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影节结束了,有些话不吐不快

本期蜻蜓FM话题:北京国际电影节展映单元台前幕后全流程大起底。为什么出排片那么慢?为什么有的电影看不到?你的不满意今天都会有答案;同时附赠大型真香预告。

策划、采访 |办公室爱琴海

编辑、整理 |唐易超 桃加

记者:先请两位老师介绍一下自己在电影行业以及北京国际电影节中担任的工作吧。

沙丹:大家好,我叫沙丹,大家可能知道我有个小名叫“葛格”,有些人也叫我“奇爱博士”,其实这是我自己起的一个网名。我一直在电影资料馆做节目策划工作,大概在五年前那会儿电影资料馆承担了北影节当中展映单元的组织工作,我个人担任策展人工作。

我自己觉得做这份工作还是很荣耀的,也策划放映了一些大家非常喜欢看的片子,经常也在各个微信群里和大家一块去玩。所以说起来,我自己也是和大家共同成长的。

除了电影节之外,我也喜欢研究电影史。我特别希望能够把自己专业的一些知识跟文化跟大众普及相结合,这也是我自己的一个短期的理想,在这儿非常荣幸、开心和大家交流。

张岚:大家好,我叫张岚,我是中国电影资料馆影展科的负责人,我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中外影片的电影活动交流,比如说把中国的影片以影展或者单个影片的形式介绍到国外,然后也包括把国外著名导演或者优秀的主题的影片以影展的形式,在中国电影资料馆或者是其他城市进行放映,同时我还负责北京国际电影节展映单元外国影片的统筹以及嘉宾的统筹工作。

记者:两位彼此在日常和北影节的工作中是否有交集?或者是彼此配合的部分?

沙丹:其实我们俩人一直都是一个部门的,我们都是在电影资料馆的事业发展部工作,其实我们俩基本上处于电影节工作当中的两端。我自己大家比较了解,见到我的时候,基本上都到电影院终端的时候了。

我们前期需要做细致的策划,当有了主意之后,必须需要张岚他们科室的一些同事给我们做中间的、也是最重要的对接和邀片的工作。所以说我个人做的,其实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工作——就在那想出一个主意,自己觉得还不错,假如基本来说能够跟国家大政方针,包括影迷的夙愿以及我们自己的一些诉求还算匹配,在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我就把这工作移交给了我身边这位幕后英雄张岚,然后张岚和小伙伴会共同把这个工作给做好

当然这个工作当中有非常地方还是需要我们俩去磨合、交流和设计。比如说,假如未来要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影展在北京来做,到底怎么去做成这个电影当中的相关活动,我们彼此是需要商量的,通过民主集中制的讨论、论证,来决定如何实施这些活动。

张岚:我们常说沙哥就更像一个梦想家,他总是给北京的影迷搭建一个特别美丽的梦,然后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实现这个梦想。

所以他们会有一个比较初步的策划,然后我们会根据他们的策划,来寻找一下这些影片到底有没有版权方,有版权方的情况下有没有可以放映的素材,如果有放映的素材的话,当然肯定是要支付版权金的,版权金是不是能在我们预算承担的范围内,然后以及这些影片交接的过程是不是能够满足我们放映的最后的期限等等……这些细节工作,一个都不能少。

如果说在这些中间沟通的过程中发现不行,有一部片子确实来不了,那我们就只能再回过头来再继续跟沙哥沟通,看看在保证策展思路的情况下是不是需要用什么其他的影片把这部影片替换掉,然后我们等于再重新出发,重新再联系。

沙丹:我觉得她这个描述,对我来说有点过度的赞美。说实话,说我是梦想家,但是实际上,在策展工作中我更多的,经历的还是“梦醒时分”——像在梦醒的那一刻,当时是好事就是美梦,不好的事那就是噩梦。

在我们的电影节经验中,噩梦也有,美梦也有,反正就是我们自己的甘苦自知。很多时候也许有些内容不太适合讲出来和大家进行交流,只是希望大家理解我们:其实很多时候不是我们做不到,也不是说我们没有想到,而是在实践操作当中总有非常多的一些难题去面对

在国内咱们做影展,其实要照顾的问题林林总总,绝对不是像咱们观众一样,自己随便就可以做一个“云策展”。我认为电影的未来一定是在互联网上,互联网可能是未来电影节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维度,包括电影资料馆可能未来的一个重要的工作方向,也是是平时在线上实现策划,通过这种呈现方式我们能够把电影活动和策划传达给全国的观众去看

但就目前角度来说,我们必须在我们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首先在物料上下功夫:比如说能不能找到这个影片,找到这个影片,它的画质能不能符合咱们要求。过去也出现过像拷贝花了很多功夫,像《空山灵雨》,但放映后发现画质达不到观众的诉求。观众看高清的看习惯了,都以为电影就一定应该是特别清晰的。实际上当我们把香港电影资料馆的数字拷贝拿过来之后,发现问题时已经来不及处理了。

