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说“夏日午睡”:夏日睡方还少年

  午间小睡,古人称之为午枕、午梦、昼寝等。

  关于午睡,王安石有诗云“细书妨老眼,长簟惬昏眠。依簟且一息,抛书还少年。”白居易则说“暧昧斜卧日曛腰,一觉闲眠百病消”,陆游亦提到“不觅仙方觅睡方”。睡方是克服昏然困乏、养精蓄锐的怡情享受,是提高工作效率的有效举措,堪比仙方,在古人眼中,午睡不仅能“百病消”还能“还少年”。

  夏日昼长夜短,午睡能消除疲劳,养心养目,收神守心,有益健康。古人有许多吟咏午睡的诗歌。白居易曾写道:“食罢一觉睡,起来两瓯茶。”年老饮食清淡,注意午睡,“旦昼两疏食,日中一闲眠”“暑风微变候,昼刻渐加数……不作午时眠,日长安可度?”“知足保和”,白居易享年75岁。

  午睡带来宁静心境,人与自然融为一体。“寿星诗翁”陆游“相对蒲团睡味长,主人与客两相忘。须臾客去主人睡,一半西窗无夕阳。”主客对榻,相忘相安,浑我无知。李渔在《闲情偶寄》谈养生之诀,“午睡之乐,倍于黄昏,三时皆所不宜,而独宜于长夏”,主张在白昼特长气温特高的夏天午睡,并咏诗“吾在此静睡,起来常过午。便活七十岁,止当三十五。”

  古代文人雅士似乎多有午睡的习惯。唐李建勋的“睡方”令人拍案叫绝:绝郊游之乐,享午睡之趣。其诗云:“他皆携手寻芳去,我独关门好静眠;唯有杨花似相觅,因风时复到床前。”午睡成癖好,谁能惊扰。杨花似乎也想午睡了,趁着风来与我相就。

  最为著名的午睡诗当推宋人蔡确的《夏日登车盖亭》。诗人以书催眠,醒后不仅精神爽快,而且倍感环境宜人。此法凡读书人多有体会,堪称最雅致的午睡术。“纸屏石枕竹方床,手倦抛书午梦长。睡觉莞然成独笑,数声渔笛在沧浪。”诵读诗卷双目微饧,随遇而安卧,枕石入梦;醒来之时,声声渔笛入耳。境界幽邃,情致高雅,脱略形骸,道出了午睡之妙谛。

  杨万里在《闲居初夏午睡起》中说:“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与窗纱。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吃过梅子后,余酸还残留在牙齿之间,芭蕉的绿色映照在纱窗上。漫长的夏日,从午睡中醒来不知做什么好,只懒洋洋的看着儿童追逐空中飘飞的柳絮。

  周密在《齐东野语》“睡”条里曾经说到昼寝:杜牧有睡癖,夏侯隐号睡仙,而他自己也“习懒成癖”,必须午睡。他还提到一个叫作有规的和尚:“睡起不知天早晚,西窗残日亦无多”,睡瘾甚大,一睡就是大半天。佛门有此“睡德”高僧,可谓真性情。

  夏日午睡,调节精神,焚香消午睡更佳。李笠翁说:夏日午睡,犹如饥之得食,渴之得饮,养生之计,未有善于此者。“饱食缓行初睡觉,一瓯新茗侍儿煎。脱巾斜倚绳床坐,风送水声到耳边。”这是诗人丁崖州的闲情。将睡未睡,饮茗待息,耳边水声,宛若睡中老祖陈抟于华山大睡五百年。

  夏日昼长,不如学一学古人,午间休憩半刻,守心养神。

  本文原载于《人民日报·海外版》(作者时培京),原文有修改,图源网络,图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