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武离婚:年收入15亿日元,曾说对金钱从来不感兴趣

72岁的北野武离婚了。

熟悉北野武的人,不会对此感到太意外。这对1983年领证的夫妻,早已分居多年。2014年,北野武被日本媒体爆料有一名49岁的情妇。一年后,他在节目中承认此事,并表示愿为对方“赔上性命”,还称与妻子已有两年半没见面。

北野武还曾在节目中透露,如果能够离婚,将所有财产送给老婆也无所谓。此前有媒体报道称,北野武打算将高达100亿日元的财产给原配,以换得自由身。不过,他随后在个人主持的节目上驳斥传言,表示自己有100亿的话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虽然公开否认财产已达100亿日元,但他的确身价不菲。日本杂志《周刊现代》公布的2014年度艺人收入排名中,北野武以年收入15.8亿日元排行第二。

不断切换的身份与15亿日元年收入

“无聊的人生,我死也不要”,这是北野武自述作品的名字。他穷极一生,都在追求新鲜感,也在不同身份中切换。

这个出生在“二战”后东京贫民区的穷小子,幼年时挨打、挨饿都是常事。大学辍学后,还在新宿过了5年的“流浪”生活,当过爵士咖啡店的侍从、街头推销员、建筑拆卸工人、的士司机、加油站员工。

直觉告诉他,要去做漫才(类似于中国的相声)艺人。他的判断没错,70年代中期,北野武成功跻身浅草名人,随着80年代初期电视的快速普及,成为闻名日本的电视明星。

在电视漫才的热潮减退后,他转型成电视节目的主持人,恶搞、魔方、整人……他的演出方式百无禁忌,甚至有些“恶俗”。但他的创意却意外受到观众的喜爱,分身“拍子武”占据八点档长达三十余年,被称为“日本搞笑届三巨头”。直到现在的综艺节目里,还能看到他发明的游戏。

这也成为他重要的收入来源,他曾表示,电视是他的综合保险,赋予了他在演艺冒险上真正的自由,即使电影不赚钱,也不必担心财务困窘。

转折出现在他36岁,因为出演大岛渚的《战场上的快乐圣诞》,他正式走入电影世界。在这部电影中,北野武颠覆了此前的谐星形象,扮演一位日本军官,看似粗鲁残暴,却会在圣诞夜对将被处死的战俘网开一面。“半路出家”的北野武,将这个复杂的形象诠释得尤为生动。

而一场意外,让他的表演脱胎换骨。1994年,他发生了严重的摩托车事故,右脸从此瘫痪,还留下一道伤痕。死里逃生后,北野武表示生理上的折磨会提升人的高度,没有收入的噩梦催促他以神奇的速度康复复出。两年后,在《坏孩子的天空》中,他的表演被评价为“略显凝滞却会瞬间爆发”。

他也开始尝试执导电影。1989年,他首次执导电影《凶暴的男人》,开创了独有的“削落美学”。此后,1997年,自导自演的影片《花火》摘下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1999年的《菊次郎的夏天》入选了戛纳电影节竞赛单元;2002年的《玩偶》,搭配上山本耀司的服装、久石让的音乐,在世界范围内反响空前。

佳作傍身,他成为世界媒体眼中与黑泽明并列的日本导演。而除了演艺身份,他还是画家,为电影《阿基里斯与龟》画了一百多幅作品。他也是作家,作品有《浅草小子》《毒舌北野武》《菊次郎与佐纪》等。2018年5月,他还推出了自己的服装品牌“KITANOBLUE(北野蓝)”。

有意思的是,在被问及为何推出个人时装品牌,他说:“总而言之要先赚点钱,因为我还有好多类似于写书之类的事情想要做啊!”

伴随着不断切换身份,他也积累了大量财富。日本杂志《周刊现代》公布的2014年度艺人收入排名中,北野武以年收入15.8亿日元排行第二。

对于金钱,北野武在自述作品《无聊的人生,我死也不要》里如此表示:“我对金钱从来就不感兴趣,虽然我确实赚了钱,而且我拥有的钱比我需要的还多,但是我从来没有过那种‘非要有钱不可 ’的欲望。”

与母亲的较量和1000万存款

《菊次郎的夏天》,是北野武在中国最广为人知的电影。实际上,他的父亲就叫菊次郎,是个油漆工人,白天赚着微薄的工资,晚上酒醉后就变成暴君。而父亲沉默寡言又孩子气的一面也在电影中充分展现。

与之相对,《菊次郎的夏天》中,母亲的形象匆匆一瞥。电影拍摄时,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北野武安排了正男,也就是他的童年化身,远远望着他的母亲,两人对视母亲仅留下一句“好好照顾你婆婆”。

这正体现了北野武对母亲既仰赖又排斥的复杂情感。在他的作品《菊次郎与佐纪》中,也曾记录了不少“母子之战”,但每次北野武都是强势母亲的手下败将。

比如,北野武小学时迷恋棒球,而佐纪女士(北野武母亲)不认可打棒球是正经事,也不会提供资金支持。邻居看北野武打棒球没有手套可怜,便买了当礼物送给他。北野武害怕母亲没收,边把手套用塑料袋包好埋在家中院里的银杏树下,打球前再拿出来。偷偷摸摸一段时间后,有一天北野武玩棒球前去拿手套,挖开泥土后,却只见塑料袋里躺着一摞参考书……

后来,北野武考上了明治大学工学院。对母亲来说,这是个小小的胜利。可是没过多久,北野武为了追求自由,擅自退了学。没有收入以为会被房东扫地出门的他,最后从房东处得知,母亲一直为他缴纳房租。

而终于有一天他的酬劳超过百万时,他又想回到那个久别的家了。打电话过去时,北野武形容“心脏猛跳”。母亲接的电话,“最近上电视,赚到钱啦?”语气非常温柔。北野武才说“还可以啦”。母亲立刻说:“那要给我零用钱!”

北野武抱着“让她见识一下”的心理,准备了三十万现金,但没想到母亲看到后表示:“就这么一点? 不过三十万块钱,就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北野武大失所望,并发誓再也不回家了。

让他困扰的是,他已经将电话号码给了母亲,从那以后,母亲过两三个月必定打来要钱。

北野武一方面感到落寞,心想“为什么母亲眼中就只有钱”,但另一方面想到养育之恩,还是托人转交给她,心想:人在穷困辛苦后,果然会视钱如命。而多年间,母亲一直按月来追零花钱。

后来母亲生病住院,打电话叫北野武去看她,临走时交给了他一只小袋子。北野武心想:拿这个有点脏的小袋子当纪念遗物,母亲真是年老昏聩了吧?

而打开袋子,北野武一时无言,里面竟然是用他的名字开的存折。北野武给的钱,她一毛也没花,全都存着。存款将近一千万日元。

北野武回忆起母亲总说:艺人也不知道哪天会走下坡。那小子蠢,赚的钱都会花个精光。而实际上,北野武在暴富后的确做了不少“蠢事”,他曾买了一辆保时捷911,第一天开上高速公路就因为不会开而眼睁睁看着豪车烧成了灰。

这场“母子之战”,北野武写道:“我用尽一生与母亲较量,最终满盘皆输。”

新京报记者 张姝欣 编辑 李薇佳 校对 陆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