《空山灵雨》

观众到资料馆,也包括电影节,看完电影的时候,大家通常都会报以一个仪式化的掌声,这既是对电影本身的肯定,也是对我们团队的肯定。一般到了鼓掌这会儿,我紧张的心才能放下。长期以来,我们俩人在电影节期间,身体上来说都是比较虚脱的,确实有点过劳的感觉。

张岚平时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小钢炮,白羊座,火爆,说话声音其实很大,最近声音相对来说就比较虚弱。她以前真的很少生病,身体好到都可以攀冰攀山的,现在真的是生病了,所以大家应该多给她掌声。

第九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现场照

记者:张岚老师,选片邀片这一块,想请您细聊一下,我会觉得您的工作特别的光鲜,能去各大影展去挑片子,然后给艺联这种和国内的各种展览选片,这样的工作会有涉及到吗?整个流程大概是什么样的,包括版权、审片会遇到哪些问题?

张岚:这还真是一个挺大的问题。首先可以简单地回答的就是,我们确实由于工作的一些限制,没有机会去参加其他国际的电影节,哪怕是国内的电影节都很少有机会参加。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邀片的工作,也不影响我们选片的工作。因为现在信息流通的速度都非常快,我们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在这个楼里邀请到我们需要的影片。

影片最初的时候,其实策划还是由沙哥他们这边开始,他们会根据当年最新的获奖的影片,或者是按照策展的思路,比如今年是2019年,他们可能会根据什么1939、1959等等这些年代的时间节点,策划不同的主题,然后把相应的影片填充到这个主题里面。

当他们做完整体的策划的工作的时候,拉出一个大片单,这个大片单上可能会有三四百部影片。其实每年北京展映会放映200到250部之间的外片,沙哥他们经常会策划出一个三四百部长的片单,这也给我们工作留有了很大的余地——我们并非必须邀请到其中哪一部,而是我们可以在这中间进行一些选择,那第一步我们就是先确定一下所有他列的片单上的影片,是不是可以第一时间确认版权方

如果有一些影片可以第一时间确认版权方的,那我们就要先确认这一批影片。也就是说比如他要做“希区柯克”这个主题,今年确定要放映了,希区柯克一共选了八个片子,假如有六个片子的版权都是可以第一时间确定的,这个主题我们就可以保住,然后深入发展,继续邀下去。

如果说我们想做某一个主题,一共有八个片子里面只有一个片子的版权是可以明确确定的,剩下七个的版权都是需要很长时间地联系才能定下来的,这个主题到最后很有可能就没有办法按照沙哥原来的计划完美地呈现。

所以,我们第一批确定了能够找到的片方之后,我们就先给片方发一波邮件,跟他们先说清楚我们今年北影节第九届又开始了,我们希望还能跟您继续合作,提供这几部影片给我们参加展映。

我们每一个影片要说清楚要放映几场,因为考虑到有一些影片的上座率不一样,号召力不一样,所以我们会有3到5场不等,要跟片方先说清楚。如果片方回邮件说好,这个片子我们有版权,然后给我们一个展映的版权金的报价,那这个片子其实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剩下就是一些比较流程性的讨价还价、签署合同、拷贝运输等等这些比较格式化的动作了。如果片方说不好意思版权现在不在我这,我可能已经卖给了一个中国的版权方,我们就要联系中国的版权方,等于是又从头把之前说过的邀片的话再说一遍,然后看看中国版权方会不会给我们回复。

还有一种情况,是片子的版权会可能不停地转手,那可能我们就会被转到一手二手三手,可能会联系四五家片方都找不到这个片子的版权,这种情况也是有的。有一些片子就是在寻找的过程中,可能需要一个月两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可能就真的赶不上北影节截止的日期了,像这种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只能放弃掉这部片子。

亚历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

沙丹:所以在每次的策划当中,实际上都有一个刚才所谓的“梦醒时分”的事情,当时想的时候觉得挺好,真正运作的时候发现很多时候并不像你想的这么容易。比方说今年本来是想做一个跟“墨西哥三杰”有关的焦点影人主题,当中有一个影片大家都非常熟悉,叫《爱情是狗娘》,影片的导演亚历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今年戛纳电影节的主竞赛主席。

今年原本不是完全只想做卡隆,也包括伊纳里图、陀螺等其他一些墨西哥导演。但是等你找他这个作品,你会发现它的版权公司在零几年之后,参与投资完《通天塔》之后就不见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要想做这种老片回顾,版权你就得要能够沟通上,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这就是说你找不着版权方了,这电影最后就没法来

《地心引力》

按照国际电影节的要求,你必须完完全全把电影的版权问题做的清楚,不能有任何的瑕疵,否则的话,人家要投诉的话,你就完全没有任何的可招架之功,所以一定得把版权确定。因此,这个电影就非常的遗憾,没法跟大家见面——没法见面的话,甚至连这个墨西哥三杰的主题都要做一定的微调。(这个主题后被拆成了两部分,陀螺的部分去了午夜场)

以前我还曾想做埃尼奥·莫里康内的回顾,他是最著名的意大利配乐大师。他的作品中,当时有两个是非常想做的,第一个作品叫《教会》,罗伯特·德尼罗演的一个影片,罗兰·约菲导演的金棕榈获奖影片。

