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第三次高潮?从《破冰行动》看悬疑剧江湖

锋芒智库丨星河鹭

《都挺好》之后,《破冰行动》成为另一部全民讨论的剧集。

与前者聚焦家长里短的原生家庭不同,《破冰行动》更具有猎奇性和爆炸力——改编自震惊全国特大缉毒案件,故事原型的“雷霆行动”以出动海陆空方式“围剿”制毒村,最终缴获冰毒2925公斤。

悬念丛生的《破冰行动》,让每天追剧的粉丝玩起了“狼人杀”游戏,谁是“猎人”?谁“跳狼”?谁被发了“金水”?都让人津津乐道。稳定在8.4分的豆瓣评价,还对《破冰行动》定论为“扫毒版《人民的名义》”。

《破冰行动》打破了悬疑剧沉寂多时的窘境。在2017年《无证之罪》《白夜追凶》《河神》之后,2018年的悬疑剧集体“隐身”,2019年以来《暗黑者3》《黄金瞳》《鬼吹灯之怒晴湘西》也难称出圈。

降温之后,悬疑剧有望凭借《破冰行动》再次抬头。

2019国剧口碑榜首,《破冰行动》有多火?

开播之前,《破冰行动》更多被当做爱奇艺在自制剧上的某种尝试。2016年,爱奇艺推出“海豚计划”,用保底+合作分成的方式,与创作团队联结为利益共同体。第一部作品《悍城》小有成就,《破冰行动》则被寄托更多希望。

在2019爱奇艺世界·大会上,其自制剧掌舵人戴莹重点提及《破冰行动》,也寄希望它能成为“海豚计划”的又一代表作。

并无大型线上线下宣传,主演黄景瑜+吴刚、任达华、王劲松的非流量阵容,竟然在开播后实现了惊天逆转。从收视到网播,从口碑到话题,《破冰行动》已经暂列2019国剧口碑榜首。

致敬缉毒警察“马赛克人生”,《破冰行动》有多火?

从豆瓣评分来看,开局8.6下调到8.4,超过3万人给出了好评。点赞最多的评价是,“今年最硬正剧预定,拍出了电影即视感,剧情跌宕起伏,反转再反转,一众大咖在线飚戏”。截至目前8.4评分稳居2019豆瓣国剧榜首。

从网播热度看,《破冰行动》全网热度突破9000,超过同期的《我们都要好好的》《权利的游戏第八季》《机动部队》《筑梦情缘》等,位列第一。

从收视率来看,5月10日该剧在央视八套播出,连续多日全国网收视率突破1%,在同时段中收视市场份额第一。

还有微博话题,截至5月20日,#破冰行动#话题讨论量718.2万,阅读量达到了15.8亿。

全国各地的公安号也为《破冰行动》打call,人民公安报、中国警察网、广州公安等均转发评论。

被称作“扫毒版《人民的名义》”,《破冰行动》的热度并不集中在某一个演员/剧情,而是出现了全方位出击。剧中缉毒大队大队长蔡永强,以逻辑缜密、城府深沉著称,关于他是否“狼人”身份猜测最多,演技圈粉;吴刚与任达华扮演的警察与线人的兄弟情义,是网友眼中难得的暖心桥段;演员拖戏的争议,《破冰行动》也和《人民的名义》一样,毛毛虫和女友戏份过多引发热议,护士陈珂与缉毒警察李飞的戏份也不讨喜,#陈珂戏份#还登上热搜。

悬疑剧沉寂已久,第三波悬疑网剧高潮或将来临

正如《破冰行动》导演傅东育所说,这部悬疑刑侦剧探索了国产类型剧的边界。从类型创作来看,《破冰行动》再次引爆了观众/网友对悬疑剧的期待。

沉寂已久的悬疑剧,因《破冰行动》的出现而再度受人关注。

从台播转向网播,自高潮走向低迷,新世纪以来悬疑剧的脉络曲折蜿蜒,折射出政策变更、受众审美对影视创作的反作用。

为方便呈现,刑侦、罪案、推理等剧集均纳入到悬疑剧大类中。

被后世奉为神作的《重案六组》,出现在新世纪之初。多改编自真实案件,《重案六组》以节奏快、频率高、感染力强著称。同时期出现的《红问号》,也是同类佳作。

2004年广电总局下发《关于加强涉案剧审查和播出管理的通知》,要求电视台不得在黄金档播出带有暴力凶杀的涉案题材电视剧,悬疑剧随即日渐降温,只有《神探狄仁杰》等零星优秀作品。

