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记录父母与其他“夫妻档”工友,为赚2000元工钱的辛苦

父母是2010年开始做建筑工人,之前是承包几十亩的浅水藕塘种浅水藕,父亲说成本高,不如自己做点苦力,零成本。从那以后,在外上学的我只能晚上给他们打电话,白天他们都在工地上干活。他和母亲凭着自己的双手,改善了家里原来只有十来平米木板铁架房的居住条件,其余的钱主要花在给我读书。2019年春节,从求学的广州返回到千里之外的连云港家里,我突然想记录一下父母日常的工作和生活。(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天还没亮,父母就起床洗漱准备。一夜的速冻,使得野外的空气格外透心凉。其它的工人也陆续起床,在微微霞光中,大伙聚在户外吃早餐,氛围融洽,早餐是米饭加咸菜。 七点工友们集体开工,父母属于零工,工地每次都不一样。1月22日,年前父母接下了一个工期五天的活。他们在路边等待工地的车来接。(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这次是在风力发电机的地基工地上,做绑扎钢筋的工种。清晨,冰冷的钢筋上附着一层霜,父母两人抬着几十斤的钢筋,摆到相应的位置,然后用细的扎丝对角、勾住、绕几圈就扎牢固了。抵达工地简单安顿后,父亲用桶打生活用水,这种活他通常都不让母亲干。(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母亲跟着父亲做了好几年,已经非常熟练。像父母这样的夫妻档,工地上有三对。 随着太阳慢慢升起,温度也随之升高,工友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干活,热的满头是汗,于是把棉衣换成外套,又继续忙碌。中午十二点下班吃饭,一点又继续工作,直到傍晚六点,一直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抬钢筋、摆钢筋、扎钢筋。晚上爸妈两个人挤在90厘米宽的小床上休息,父亲用手机看新闻,母亲则用我的手机刷抖音。(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偶尔会有工友讲笑话,缓解干活的枯燥,父母属于不善言辞的人,跟着工友们一块笑。就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四天的工期结束了。“喂,老徐,我这边有个活,钱多,但要干一天一夜……”。离过年还有五天,父母在房间低声合计是否要接这个活。晚上7点,月亮爬上光秃秃的枝头,工地上的生活很枯燥,工友们大都休息了。(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第二天早我起床,他们已不在家。直到第三天清晨四点多,两人才骑着电动车出现在家附近的街道,天气冷,我看见下车时父亲的背弯了,腿好一会才能直起来,两人搀扶着慢慢走进屋。这趟超负荷的劳作,父母共拿到2000元工钱。清晨5点多,天边露出一点点霞光,父亲已经起床,开始洗漱。(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清晨6点多,父母与工友们在晨曦下吃早餐。(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吃完早饭,父亲开始搬钢筋架,天气寒冷,钢筋上附着着厚厚的霜。(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建筑工地上,父母相互配合绑扎钢筋。(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工地上有不少像父母一样夫妻档工作,相互间有个照应。(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母亲用钩把铁丝将钢筋缠绕扎紧,一个动作一天要重复数百上千次。(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干活累了,父亲用铁盆喝凉水解渴。(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父母和工友经过一片泥堆去到另一片工作区。在建筑工地里,她们与男人们从事同样的工作。(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夕阳西下,父亲和工友们结束一天的工作,搭乘工地吊车回住地。大年二十八,父亲和母亲彻底不工作了,开始备年货,将家里装饰得更有年味,妹妹也回到了家。父亲给大家做自己的拿手好菜,妈妈趁闲暇也开始一针一线缝制手工鞋垫、老虎鞋。(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

临近过年,工地上的伙食还不错,晚餐吃红烧鱼。大年三十,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看电视,大家都不善于表达,但内心都是喜悦的。“妈,你想去哪里玩?等我工作挣钱了,带你去。” 我悄悄问母亲。“我想去看看港珠澳大桥。”“为啥?”“看你们拍的那么漂亮,我就想去看看……”(图:六豪) (来自:500px镜头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