埃尼奥·莫里康内

但是等找到美国的版权代理,却发现只有一个保存非常差的拷贝,这个作品要拿过来之后,不光要花非常多的运费,看的时候观众也会发现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完美,因为胶片很差。在这个情况下我们也只能去舍弃,而这个作品的原声又是莫里康内最重要的创作,只要是喜欢电影原声的都知道,可是真的没办法来给大家来放,非常可惜。

当然还包括达里奥·阿基多导演的《阴风阵阵》,不是新版的,是70年代的老版。这也是埃尼奥·莫里康内用电子合成器做的一个电影音乐的突破性作品。

《西部往事》

回想起来,我们其实做过非常多的莫里康内配乐作品,什么《好坏丑》呀、《西部往事》呀,这次的《荒野大镖客》也是他做的,但都属于西部片,意大利通心粉式西部片。但还有其他的,比方说《阿尔及尔之战》以前做过,还有大家非常熟悉的《天堂电影院》《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海上钢琴师》,这些都是他做的曲,这些都在北京国际电影节放过。

但其它还有一些像《传道》《阴风阵阵》这样的作品,更加气质多样性的作品,其实就没有机会来,主要就是物料、版权方面,很多问题我们都没有办法解决。

《阴风阵阵》

所以说,我在网上有时候也看到观众的一些批评。在现在这个时代,每个人自己不光是影评人,也都是策展人,他们会质疑说北影节怎么会没有这个或那个电影。确实,真的,我们没法像大家看电影或在网络当中下载电影那样,如此方便地去给大家呈现影片。

这也是我们自己一个非常强烈的感受,就是实际上我们在做电影节的时候,国片也好,外片也好,新片也好,老片也好,其实都很不容易搞到

在我们现在这样的社会语境当中,想把电影呈现给中国的观众,还是挺考验我们的。我在想,假如我们把重要的卖点放到经典老片,观众有时不会那么感到新鲜,因为他觉得你放五部希区柯克又如何,他其实在网上可以看二十部,你这五部不过是二十多部当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他都知道,不新鲜。

《爱德华大夫》

而当你想把你的重心放在新片,这里面又涉及到各个电影节之间竞争的问题,在哪里先放的问题。中国作为一个巨大的市场,片方都要谨慎考虑在谁那里先做,还要战略性地考虑档期的配合问题。假如,一个电影到8月份时候才能在国内公映,那它基本不可能4月份就给你北京国际电影节,我要是片方我也给6月份的上海国际电影节,因为更容易打配合。

此外,还涉及到一些电影当中的尺度问题,是否符合我们国情的问题等等。所以说,我们做老片不容易,大家不满意,说你挑的还不如我们知道的多;做新片好多时候涉及到片方有非常多的要求,我们能不能把物料及时的拿过来,以及,过审的问题。

在国内做电影节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也就这个问题向大家表示歉意,如果大家觉得我们有一些地方做的还不够,让大家觉得说没有非常的繁花似锦,想看什么就能有什么,可以自由地去看到自己任何想看的电影——我只能说,我们还有力不能及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海涵,我们未来也要继续努力!

《阿尔及尔之战》

记者:刚才您说从国外运拷贝,那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办?如果到国内的话确实画质不好又怎么办?画质有问题的,我们会有配合去修复这样的一个过程吗?

张岚:我觉得首先画质或者胶片运输的问题,我们每年做北影节的时候都会给影片、胶片抵京的时间有一个最后的期限,比如说3月20号是我们拷贝最后抵京的时间,这样可以保证4月1号我们会开票。

我们4月1号大概每年都是3月30号、3月31号才会出正式的排片,然后4月1号会开票,然后在这十天的时间里面,我们会把所有已经到岗、确认可以开票的影片进行一次测试,如果发现有的影片的DCP坏了、胶片断了等等放映需求或者是有一些技术上的故障,我们这些影片全都会退回给片方,要求他们重新寄一部新的DCP或者新的拷贝回来

之后中间要再进行协调,然后这部分影片如果不能在4月1号开票前保证影片的质量是可以正常放映的话,我们就不会在4月1号进行开票,这就是为什么每年北影节都会有二次开票,或者有的可能还有加场开票的原因

因为我们4月1号确定不了所有的拷贝都能到,尤其是当我们邀请的有些热门影片,他们可能跟前面的香港国际电影节是重叠的,或者是这个片子考虑到发行等等原因,他们不能在4月1号提供影片正式放映版的DCP或者是放映物料的时候,这种情况下我们就不开票,我们一定是影片拷贝已经到了,基本上完成测试、心里有99%的把握的时候,我们才会把这批影片开票开出去

《姿三四郎》

记者:这是不是也是为什么尽管我们会通宵地排片,还是直到开票的前一分钟前一刻都还在确认片单,这也是网上大家一个疑惑和经常会抱怨的地方?

