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太厉害了,把一首小诗写成戏剧,一波三折,诗仙果然了得

  在古人的心中,每一个季节都有其代表风景。所以,李白的《子夜吴歌》中,《春歌》写采桑,桑树是春天的象征;《夏歌》写采莲,荷花是夏天的标志;那《冬歌》呢?冬天最有特色的就是雪了,应该写赏雪。如《红楼梦》第四十九回:“琉璃世界白雪红梅,脂粉香娃割腥啖肉”,这是豪门闺阁消遣冬日的欢乐。但是,我们今天欣赏的却是位饱经沧桑的主妇,在寒冷的冬夜赶制征袍的辛劳。

  《子夜吴歌》之《冬歌》

  唐·李白

  明朝驿使发,一夜絮征袍。

  素手抽针冷,那堪把剪刀。

  裁缝寄远道,几日到临洮。

  驿使明早就要出发,思妇一夜在紧张的为丈夫赶制棉服。冬夜的抽针真冷啊!更不用说握那剪刀了。我把衣服做好寄给远方的你,要几天才能捎到临洮呢?

  起句就独具匠心,充满紧张气氛。

  本来呢,丈夫在外戍边,妻子在家操劳,虽然惦念,却也是无可奈何。突然有一天,驿使降临,这是多么让人喜出望外;但驿使明早就要出发,这让这位妻子有些措手不及。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一定要给丈夫捎点东西。

  怎们也比“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好一些,好歹还有一夜的时间。仓促之下,她决定挑灯夜战,为丈夫缝制一件御寒的冬衣。为什么用“絮”而不用“做”呢?因为是冬天,做的是寒衣,妻子是絮一层又一层,生怕絮薄了,难以抵御边塞的风寒。多少情意都落在一个“絮”上。正所谓:“蓄意多添线,含情更着棉”。驿使到来地惊喜,时间紧迫地埋怨,内心地焦急,紧张地忙碌,这些都凝缩在这两句诗中。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劳作过程。

  她如何“絮”,如何“剪”等具体过程均被省略,只选用了一种感觉——“冷”。冬日的寒夜,金属制成的“针”和“剪”是冰冷的,抽针把剪的手是更冷的。但是,这些都没有让她停止工作。她在想着,家乡都是这么冷,那千里之外的大漠塞上,那遥远的临洮边关该是更冷的。想到此,她飞针走线的手,纵然还冷,却更快了。万般牵挂都寄托在忙碌中,都寄托在这双手上。

  最后,衣服如期做完,如期交到驿使手中,本来应该松口气,但新的矛盾冲突又来了。昨天还埋怨时间不充足的思妇,今天又嫌时间太“长”了,迫不及待地问了句:“几日到临洮”?这回她又恐怕驿使耽误行程,盼望驿使早走、快走,早点把衣服捎到。此时不是驿使在催,而是思妇在催。

  唐朝女诗人陈玉兰有“夫戍边关妾在吴,西风吹妾妾忧夫。一行书信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这“几日到临洮”不就是“寒到君边衣到无”吗?

  一首小诗,三十个字,却像一出戏剧,写得跌宕起伏,矛盾频发,生动感人。一波而三折,语浅而情深,这既是民歌的风格,更是李白的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