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我“懒癌”犯了,不过写诗没问题

  白居易,字乐天,号香山居士。他是我国是唐代十分著名的诗人之一,他一生的诗作,据不完全统计,有将近三千首。他十六岁的时候,就以一首《赋得古原草送别》,而轰动京城;他思念初恋时作诗,有《寄湘灵》、《寒闺夜》、《长相思》、《冬至夜怀湘灵》等;他也为新婚的妻子写诗,有《赠内》、《二年三月五日斋毕开素当食偶吟赠妻弘农郡君》等;他被贬为江州司马时,写下了著名的《琵琶行》;他也曾经为唐玄宗和杨玉环写下了《长恨歌》;看到百姓的疾苦,他要写诗,有《卖炭翁》、《重赋》、《杜陵叟》等……

  这些诗作,或畅酣淋漓,或感人至深,或洋洋洒洒,或悲愤交加。

  作诗,不仅是白居易最大的爱好,也是他最大的精神寄托。即便是在他“懒癌”犯了的时候,别的什么都不想做,也没忘了写诗。

  我们今天来欣赏几首白居易在最“懒”的时候,写下的诗作。

  懒出

  慵游懒出门多掩,

  纵暂逢迎不下堂。

  不是向人情渐薄,

  病宜闲静老宜藏。

  在这首诗中,白居易写出了自己当前的状态。题目《懒出》,紧扣主题,说自己实在懒得出门。因为懒得出门,所以家门大部分时候都关着。即便有时候不得不有逢迎客人之事,也只是在内堂里。不是我对人情看得太薄,是因为我老了,我病了,只适合养着,只适合静修啊!

  慵不能

  架上非无书,眼慵不能看。

  匣中亦有琴,手慵不能弹。

  腰慵不能带,头慵不能冠。

  午后恣情寝,午时随事餐。

  一餐终日饱,一寝至夜安。

  “慵”即懒。在这首诗中,大诗人白居易,再次懒出了一定的境界,这次,他甚至没有找“病宜闲静老宜藏”的借口,而是直抒自己“懒”的情怀。

  我的书架上不是没有书,而是我的眼睛太懒了不想看;我的琴匣里不是没有琴,而是我的手太懒了,不想弹;我的腰懒,不想围玉带;我的头懒,不想带冠冕;午后我要尽情的睡,午饭时我要尽情的吃;一天只吃一顿就行了,一觉我要睡到大晚上。

  懒就懒吧,还要把责任推给自己的眼、手、腰、头。白居易老先生,你这样拿它们做挡箭牌,你确定它们都没有意见吗?

  白居易在自己的《重题》中,还写自己另一种懒,“日高睡足犹慵起,小阁重衾不怕寒”;睡到日头高升,真是舒服啊!于是,还不过瘾的白居易,又写了一首《晚起》:

  烂熳朝眠后,频伸晚起时。

  暖炉生火早,寒镜裹头迟。

  融雪煎香茗,调酥煮乳糜。

  慵馋还自哂,快活亦谁知。

  酒性温无毒,琴声淡不悲。

  荣公三乐外,仍弄小男儿。

  自己起的晚了,还要嫌“暖炉生火早”,洗漱完毕,白居易“融雪煎香茗,调酥煮乳糜”,幸福啊,老先生不禁感叹,“慵馋还自哂,快活亦谁知”——我,白居易,又懒又馋,但是我很快活!

  “经年不沐浴,尘垢满肌肤”,则是白老先生的又一种境界,这真是懒出了新高度啊!

  懒归懒,依然不妨碍白居易成为一位千秋留名的大诗人。只因为,即便是在他“懒癌”犯了的时候,他也忘不了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