沙丹:首先,我觉得就是非常对不起大家的地方在于,电影资料馆我们这个团队去承担了北京国际电影节当中非常重要的、大家非常喜欢看的北京展映这个部分。但是对我们来说,我们日常的工作也非常复杂。

这点,我觉得上海国际电影节的小伙伴就很好,人家团队一年主要就是干这一个电影节,虽然他们也很辛苦。他们,比如说电影节6月份结束之后,基本上来说就开始对下一年的电影节进行准备,但是我们就不一样,我们作为在馆的员工来说,日常的电影放映就已经极其复杂,消耗大量精力。

电影资料馆日常就有一千场以上的电影放映,张岚也知道,我们在4月份的时候,今年口号是说“以时间换空间”,这个是上海影评大佬妖灵妖老师给我们的一个界定,就是说北京市有这个硬件条件拉长战线。因此,我们3月份时候就开始做新浪潮的先声,4月份做新浪潮,后边可能还有新浪潮的回声,三者构成一个整体

所以,我们对于新浪潮的策划,要统一来看,是从3月份一直做到6月底的一个策划。当然这是我们这边的一个优势,但同时也是一个很大的对工作的挑战,就是在我们3月份筹备北影节最忙的时候,我们在电影资料馆还做了20多场“新浪潮之父”罗伯托·罗西里尼的电影回顾专题,当中配了十场的电影讲解,以及四场的电影沙龙。

《爱情》

我作为一个策展人角度来说,或者是从一个艺术影院的管理者角度来说,我自己还要去第一线工作,包括策划、主持、对谈、整理稿子、发布宣传,天天新媒体这些东西你都得做,这都要占用你非常多的时间。

我自己因为外语不太好,所以说在电影节这部分,主要负责的邀片工作还是国片这一块。国片新片的工作张岚他们都知道,那也绝对不是一次就能搞定的,各个片方都有各个片方的诉求,由此就会造成非常大的一些时间拖延的问题

今年从管理角度来说确实非常的严格,过去我们也是听说,一个电影当有了龙标,直接就可以在国内电影节上了。今年则要严格贯彻《电影促进法》,电影必须要拥有公映许可证。现在咱们不要光提龙标了,你要有证我才能给你去推。很多片方就说我特别想到您这儿来进行放映,包括张杨导演最新的作品,我看了非常喜欢;也包括相国强的新作,戴思杰的新作,以及《郊区的鸟》《武林孤儿》等等这样的青年作品,但是最后都没有机会能放。

《郊区的鸟》

那么片方都有龙标了,作品到最后为什么没有去申请最终的公映许可证?这当中,我想这当中主要跟这个电影的融资问题,包括以后宣发的问题都有直接关系,一切片方,尤其是小成本电影的片方,最后没有所有这一切搞清楚了之前,过去一般不会拿公映许可证

所以说现在就是要有了证之后我们才能来做,所以当我们看到《冬去冬又来》这个电影,我觉得看着不错,但是作品就要等它去拿到这个证。我之前专门为了这个电影去了好几次阿里,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作品,我个人认为是很有作者属性的。

《冬》

导演邢健的第一部影片《冬》其实就是在北影节首映的,现在《冬去冬又来》我们希望导演把首映放到北京国电影节来。我们跟他和片方聊,聊的也很不错,阿里也非常支持。为了这片,我们就要等证,等到几乎是电影节都已经开票开完了,这个证他才拿下来,所以只能放到二轮开票,多少影响了一点前期宣传的问题

这样的事儿比比皆是,这国片外片当中都有很多这样需要等待的情况。我也可以请张岚给大家介绍一下关于电影《徒手攀岩》的邀片情况。大家都说这电影为什么这么热门,却最后在北京只能放两场?我们又怎么把这个电影的国内首发权拿下来,这个情况请你给大家介绍一下。

电影《冬去冬又来》

张岚:刚才沙哥说的主要是为什么会推迟到最后一刻才决定,然后以至于有些影片二次开票,其实外片这边有很多影片都是同样的情况,我们就是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尽一切办法能够争取到最好的影片,能让北京的影迷在大银幕上借着北影节的机会看到。

其实你说我们电影节这么忙,少一部片子少两部片子,完全放弃就可以了,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奋争到最后一秒,想把这个片子保住。外片有很多情况是这样,可能今年的柏林电影节是它的首映,很大一批片子都是在柏林电影节上首映,新片柏林首映下来就面临这有买卖的过程,可能中国的版权方就看中了这个片子就要买过来。

但是在他们交易的过程中,其实这个影片的版权是不允许我们再在其他电影节上放映的,我联系原始版权方,原始版权方告诉我这个片子现在正在交易过程中,我不便给你授权。然后就算我想方设法打听到了这个片子到底是哪个中国版权方要接手,我跟中国版权方说,中国版权方就会说这个片子我还在合同签署过程中,我也不应该拿出来给你,就是等于处在黑白的灰色中间地带了。

但这个时候我们只能选择等,哪怕等到最后一刻,等到4月6号都已经开始预映了我还在等,因为我希望争取到这部影片,像刚才沙哥说的《徒手攀岩》其实就是这个情况。

《徒手攀岩》

《徒手攀岩》是今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当时我们是真的是力争想要保住这个片子,邀请它来,然后为了获得这个片子原始版权方的联系方式,我们甚至向我们周围联系过的、关系比较好的中国版权方问了一圈:“是你买的吗?”“你买了吗?”

