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孙二娘,才能明白,古人何以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梁山一百单八将,虽皆为侠义之豪士,但出身各有不同。除了卢俊义之累世豪富,林冲呼延灼之武夫悍将,宋江之县丞小吏,余下的则更为繁杂,兼书生、店家、车夫、渔夫、屠户、伙夫等等,可谓形形色色。这些人大多身负人命债,逃亡水泊,不由令人想起古人挂在嘴边的一句俗语“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水浒中,开过酒铺客店的人很多,其中最为人熟知的要数十字坡孙二娘与旱地忽律朱贵。原著中,孙二娘可非良善之辈,其人笑容可掬的背后,却是“眉横杀气,眼露凶光”,十足的夜叉,故而常在外走动的武松,一见这等店家,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待到四五巡酒过后,孙二娘开始上加了料的浑酒。

麻翻之后,这酒铺伙房里藏着的两个胖汉屠夫就现身了,听着孙二娘的招呼,飞也似的往厨房里驮人,只待涮洗一番,又是一锅馒头馅。孙二娘干着这等狠辣的勾当,却犹是信手拈来,张青也对武松提及“自盖草屋卖酒,每日都要挑些肉包子去村里卖”,可想而知枉死在这十字坡的人命该有多少。朱贵兄弟也是个开店的积年,跟孙二娘是一样的手段。

所以,这种店家,包括那抬人的小二伙夫,论起来都是死罪,每个手上都是累累命债。说罢店家,再看车家。水浒中的车家第一莫非王矮虎王英。此人本是个拉车跑腿的车夫,但是见到包裹沉重穿金戴银的旅客,立马起了歹心,古时荒山野岭的路径又多,随便一处,就得图财害命。王英因此犯下案子,躲入山道凶险的清风山剪径。

更令人背心发凉的是,王英这伙可不是图财这么简单,正如拿住宋江时,竟要“取心肝做醒酒汤”,可谓比西游中的妖魔鬼怪不差啥。车家之后,再看船家。阮氏三雄、张顺张横都是渔夫船家,但是,他们干的活可不光是逮鱼捞虾那么简单,“日常打鱼,亦做私渡”,这里的“私渡”就是渡人过河,看到携带金银的,渡到江心里下手图财。

牙也指牙婆,类似中间人,诸如两厢说和图取金银的王婆,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由此可见,梁山这些人中,但凡出身“车船店脚牙”的,无一干净,皆是见钱眼开的凶顽。虽说凡事不能一竿子打死,但写水浒的施耐庵可是生活在古代,对这几行的手段有更真切的认知,故而,梁山中人就是一个缩影,印证了“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句话,说的确实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