等到2010年,总局明确要求电视剧严禁过度展现犯罪过程和破案方法,严禁教唆犯罪或者传授犯罪方法,悬疑剧几乎在电视平台销声匿迹。

更为宽松的审查环境,让悬疑剧打开了网剧精品化的大门。2014年自制网剧浪潮汹涌,被誉为开启网剧元年的《暗黑者》问世。《暗黑者》一举打破段子化、碎片化、媚俗化的网剧创作窠臼,以完整的探案故事让人眼前一亮。

2017年网剧“成年”,也是以精品悬疑剧的集中亮相,为重要表征。这一年,《河神》《无证之罪》《白夜追凶》三部佳作联袂推出,或以民国灵异事件为叙事主线,或以罪案刑侦来勾起观众兴趣,三部作品打破了网剧粗制滥造的刻板印象,对标美剧甚至成了当年风靡一时的slogan。

经历两次高潮后,悬疑网剧旋即进入低潮,2018年至2019年,《悍城》《疯人院》《原生之罪》《法医秦明2:清道夫》《古董局中局》《黄金瞳》《鬼吹灯之怒晴湘西》等多部悬疑类作品问世,但或虎头蛇尾、或空有热度、或CP存在感大于剧情、或局限圈层爆款,能够比肩《白夜追凶》这一量级的作品缺席。

萎靡的市场景象,直到《破冰行动》问世才告一段落。从该剧走向来看,尽管有故作煽情、配角加戏、主角失智等瑕疵,但质量保持相对稳定。多方势力开始介入制毒村塔寨后,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破冰行动》也有望持续吸睛。

《破冰行动》后,《长安十二时辰》《白夜追凶2》《盗墓笔记重启》《河神2》等有望在2019播出。悬疑网剧能否在2019迎来又一波高潮,令人期待。

除了大尺度,《破冰行动》还给业内哪些启示?

和《人民的名义》一样,《破冰行动》给观众/网友的第一印象,是敢拍。故事的开头就以极富戏剧张力的暴力抗法展开——暴雨之夜,制毒分子人赃俱获,警察们却惶惶如丧家之犬,在村民的围攻下仓皇撤离。物证被毁、嫌疑犯保释、警察受批评,在内地影视审查制度下,《破冰行动》以大尺度著称。

“敢拍”的背后,是《破冰行动》对固定模式的打破。尽管伟光正的单向度警察形象,在传统悬疑网剧中早被打破,但呈现塌方式的黑恶势力保护伞,是影视作品中较少出现的。如《人民的名义》聚焦副国级领导的贪腐,《破冰行动》则以东山市政法系统几近全面的侵蚀为重点,实在触目惊心。

力求艺术真实,以细节来打动观众/网友,也是《破冰行动》的优点。没有磨皮、滤镜、美颜,《破冰行动》把镜头对准每个演员的脸,蔡永强坑坑洼洼的脸、五仔的汗珠、水伯的眼泪都得以呈现。以人物微表情、微动作来呈现人物心理波动,也是《破冰行动》智力对决中的拿手好戏,如塔寨村在省厅缉毒局督导组的高压之下,试图竭力调开族长李维民,在塔寨村村主任林耀东的劝说下,东山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马云波犹豫不决,闪烁的眼神显示出其内心犹豫与挣扎,却最终还是走向阴暗面。

在悬疑推理的气氛营造和节奏把控上,《破冰行动》尤擅用人物对白,来呈现双方交锋。最为吸粉的配角蔡永强,被调查时与李维民的谈话暗藏机锋,口口声声“我是警察,以证据说话”,一方面撇清了自己的关系,“不选择站队”,在敌我未明时保护自己,但另一方面又暗地里表示对马云波、陈光荣的怀疑。还有被疯狂打电话的审讯戏份,蔡永强与黄景瑜扮演的李飞一唱一和,恐吓、欺骗、引诱等手段连番上阵,一举击垮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堪称国产悬疑剧中的经典桥段。

《破冰行动》给业内哪些启示?正如导演傅东育所说,它是“中国缉毒剧向类型化靠拢”——对悬疑剧来说,无论“悬疑+”融入了刑侦、冒险、鉴宝、古装、奇幻、爱情等元素,剧本基本的类型剧魅力,才能在市场上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