后来周围的人都跟我们说我们没有买,或者有一些片方跟我们说,我们已经向原始版权方开价了,但是原始版权方并没有给我们准确的回复,也就是说这部影片花落谁家,谁也不知道,就悬而未决就定在那了

然后原始版权方又把这个片子的版权卖给了一个欧美国家的版权方代理,我们就联系这个代理,然后代理又说我们现在跟中国的一家公司正在签署放映协议。虽然没从原始版权方那卖,但是已经从中间商那又开始卖了,这个时候都已经3月中旬了,我们几乎就要把这个片子放弃了,但是我们一直还有一丝希望,我们都想争取。

《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

今年也是IMAX公司对北影节特别支持,IMAX是说今年你们电影节我们就尽全力了,最多提供给你们五部IMAX版的影片,当时我们已经确认了四部了,包括《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然后《地心引力》《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还有《2001年太空漫游》,当时已经确认了这四个都没有问题了。

还剩最后一个名额,当时我们就是想留给《徒手攀岩》,因为IMAX公司说了这个片子的IMAX版我们可以提供,现在你只要拿到授权就可以。同时还有一部《龙珠超》也是想放IMAX,公司说了我只能提供给你一个,你到底是要《龙珠超》还是《徒手攀岩》。那我们就必须在这两者之间做一个取舍,当时都到最后一刻开票的时候,我们还是希望等《徒手攀岩》,哪怕等到最后一刻真的放不了就放四部IMAX,最后《龙珠超》就放了4DX的版本。

《龙珠超:布罗利》

就在这个时候,阿里那边得到消息,他们买到了这个片子的中国放映权,虽然这个合同也没有完全走完,但是阿里还是希望这个影片可以借着北影节的机会,能跟大家见面,也加上IMAX非常支持,所以阿里又帮助我们在中间协调给原始版权方写了信:片子我们虽然在交易过程中,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这个影片可以参加北影节的展映,并且IMAX公司这边已经同意提供影片的IMAX版本。

等到最终获得了原始版权方——国家地理的支持时,都已经到了4月10号左右,在二次开票之前的一两天,然后才达到了三方的统一,原始版权方、IMAX公司和阿里公司他们全都同意了,我们最后才成功地邀请到了这部影片

我们肯定是希望这么优秀的纪录片,以后可以不管是通过艺联还是全线发行可以跟观众见面,但是如果这个片子最后真的没有通过院线走进中国内地的银幕上,可能北影节就会是观众唯一一次在大银幕上IMAX看到《徒手攀岩》的机会,所以我们还是希望争取。

沙丹:相比较来说,《龙珠超》这样的作品更加的商业性一点,它能够引进的机会也似乎更多一点。其实从我们国内的批片引进方角度来说,他们也很现实,大部分人不会真的选这么多的艺术片。我们是喜欢艺术电影,但是人家作为一个老板,为什么要去投这么多真金白银在一个艺术片儿身上?

所以,我要是批片引进的老板,我可能也是会选《龙珠超》,这样作品肯定受众更大,像我们80后这一代都是看《龙珠》长大的,肯定比《徒手攀岩》一个纪录片好卖。但从电影节角度来说,类似像纪录片、动画片这样的东西都是未来需要重点打造的单元,因为真的对于我们现有的主体部分的电影放映,无论是主流院线还是我们电影节,它都是一个非常强有力的文化多样性的尝试和补充。

动画和纪录片这两块一定是未来需要打造的重点,此外还包括类似像VR单元这样一些全新的代表青年文化的单元

《废墟中的肖像》

所以从我们个人角度来说,虽然我们俩人过去经常掐架,但是在这会儿达成一致,一定要努力争口气。虽然我们是电影资料馆的工作人员,但我们跟电影节也都是一体的,我们既为了资料馆,为了电影节,也为我们自己,最后终于做成了。涉及到这个电影,未来可能有机会在国内进行发行,所以这次就放两场尝尝鲜。真有机会能引进的话,可能会有更便利的条件和大家去见面。

我个人作为策展人的角度来说,虽然我人比较nice,但是我觉得有时候对张岚她们来说无形当中还是给了不少压力。比方说我们这次做黑泽明的作品,大家都知道在去年十一、十二月的时候,资料馆已经做了黑泽明的第一波的影展,包括12部、36场的电影放映,观众非常踊跃。这可能是我们电影资料馆花费最多的一次放映影展,票房也是很好的。

大家可能觉得说,你们都已经做成12部了,后边电影节期间你们再做第二部分,还不是应该就是手拿把攥,很容易就能把这事搞定了,为什么也要二次开票?我说实话,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蜘蛛巢城》

