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龙:死在袁崇焕手上的明朝将领

  大家都知道,明朝被称为历史上得位最正的皇朝。在其统治期间,终其一朝276年,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但明朝末年,国家所面临的形势已经非常差了。东北有满清虎视眈眈,西北、西南地区农民起义军又呈星火燎原之势。更倒霉的是,偏偏又碰上了“小冰河时期”,气候异常寒冷,粮食大幅度减产,天灾又加重了人祸。崇祯帝从他的“木匠”皇兄朱由校手里接过皇位的时候,明朝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了。

  而当时有这么一个人,在明末抗金的战场上曾与袁崇焕一同重创后金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然而被其所杀,最终使得明王朝在内忧外患的重重包围下加速走向了灭亡。这个人就是毛文龙。也许很多人对其并不熟知,但此人却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毛文龙字振南,一名毛伯龙,出生于浙江杭州府钱塘县,祖籍山西平,是明朝末期将领。他年轻的时候对读书非常的厌烦,也不喜欢从事劳动。是当地著名的地痞无赖,整日里游手好闲。所幸的是,他后来离家而去投奔了叔父并继承了其叔父的职务,担任百户一职,从此开始了其精彩的一生。

  对四书五经不敢兴趣的毛文龙来说,兵法反而令其钻研颇多。可明末的社会形势却是重文轻武,所以毛文龙在从军的仕途上很难取得不俗的成就。因此毛文龙又开始为前程奔走,最终他来到了辽东。当时努尔哈赤不断兼并女真各部落,辽东形势日渐紧张,毛文龙对山川形势和敌情都加意考察,同年九月,参加了辽东的武举考试,“列名第六”,被任命为安山百户,不久又升千总。

  毛文龙对兵法和军事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在天启元年,他运用游击战术,亲自率领两百将士攻破了后金的镇江,立下令人瞩目的功劳。所以后来明王朝在皮岛设立东江镇的时候,把毛文龙提拔为副总兵。后来他被任命为平辽总兵官,赐尚方剑,加封左都督,势力不断扩大,几乎成为一个坐镇一方的军阀。

  不过在毛文龙镇守东江的期间,由于明王朝的内部腐朽,东江军的军饷并不是十分充裕,还时常出现断饷的情况。毛文龙多次上诉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讨饷无果的毛文龙,面对东江饿死遍地的窘境,无奈作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接受后金镶黄旗总兵王子登的建议,与黄台吉通商自筹经费。他在皮岛开马市,私通粟帛易敌参貂,再将参貂拿到明朝内地高价售卖换取粟帛,如此反复,赚取差价筹集经费。在与后金的贸易,让毛文龙迅速富甲一方。一年的时间,东江军从饿死遍地白骨满沟变成参貂百万,毛文龙确实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然而,毛文龙与后金的生意交往,还是很快被明朝廷发现了。

  不过毛文龙所在的皮岛深入满清后金内部,是明廷防范清人的重要防线。尤其是袁崇焕巡抚辽东期间,立志要恢复辽东全境,把满族人赶走。这时又认为毛文龙在天启年间的抗击后金有着重要作用,崇祯年间也需要他。这时很多朋友们会有疑问,既然袁崇焕很想倚仗毛文龙出力复辽,为什么最后还是斩了毛文龙?笔者个人观点,虽然袁崇焕以通敌罪名斩杀了毛文龙,但引发毛文龙被斩的导火索并不是通敌叛国。事实上,袁崇焕也很清楚,崇祯上台后毛文龙走向通敌叛国也是为形势所迫,从袁崇焕事后为东江增饷的举动来看,他很清楚崇祯君臣恶意裁东江饷以及落井下石构陷毛文龙贪污巨额公款,是基于对国防实情错误的认知。所以,崇祯二年闰四月,袁崇焕将毛文龙叫到宁远谈心,他其实已经原谅了毛文龙之前的通敌及抢掠登州的行为,而是寄希望于毛文龙继续为复辽大业出力。

  然而,导致他最终决定斩杀毛文龙的导火索,应该是这一件事。袁崇焕下令让毛文龙去攻击后金收复失地,却被拒绝了,这让他极度失望。袁崇焕接管东江饷,在朝廷力挺毛文龙的根本原因,是寄希望其协助实施五年复辽计划。而崇祯年间的毛文龙无意抗金,最终让袁崇焕萌生杀意。最终袁崇焕一十二条罪,矫诏斩杀毛文龙。袁崇焕在杀他前说:“你有十二条该斩头的大罪,知道吗?按我朝祖宗定下来的制度,大将领兵在外,必须接受文官的监视。你在这边一人专制,军马钱粮都不接受核查,一该杀。大臣的罪没有比欺骗君主更大的,你送上奏章全都蒙骗,杀害投降的士兵和难民,假冒战功,二该杀。大臣没有自己的将领,有则必杀。你上书说在登州驻兵取南京易如反掌,大逆不道,三该杀。每年饷银几十万,不发给士兵,每月只散发三斗半米,侵占军粮,四该杀。擅自在皮岛开设马市,私自和外国人来往,五该杀。部将几千人都冒称是你的同姓,副将以下都随意发给布帛上千匹,走卒、轿夫都穿着品官官服和袍带,六该杀。从宁远返回途中,劫掠商船,自己做了盗贼,七该杀。强娶民间女子,不知法纪,部下效仿,使得百姓不安于家,八该杀。驱使难民远远去帮你盗窃人参,不听从的就被饿死,岛上白骨累累,九该杀。用车送金子到京师,拜魏忠贤为父,并在岛上雕塑他加冕冠的肖像,十该杀。铁山一战败北,丧师不计其数,却掩败为功,十一该杀。设镇八年,不能收复一寸土地,坐地观望,姑息养敌,十二该杀。”宣布完后,毛文龙丧魂失魄,说不出话来,只是叩头请免他一死。袁崇焕最后还是取下了他的首级。

  袁崇焕斩毛文龙后,可说是为后金长驱南下解除了后顾之忧,三个月后就发生了后金兵临北京城下的“己巳之变”——后金约十万精兵绕道内蒙古,由喜峰口攻陷遵化,直迫明都北京。所以说毛文龙之死,加速了明王朝的灭亡。

  参考文献:《袁崇焕传》阎崇年

  《史学集刊》李善洪

  《明史讲义》孟森

  《明季北略》计六奇

  《石匮书后集》张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