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无效社交”,是极简主义掩饰下的世故功利

蒋璟璟

最近,“无效社交”成了一个戳心的热词。无论在学校还是职场,谈生活还是谈恋爱,无效交际都令人身心俱疲。如果说,极简主义的生活方式让很多人卸下了物质包袱,那么社交界的“断舍离”,就是一种减轻精神包袱的决心。告别“无效社交”,看似过于自我,实则是对更高层次人生境界的追求。(半月谈)

“无效社交”貌似抽象的概念,实则有着极其具体的指向。“递了一圈名片,加了一堆微信,转身不知道谁是谁”;“情绪垃圾桶”型社交,找你就是倒苦水,三句不离负能量;“尬聊的相亲”,话不投机浪费了时间、空耗了感情……

由于有了“无效社交”一说,相应的还有了“告别无效社交”的鸡汤哲学。但从逻辑角度看,“告别无效社交”或许不可能的。因为,所谓的“无效社交”完全就是事后验证的,而无法提前预知、预判、预防。比如说,业务型加微信、换名片,你并不知道其中哪些是无效的,哪些能交到朋友、找到合作伙伴;再比如说相亲,你也不可能提前知道,那些是浪费时间,那些能找到真爱。

“社交”本身就没有严格的有效与无效之区别,“社交”是一种随机的人际互动,并不指向确定的结果。只愿意接受“有效社交”,本质就是一种极其功利的社交观,这种世故的态度,很可能让我们成为社交圈不受欢迎的人。谁也无法告别“无效社交”,除非自我封闭隔绝“社交”本身。当我们试图与人接触,就应该有接受“低效社交”乃至“无效社交”的准备,这是一种真正成熟的心智,真正坦诚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