做完第一波之后,电影出品方那边的对接人就换人了,换人之后我们就要重新进行联系,这当中又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谈判过程。当中有一部影片大家比较熟悉,是黑泽明的代表作叫《用心棒》,这事张岚骂了我很多次,说你为什么就非得要这《用心棒》?我说,因为有了《用心棒》这个影片之后,你才知道赛尔乔·莱昂内为什么要拍《荒野大镖客》。

因为这作品完全是一个“剽窃”的作品,就是当年没有经过黑泽明允许和授权,他就把这片完全翻拍了,还翻拍成了一部世界杰作,这是两位伟大电影大师之间的对话,同时还采取了非正规的一种方式,所以我们这次其实要做的,就是“东西摆这样一个所谓策展思路。

《荒野大镖客》

黑泽明拍《七武士》这样的武士片,自己其实是受到非常多的美国西部片的影响,比如这次约翰·福特的《关山飞渡》不是也来北影节了,它其实影响到黑泽明,黑泽明后来又把这种影响施加还回了这美国人,就有了《豪勇七蛟龙》;然后自己的作品《用心棒》又影响到了意大利通心粉式西部片。所以说《用心棒》这个片子太重要了。没它的话,说实话,咱们策展好像就缺了一大块亮色。

张岚本来这一块的工作都不是她自己专门负责,后来亲自上马,跟东宝写了无数封信,最后我们从日本电影资料馆出借到了非常珍贵的35毫米电影拷贝,已经到了北京了。我们也都连夜进行了测试,作为电影节压轴节目,20号之后和观众见面。

《豪勇七蛟龙》

黑泽明这个映画天皇,大家都觉得说去年放过了,今年也不觉得特别怎么着了,实际上这种电影能够来到北京是极其复杂的,中间的费用是极其大的,而且在这里也要跟大家说,因为我们后边到6月份的电影放映都已经安排完了,所以也不可能在4月份、5月份、6月份再加场放黑泽明了,且看且珍惜。

做黑泽明影展是借着他逝世20周年的机会,可能再到后边整个放映物料进行更新,比方说全部进行数字修复之后(比如说逝世30周年的时候),咱们再做一次黑泽明,是很有可能的。所以说,大家觉得这些电影展看起来不难,是因为大家都很熟悉这些电影,但真正放在北京的大银幕上是个极其漫长和复杂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当中,张岚她们做了非常多的工作

但讲真,听起来很伟大,但这个工作大家根本也不会在意,大家只会对你有高要求,不光要片子放的好,画质还要好,字幕也没错,跟的还得非常准确。观众说你这么累,搞来片子,但我根本不care你累不累,假如你最后给我放坏了,我照样在网上、群里骂你,这是观众自己的特权,非常正常。

如果我是观众的话我也会这样,我不会在意你背后做了什么。我觉得人家不在乎是对的。观众买票看电影,我们应该做的就是给他提供一个好的画质,一个完美的字幕,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借着蜻蜓FM这个平台,在这儿倒点小苦水,不是为了给自己去辩护,说这不是我问题,你看我已经很辛苦了,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我们非常理解观众的要求,我们也希望观众对我们提出高要求,网上的一些反馈包括批评,都能成为我们自己自省,甚至推动我们工作更加科学化的动力。比如说,能不能再比以前更早地进行电影节的筹备?所以也谢谢大家对我们的关照和批评。

记者:最后两个问题,你们觉得如何成为一个好的策展人、选片人、邀片人?在北影节的工作中和电影行业的工作中,你们觉得最有成就感和最有幸福感之处在于什么?

沙丹:关于电影策展角度来说,我真的不认为我自己做的很好,我说的是心里话,不是在自谦。因为其实我知道做一个策展人的话,需要有非常好的一个国际性视野,而且要求你自己不应该担任过多的行政工作,这个其实是硬件方面对我们的要求。

我经常想象自己该这样做一个电影策展人:我每天都不用在资料馆打卡上班,我们每年可以去重要的电影节,远到三大,近到比如什么金马、香港国际电影节、釜山我都能去。看完之后我觉得哪个好,我们就跟那些人进行交流,我虽然可能外语不好,但是可以带一个翻译,我们就把这事儿给它搞定了。可能不光需要我一个人,可能需要一个全球化的选片人团队来为电影全年选片。

《女孩》

大家看平遥影展虽然只做了两年,大家都觉得做得很好很专业,人家片儿也不多,但是每个片子都精挑细选,同时有马克·穆勒国际化的团队七八个人来操盘,全世界给你找四五十个重点新片子,那片子当然好看了。

人家有强有力的国际公关能力,所以这其实对于我这个职位来说是非常高的要求,但是我达不到,我每天就是坐班处理行政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离开北京,所以说,我觉得确实从策展人角度来说,我天生就是有短板的所以说非常多的影片,包括我们这次二三百部影片,我自己看过的影片可能也就1/3,很多影片我也没看过,有赖于我们身边的很多的朋友进行推荐。很多时候用经验一看,什么题材、什么明星、什么导演的片子,只要正式能通过的话,我们就直接要那个片子了。

