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鞋团暴赚200%以上,一双鞋如何赚到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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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财经无忌 作者|湾区陈浩南

华尔街流传着这样一则笑话:

两位炒手交易一罐沙丁鱼罐头,每次交易,一方都以更高的价钱从对方手中买进这罐沙丁鱼,不断交易下来,双方都赚了不少钱。

有一天,其中一位决定打开罐头看看,了解一下为什么一罐沙丁鱼要卖这么高的价钱?结果他发现这罐沙丁鱼是臭的,他以此指责对方卖假货。

对方回答说:“谁要你打开的?这罐沙丁鱼是用来交易的,不是用来吃的!

故事固然有夸张的成分,但其讽喻的现象在当下的中国依然层出不穷。

就比如,在近年出现的“炒鞋团”的恶意推动下,球鞋脱离了穿的本质,屡次被炒出天价的现象。

01

万物皆可炒,鞋也不例外。

《第一财经》近日报道了一位东北炒家的故事。

去年11月,一款AJ(Air Jordan)联名鞋即将在昆明发售,一位东北炒家专程从东北飞往昆明,以200元/人的价格雇了50个人排队购买,由于人数占优,在经过24小时的漫长排队后,这位炒家吃下了昆明市场总计26双鞋中的21双。

丰厚的回报随之而来:按照当时的发售价1299元、市场价5600元计算,这位东北炒家一双鞋赚了近4000元,利润率高达逾210%。

无独有偶,国外也有一位知名球鞋倒爷 Derrick,分享过他自己炒鞋的故事:

他从贩毒行业“转行” 到球鞋倒卖,两天内从各种内部渠道购入127双 Yeezy 750 Boost,然后卖出。在这两天里,他赚到22.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超过了150万元!

事实上,像倒爷 Derrick和东北炒家这样的,他们都是“炒鞋”游戏里的真正大玩家,通过大量扫货、提拉价格等方式左右市场价格。

去年,Nike发售了AJ一款联名鞋,当时市场价格为1300~ 4000元。庄家在市面上疯狂扫货。一夜之间,“市场都认为这双鞋正在被抢,价格直接炒到8000~10000元”。

在这些庄家的手里,好好的一双原价千元左右的鞋,动不动就被炒到原价的数倍,还一堆人抢着买单。

以至于有人感慨:

“炒鞋的人让鞋子不再只是用来穿,就像炒房的人让房子不再是用来住。”

02

很多人并不知道,与全球股市的低迷相比,鞋市正处于历史性的大牛市中。

根据英国《金融时报》的统计数据显示,早在2015年全球运动鞋代理商的限量版运动鞋销售额规模就已经达到了约10亿美元,而到2025年全球运动鞋市场规模预计将超过950亿美元。

潮鞋市场的火爆,吸引了不少创业者投身其中。

2016年在美国底特律成立的潮牌球鞋交易平台StockX,仅用了两年时间就实现10亿美元估值,成为美国发展最迅猛的创业公司之一。

全球奢侈品巨头LVMN集团也早早入场,投资了另一家潮流球鞋电商平台。

来自中国的年轻人是推动这股热潮的重要力量,大大小小的本土潮鞋平台近年来也如雨后春笋般崛起,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虎扑旗下“毒”APP。

此外,由于国内的闲鱼、转转等二手平台的存在,售卖球鞋变成了人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

小A是“炒鞋”圈内的一个小散户,他曾表示,自己花近一万元从客户那里收来AJ1与off white联名的球鞋,并以11000的价格卖了出去,但他坦言:“越来越多的人只想靠它赚钱,而不是留住它。球鞋也从而变成了一种交易载体。”

“穿到脚上那才是鞋。”球鞋发烧友小B并不喜欢市场上的倒卖风。

“大部分球鞋发烧友愿意为喜爱的球鞋付额外的钱,那就会有人从中获取利益。现在买球鞋的味道变了,价格高了,情怀少了。都是为了金钱、利益,买来炒高价钱后再卖掉赚钱,这和二道鞋贩子没什么区别。”

03

收藏限量绝版球鞋,曾经只是一些篮球迷的小众爱好,零星的转让求购都要靠圈内人牵线搭桥。

但随着篮球文化、街头文化的传播,某些发售量较少、或者有特殊意义的鞋子,进入市场,让品牌商尝到了“饥饿营销”的甜头。

这其中最大的品牌商莫过于耐克。

去年1月,美国潮牌交易平台 StockX 就与耐克合作,发售了限量版的勒布朗·詹姆斯系列,价格以公开拍卖的方式决定,结果每双运动鞋平均卖到了 6000 美元,而且抢到鞋子的买家可以直接在平台上转卖出去,甚至无需占有鞋子的实物。

这不免让人想起了经济学中著名的“博傻理论”,即在资本市场中,人们之所以完全不管某个东西的真实价值而愿意花高价购买,是因为他们预期会有一个更大的傻子会花更高的价格从他们那儿把它买走。

这个理论把投资者分为两类傻子,一类是理性博傻,就是明明知道资产被高估还会选择进场,因为他觉得在炒作、情绪等推动下会有更傻的人买单的;

另一类就是感性博傻,是在完全不知道资产的真正价值时而选择盲目投资,这种人就是理性博傻者最喜欢的投资者。

但是理性博傻能够盈利的关键点在于,会有其他的笨蛋出现,有的时候一不小心自己成为了那个接盘侠,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04

如果把当下的“炒鞋”行为放到一定的历史跨度中去看,你会惊讶地发现,正在发生的一切,竟似曾相遇。

1982年的长春,市面上出现了5万元一盆的君子兰,接着,10万元的也出现了,到9月份,在城里最热闹的花市上,最贵的一盆叫价竟达15万元。

之后的长春陷入了“君子兰狂热”,很多企业单位甚至动用公款投资君子兰,由于投机过于剧烈,引发种种社会动荡。

长春市政府迫于各方压力发布了《关于君子兰市场管理的补充规定》,明文规定,“机关、企业和事业单位不得用公款买君子兰;在职职工和共产党 员,不得从事君子兰的倒买倒卖活动,对于屡教不改的要给予纪律处分,直至开除公职和党籍。”

此规定一出,君子兰风戛然而止,花价一落千丈再无波澜,只留下一地捧着花盆的市民欲哭无泪。

就这样,一种除了观赏而无他用的植物无比诡异地诱发了一场局部经济泡沫。

当我们再回归到“炒鞋”这一行为时,问一个简单的问题:

撇开球鞋爱好者,其他购买者,为此花费不菲的金钱,是否又是一次盲目投资呢?

以备受热炒的AJ为例,穿的人都知道,由于这款球鞋的减震效果很差,它其实并不适合打篮球,只适合压马路。

而很多人花了高价买回来的鞋,都放在家里供着,极少穿上。

其实对于一个物品是否值得投资,有没有产生或成为泡沫,还是要回归基本面进行判断,即:这个投资品是否以真实的需求为基础?

当我们抛开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营销广告与概念,回归到事物基本面时,你会轻易发现这样的事实:

球鞋本质上属于极易生产,成本低廉,用户使用率频繁的商品,它并没有广告宣传里多高的科技含量。

说到底,球鞋不过就是一些皮革、纤维、橡胶、TPU 组合在一起的商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