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真的是“单一民族”国家吗?

文/极端熊

当人们提起我们的东邻——岛国日本,大家都会有这样的一种印象,那就是日本是个单一民族的国家。似乎日本的大和族就是日本的唯一民族,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少数族裔存在了。但是,事实上,在今日的日本国土范围内,除了占据日本国人口数量中绝对多数的大和族以外,还存在着一些人数较少的其他族裔人群。一提到这些少数族群的过去,那就不得不说那段对于日本来说并不算是光彩的历史了。

01日本北方北海道岛上的阿伊奴人

在日本古代时期,从7世纪时起,大和民族便开启了逐步统一日本列岛的王朝征服时期。当时在日本列岛的东北部地区,有很多并未接受中华文明和律令制度的少数民族。他们仍然过着以狩猎和采集为主要生产方式的原始渔猎生活。

因此他们被较为先进的农耕民族大和族冠以“虾夷”这一带有蔑视色彩的称呼(虾夷,就是野蛮人的意思)。从7世纪到9世纪初,大和族不断地打击东北部的虾夷人,虾夷人被迫向更遥远的北方——北海道岛退却,这样一来,虾夷人在北方便逐渐演化为了近代的阿伊奴人。

图/在远古时代的绳文人与后到日本的弥生人就存在巨大的差异

进入江户时代后,本州岛北方的松前藩垄断了与北方的阿伊奴人的贸易。在与日本人的贸易中,阿伊奴部落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因此,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去参与对日贸易,北海道的阿伊奴人部落间爆发了史上最大规模的部落战争——“宽文虾夷峰起”。

在北海道一片混乱的情况下,幕府借此机会出兵北海道,日本势力开始入侵北海道,并镇压了阿伊奴人。经过17-18世纪的大融合,阿伊奴人也被逐渐的日本化了。在融合的过程中,日本人携带的很多疾病如天花、麻疹、梅毒等都传染给了没有抵抗力的阿伊奴人。这使得阿伊奴族的人口大为减少,最终变成了无力抵抗的少数族裔。

图/古虾夷人

1868年(明治元年),明治新政府决定在虾夷地设置箱馆裁判所,随即把名称改为箱馆府。1869年虾夷地改称北海道,设置11国86郡。同年7月设置北海道开拓使之后,北海道的开拓正式开始,北海道正式被纳入日本的版图。

因此,世代生活在北海道岛的阿伊奴人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日本的国民。但是,由于阿伊奴人独特的外貌特征和原始的生活习惯,使得日本人对阿伊奴人充满了鄙视。这从阿伊奴这个词的日语意思中就能看出一二(YI NU 在日语中是犬、狗的意思)。

日本政府一直对外不承认阿伊奴人是一个不同于大和族的少数民族。直到2008年,日本政府才正式承认了阿伊奴族是少数民族的地位。但是阿伊奴人的独特文化已经被同化,几乎完全失去了自己曾经诸多的民族特性。

图/阿伊奴族家庭

02日本南方冲绳群岛上的琉球人

伴随着时间进入近代,东亚的政治开始出现风起云涌的大变革。清朝的衰落使得以中国为核心的朝贡体系逐渐的崩溃。曾经的海上附属国——岛国琉球的丧失,就是这一体系崩溃的典型事例。

1871年,两只琉球宫古岛民进贡船在驶向中国大陆的途中遭遇了风浪,其中一艘沉没,另一艘飘到了中国的台湾岛。幸存的船员在台湾登陆后,不幸的事件发生了,其中的大部分船员被高山族人杀死(66人幸存者中54人被杀害)。这就酿成了当时著名的“牡丹社事件”。

此时,刚刚完成明治维新,羽翼尚未丰满的日本国从这次事件中,看到了干涉中国事务的契机。日本人以萨摩藩曾经羁縻管辖过琉球为由,认为台湾的土著居民杀害的是日本的琉球人。所以明治政府开始向清政府施加压力,并强迫琉球并入日本。由于清政府的腐败无能,使得日本在台湾原住民的国籍归属问题上占了大便宜。

但是,大清毕竟是一个有主权的大国,新崛起的日本想要侵占大清的原属国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占据琉球群岛,背后两国的武力博弈是避免不了的。1874年5月日军登陆台湾,准备武装干涉。在台湾原住民的奋起抗击和大清军队从福建赴台决心保卫领土的双重压力下,日本也看到了自己当时的国力上不足以与大清抗衡,无奈只得撤军了。

虽然大清在军事上并未失败,但是在1874年10月31日,清廷还是与日本签订了屈辱的《北京专约》,清廷不但没有维护国家主权,反而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但认为日本的侵台行为是保民的义举,还赔偿了日本50万两白银。

这一举动彻底地激发了日本的侵略野心,也间接看清了大清国的软弱无能,日本由此加速了吞并琉球王国的步伐。虽然琉球王国一再向大清发出了求救的“信号”,但是此时的大清已经无力管理自己的小兄弟琉球了。1875年日本强迫琉球与中国断绝一切联系,使得琉球成为了自己的藩属国。最后在1879年4月4日裁撤琉球藩,改为冲绳县,彻底吞并了琉球。

近代琉球人

这样一来,琉球人就成为了与大和族不一样的少数民族而并入了日本社会。在之后的岁月中,琉球人虽然被日本大和民族所逐渐的同化,但是其自身还是有很多自身独特的文化和习俗,这使得琉球人与大和民族多少都存在一些差异。

本就属于侵略扩张的产物而被迫从属于日本的琉球人,在二战的末期更是成为了日本军国主义的炮灰,在二战末期,在美军攻打日本本土的冲绳岛的战役中,大量的冲绳居民成了日本军国主义负隅顽抗的牺牲品,甚至在战争中成为了宣泄失败情绪的受害对象。

03曾经的少数民族

除了上述的两个在日本实际存在的少数民族外,日本古代曾经抵抗过大和族统治的如土蜘蛛、国栖以及萨摩隼人(阿多隼人、大隅隼人、日向隼人)他们也曾经不认为自己属于大和民族,但是他们坚持反抗的时间不长,很快便与大和族融合了。

图/当代保留传统习俗的日本民众

综上,日本并非是完全的单一民族国家,至少北方的阿伊奴族与南方的琉球族是生活在日本国境内的少数民族。

参考文献

1.布雷特·沃克《日本史》中国出版集团 2017年

2.吴廷璆 《日本史》 南开大学出版社 199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