像《徒手攀岩》还需要我提前看吗?听说名字,你就去搞了。你看这片子还需要你挑吗?不用挑。这当中其实还有一些我个人身上真的力不能逮的问题。我自己写过一本书《幕味》,书里面最后后记当中写的那篇文章,实际上是对我,包括未来能够接班的同事,包括未来希望成为策展行业工作的人的一点点我个人的理想和希望。

就是说这个人不光要有很强的电影专业能力,这是最重要的基础,你连什么是好电影都分别不出来,自己都不能作为一个批评和评价的话,你没法去把好作品挑出来给大家的。

电影专业能力当然是最重要的,那其他方面也包括社会的公关能力,还包括宣传能力。大家都觉得我这人比较能喷,新媒体写的还行,而且写得还比较有趣,大家能够愿意去接受,就是因为酒好也怕巷子深,很多作品你需要用一种非常有趣的形式来给大家去进行推荐。

《文胸奇缘》

这次有一个片叫《文胸奇缘》,这个片子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那我们就忽悠,忽悠完之后它上座率还可以,这说明我们即便用专业方法去做电影的推荐,也要用有趣接地气的方式,身段软的方式去来做。不是说我自己都是处级干部了,我就要端着我官员的架子,我们要和观众打成一片,这是对你工作的要求。

除了专业能力之外,社交能力、宣传能力以及表达能力也很重要,所以今年我们一直希望,北京作为一个重要的亚洲电影生产的城市,电影节要做成一个真正有深度交流的地方

因为北京国际电影节相比较我们友节上影节的角度来说,我们不是A类,人家有如此强大的竞赛部门。人家竞赛强到什么程度?金爵奖就有三个竞赛,金爵奖不光有故事片,还有动画片、纪录片竞赛;还有亚洲新人奖,这个新人奖还是提名制的,基本上把很多重要的新片都一网打尽,我们北京国际电影节实际上就是在夹缝当中还要求生存。

我们前边是有柏林电影节,明年有一个特别不好的消息,就是柏林往后推迟,3月1号才结束。刚才张岚给大家介绍说,邀请影片涉及到物料交接的问题,很多片子交接之后就冷冻了,这电影就没法给北京国际电影节了。

所以,对我们来说,未来可能不能等到柏林电影节结束才跟人联系,而是柏林电影节之前就要拿到这样的社交关系,然后去跟人去进行公关,但这个对我们的专业能力和社交能力都是非常高的要求,否则明年如果北影节还是4月1号开票的话,我们的压力将比今年更大,对我们来说明年会更累

在这个基础上,观众和我们都在共同进步,而且观众的进步的速度远比我们进步的速度要快。就像我觉得我们很多的一些创作者,和观众一样看下载电影长大的,他去模仿一个桥段然后拍出来,观众早就看过,他们不会对你有特别怜悯,说我们体谅你的这种辛苦,不会。

他们只看最后呈现的效果,你拿了多少优秀的大师的片子,拿到多少最新的片子,拿到了哪些片子是有导演主创现场交流。你能请来,我才能给你点个赞叫一声好。所以我觉得,我非常理解观众对我们的这种想法。总结起来,做策展工作来说,就是这几项:专业眼光能力、表达能力、忽悠能力、宣传能力、社交能力、专业协调能力,当然还包括跟整个团队之间人际关系的处理问题,我觉得都是人生大课堂。

坦白说我自己做的不够好,但是我希望有朝一日更多的小伙伴,年轻的具有国际视野的一些同事,可以进入到这个岗位当中来。今年可能电影资料馆也是准备招一个电影策展方面的一个人,我觉得这个人还是很幸运的,他到了资料馆正规地进行大量影展的时候,已经非常成体系化,他进入到这个岗位当中来的话,我相信未来他可能会成为整个业内的一个可以被关注的新生力量,我心里也对他进行祝福吧。

中国电影资料馆

张岚:影片邀片这边,我觉得刚才沙哥说的所有的素质,我们这边也都需要,但是我觉得主要说几点我觉得邀片的同事们需要具备的素质。第一点,他不一定像沙哥他们那么懂电影,但他需要热爱电影,它需要觉得为一部影片付出努力是值得的,就是他首先要对电影充满了热爱

其次,他需要有足够的获取信息的能力。因为一个影片它可能从你从imdb上查到一个联系方式,这是远远不够的,你可能还需要翻墙呀,上个Facebook,上个YouTube,然后在上面找到导演的私人的账号,然后甭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就是要上天入地把它挖出来,你要能有去追根刨底的决心,你需要有不同的渠道,你能通过一个片方联系到许多的影片,哪怕影片不是这家片方所有的,就是你需要渠道非常多,需要有一个开拓思路的能力。

第三这肯定是语言能力。我觉得在邀片的过程中,我们遇到很多影片片方其实要求并不是那么高的,确实有,就是沟通容易的,可能对你的英文水平要求不是很高,你只需要那些商务对话就可以,我需要什么、多少钱,我需要放几场你给我做什么,就是那些固定的词汇来回来去堆积就可以。但有的时候真的需要有一个好的语言基础去说服一个影片的片方,你用什么来打动他,就是要用你的文字、你的语言来说服片方

