼下方有六根红色的立柱,每根立柱之上均有两方抱鼓石合围柱础作为支撑。

  正中两根柱子周围的四个抱鼓石之上,各立有一头石狮。只是前面两个狮子和后面两个狮子并不太一样,前面两个狮子比较逼真饱满,后面两个则只有其形。

  正面左边的狮子为雌狮,都说母爱是伟大的,狮子也不例外,只见她前脚边趴着一个狮宝宝,背上还背着一个小狮子。两个小家伙和母狮的爪子都被人摸的漆黑发亮。

  正面右边的狮子为雄狮,只见它怒目圆睁,威武霸气却在滚绣球,常言道“狮子滚绣球,好事在后头”,两者组合在一起寓意消灾、驱邪、赶走一切灾难,好事就要降临。

  说完正面再说背面和侧面,背面一眼望去与前面相似度极高,无论是造型,还是结构都有很多相同之处,但细节还是有所区分。

  屋脊部分没什么好说的,其实还是那一个,屋脊之下的斗拱有序交错,相互契合,错落有致,非常的漂亮。

  正中额枋雕刻“忠肝义胆”四个大字,道出了山陕商人的商道。下方刻有“河南文物局舞阳县博物馆重修”,是因为在十年动乱期间,文物遭到破坏,后经批准重新进行了修缮。

  “忠肝义胆”两侧,各有一个图案,内容有所区别,但寓意都差不多,应该为吉祥如意、平平安安。

  背面的狮子相对于前面的狮子,简直就是低配版。前面的狮子饱满立体,裸眼3D;后面的狮子则瘦骨如柴,平面如纸。不知道古人这样做到底是有何用意。

  侧面看结构比较明朗,双檐之上有角有棱皆是飞檐走兽。

  细看斗拱榫卯,通体无一钉子,真可谓是“巧夺天工”的中国大智慧。耍头部分都被雕成张口龇牙的龙头,看上去精巧大气。

  斗拱之下的额枋部分均雕有精美的图案,花草莲荷、喜上眉梢等等,只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图案变得残缺不全。

  主楼前后共有四根垂花柱,柱头雕刻四个瓣形花卉。其上方皆有龙首耍头,向前张望,威慑四方。

  彩牌楼后方为残存的拜殿,从侧面可以看出其为卷棚顶建筑,拜殿前后墙壁全部被拆除,房梁柱依稀可辨彩绘痕迹,殿内现仅存几通古石碑和散落的柱础。

  再加上左侧的配殿就是老山陕会馆留下来的全部建筑了,配殿很显然经过了修缮,但是南北依旧只有四根柱子,通透之间可以看到北舞渡小学的教室。听看门的大姐说,学校已经搬走了,这里可能要重新修建恢复会馆的原貌。

  走出会馆后,特地沿着会馆的外墙走了一圈,我一直在思考:失去的东西真的能够复得吗?毁了的东西还能够跟原来建的一样吗?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应该好好的去珍惜去保护它们。

  图文:王亚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