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企业小确幸?

4月份经济数据不太好,但是在分析挖掘数据的过程中,发现小微企业的境况却似乎出现了边际上相对好转的迹象。

三个初步的证据。

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小企业与中型企业差距大幅收窄

在2012年以来的大部分时间里,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按照企业规模分的话,都呈现大型企业>中型企业>小型企业的规律(下图)。

仅从月度数据上,除了小企业PMI似乎波动更大一些之外,也看不出这一规律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如果将数据进行按年平均的话,就会发现,从2017年开始,尽管大型企业>中型企业>小型企业的规律未变,但小型企业与中型企业的差距明显收窄(下图)。

而且2018年小企业PMI年度均值是上升的,中型企业和大型企业PMI年度均值是下降的。2019年前四个月小企业PMI均值下行,很大原因小企业PMI在春节期间下降比较厉害,而大中型企业PMI在春节期间下降相对温和。这一点也可以解释,因为小型企业特别是微型企业,春节期间可能会关门休息,而大型企业很多是可以做到轮流放假布不休工的。

上面是国家统计局发布的PMI数据。大企业与小企业的差距缩小,也可以从国家统计局PMI与财新PMI(财新PMI由欧洲Markit公司编制,财新只是冠名。中国区PMI之前曾经分别有里昂证券、汇丰银行冠名,据说一年的冠名费不少呢)的差距收窄上得到印证(如下图)。

小企业景气指数和企业家信心指数均已经回升到2007年的水平

与PMI的大中小企业规律类似,企业家信心和企业景气指数也遵循同样的规模递增规律(参见下面两图)。但有所不同的是,2018年以来,企业家信心指数、企业景气指数均显示,小型企业已经恢复到2007年时的水平,但大中型企业似乎已经回不到当年的水平了。以企业家信心指数为例,2007年高峰时期,大中小型企业分别为160、135和123,2008年底受国际金融危机冲击,企业家信心大受打击,大中小型企业分别骤降为89、98和94,2009年2010年在四万亿刺激计划的强心针刺激下,大中小型企业家信心指数分别反弹至156、138和123,但之后随着刺激政策效应逐步衰减,大中小型企业家信心指数也逐步回落,直至2017年开始再次回升,到2018年最高分别回升到142、131、124。

显然,大型企业家信心上蹿下跳的厉害,形势好的时候信心爆棚,形势差的时候一落千丈,而小企业心理波动相对较小。我的理解,第一,金融危机可能确实对大企业的冲击更大,因为大企业的国际化程度总体上要高的多。第二,在调查样本中,大企业数量估计小于小企业数量,前者更容易受到个别极端数据的影响,而后者因样本多而消除了异常数据的影响。第三,小企业的企业主相对保守,形势好的时候不会盲目乐观、激进行事,形势差的时候也就不会大受打击、过度悲观。

义乌小商品景气指数成功实现V型反弹

当然,小商品不一定是小企业生产的,但至少从一个侧面代表市场的繁荣程度。无大不强,无小不稳。当前经济内忧外患交困,但得益于决策层这几年持续不断的、一系列的支持小微企业政策组合拳,如普惠金融服务、对小微企业减免税费、政府采购公开平等化、“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等等,对部分小企业或许只是小确幸,但汇集起来,对经济社会大局的稳定可是久久为功、国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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