你跟他讲我们的电影节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规模,你的影片到底是如何重要,你要用你文字的真情实感感动他,让他觉得,好吧,支持这个影片在你们那放映,尽管可能得不到任何一丝的回报。小小的版权金对有些片方来说真的是微不足道的,我为什么要把片子给你,那你只能打动他,你只能把这件事儿上升到一个高度。

放黑泽明为什么重要,我们之前做了什么样的功课,你只能是想尽方法地用语言表达给对方让他能感受到你的真情实意,这个时候片方才有可能把片子给你,所以一定要有一个很好的语言基础。

然后最后一点,我觉得他需要有持之以恒的韧劲。不管是哪一部片子,我觉得像今年的《徒手攀岩》,是我们坚持到最后想要邀请的,我们中间从来没有放弃,在最后展映的片单上面永远都有《徒手攀岩》的名字,就是先放着。这个暂时解决不了,我们先放着,我们就一直放着它。

还包括《何以为家》之前也是在我们展映片单上,但是这部之前我们并没有死追是因为它其实之前已经在别的电影节上放映过了,上影节去年就放过了,但是从质量上来说,我们还是希望能力保。像以上这两部片子永远挂在我们的片单上,好像不到电影节二次开票开始,我们都希望能争取到这个影片,所以你一定要有足够的心理素质,觉得没问题我还能有希望,我还能坚持,我还要坚持。

《何以为家》

像前两年我们当时为了争取《卡罗尔》也是同样的情况,我可以写一封信给片方,我可以再写一封信给使馆,我可以再写一封信给片子的代理人。就是哪怕有任何一条路还有任何一丝光给你,你都想我一定要试一下,就是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破釜沉舟要把这个片子拿到,一定要有这种决心。我觉得这几点这四点是我认为一个优秀的邀片人需要具备的条件

沙丹:我最后就是再总结一句,其实国内的各个电影节之间,说心里话可能存在着一点点良性的竞争,但是也绝不存在你死我活的竞争。我们如此投入地去争取这些影片,其实不是说要抢什么,断别人的路,我觉得是我们为我们自己心里保存的那一点点对电影的激情奋斗,我们是为自己去努力,只有我们先做到为自己去努力之后,最后才能把这样一些成果奉献给观众,让观众满意。

《卡罗尔》

我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我希望我们所有的团队人员,最终都能够在实现自己的一些理想和欲望的基础上,能够最后普惠于他人,最后让整个电影节成为一个比较完美的活动

然后观众会说经过这一年电影节之后,我还期待明年电影节,第十届北京电影节还能赶紧来,这就是一个特别好的感觉。

《人生果实》

我今年每天在各个影迷群里,都能看到观众做的自己的票选。我们自己每天会给观众做一些推荐,但说实话观众很多时候也不需要你推荐,人家都有自己的每年的打分,那些推荐有一个大排名,我觉得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看了之后我就知道说,观众是否更喜欢看老片,还是更喜欢看新片,喜欢看什么样的新片,可能都是未来非常重要的一些支持和参考

明年第十届北影节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节点,也是一个对十年电影生涯的总结。可能电影节需要从形式,包括节目、活动策划等各个角度来说,都需要做一个阶段性的总结。也许可能会有更多的友节的一些官员、包括活动策展人会到北京来,那时候我们可能会共襄盛举,我们也期待到那时候跟大家可以奉献更好的一些活动,希望大家对我们抱有信心。

张岚:我觉得还有一点我想补充的是,我和沙哥只是我们整个北影节团队里的两个人,然后我们俩的工作肯定是相辅相成的,沙哥策划好的片子策划的越完美,我们帮他实现了之后,呈现的效果就会越好。但不仅是我们两个人,我们有一个一个非常坚强的团队,我们有国片邀片的同事,有外片邀片的同事,有负责字幕的,负责对接影院的,负责接待嘉宾的。

我记得今年有一个志愿者问我,他提到了我们当时团队里的一个人,说这个老师是不是特别厉害?我当时就在那想了一下,我突然想到我们整个团队都特别强大,我们没有软肋,我们整个团队都特别的完美,所以还是挺感谢这支团队给了我们这么多帮助,然后大家互相理解,能一届一届地完成电影节的工作。

沙丹:最后还要谢谢其他辅助支持我们的北京其他的一些艺术机构和负责人,包括像百老汇MOMA的杨洋,领了11场的电影节活动,而且每天都要盯着。专业主持人是一个很难的一个工作,他们有自己比较好的团队,让电影当中的很多交流都非常的顺利。

此外要感谢“晓岛”的萧歌,因为你们,让北影节第一次的大师班活动取得了很好的社会反响。

我觉得电影节真的是需要很多人,而不是只是我们这一二十个展映单元的人去来做。电影节大家共同努力,观众最后才能满意。作为北京开春之后第一个公共性的、综合性的国际大型活动,我们衷心希望在每年4月份的时候,能请大家到北京来看世界最好的电影,不断地给业界和影迷带来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