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著名文人袁枚读书的方法

清代著名学者、诗人袁枚12岁就中秀才。有人说他天分高,聪明绝顶;有人说他才高,可惜太狂。面对毁誉,他很清醒,既不为聪明过人而放弃学习,也不因有人攻击就藏锋缩芒。他认为自己天分高实在是读书而得,“不读者就是低天分”,因此他不再满足旧时蜘蛛式的随意学习,也不热衷蚂蚁式的堆砌学习,而是像蜜蜂那样善于广采花粉,再升华为香甜的蜜。

首先,他广读博览,反对偏废。曾有一青年慕他少年早成,询问他学习秘诀,读哪些书成效最大,袁枚以房屋作喻,“学问之道,四子书如户牖,九经如厅堂,十七史如正寝,杂史如东西两厢,注疏如框阑,类书如橱柜,说部如庖湢井匽,诸子百家诗文词如书舍花园。”各有妙用,“是皆不可偏废。”尤其是面对诸种流派,不可以凭自己的好恶决定取舍,他以登山作比,“文尊韩,诗尊杜,犹登山者的上泰山,泛水者必朝东海也。然使空抱东海、泰山,而此外不知天台、武夷之奇,潇湘、镜湖之胜,则亦泰山上之一樵夫,海船上之一船工而已矣。学者当以博览为上。”

其次,他十分强调读书善于取神。他曾问老师说,“杜甫所以能‘下笔如有神’,在于‘读书破万卷’。”老师却请他解释“读书破万卷”。袁枚说,“广读才能有所获,世人所以不如古人者,为其胸中书太少。”而老师却不以为然,说,“吾辈所以不如古人者,为其胸中书太多。”袁枚不解,老师说,“韩愈曾说,‘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意即读书要精。”袁枚似曾明白,又问,“何以少陵有破万卷之说?”老师告诉他,“此话贵在一个‘破’,一个‘有神’,破其卷,取其神,非囫囵而用其糟粕也。”袁枚心领神会说,“蚕食桑而吐者丝,非桑也;蜂采花而所酿者蜜,非花也。读书如吃饭,善吃者长精神,不善吃者生痰瘤。”

再次,他读书注重方法,往往读、背、摘结合。63岁的袁枚曾作一诗,诗题说,“平生观书必摘录之,岁月既多,卷页繁重,存弃两难”。后来他辞官闲居南京随园,最大乐趣仍旧是终日消磨一卷书。书房内高悬一联:“读书已过五千卷,此墨足支三十年。”他深感“一日不读书,如作负心事;一书读为尽,如逢大军至。”他的家中“书堆至万卷,岂无三千斤。”整日埋于书中,还感叹“如何藏之腹,重与凡人均。”爱读书、善读书之心可见一斑。有人评他山居五十年,实未尝一日废书,实在不是过誉。妻子看他太辛苦,就故意打趣说,“反正你也不想再求功名,何不沉湎歌舞,欢欢喜喜呢?”袁枚听了,似乎觉得有理,有时也听从劝告,推书起身,但过一会,不知不觉又拿起书本,妻子不免叹口气,袁枚也跟着叹气,“似乎未死前,我法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