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星人:养狗的学问 在于养一种生活

文/杜炎玉

万物皆可萌,唯汪星人最萌。江湖传说,狗狗是从遥远的汪星球偷渡到地球来的外太空物种,它们利用很萌的外表骗取人类的信任,然后出其不意地占有地球上所有的骨头资源。

事实证明,它们好像成功了,而且成功打入人类内部,成为人类最忠实的朋友,没有之一。它们不仅会装傻卖萌、陪人散步,还会看家护院,其中的佼佼者还能帮助警察叔叔追踪坏人,可谓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犬”品。

但是,不知各位发现没有,大多数带有狗字的词语、成语、俗语也都带有贬义,比如“走狗”“狗屁不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就算是“人”,一旦和“狗”沾上了边,也变得不伦不类,比如“人模狗样”。

当然,也有中性、褒义的,比如“白云苍狗”“狗马之心”,但是很少。曾经有人做过一个调查,在所有带有狗字的用语中,贬义的占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如果此处有一句狗狗的内心独白,那应该是: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

如果这样你就以为狗狗在我国古代很不招待见,那就大错特错了;那时狗狗的家庭地位,可不比现在差——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儿去。狗狗可是居家旅行必备宠物,尤其是对高雅之人、隐逸之士来说。

唐朝有一个诗僧,名叫皎然——他祖上的名头可大着呢,那便是东晋著名山水诗人谢灵运。一天,皎然去找他的好朋友陆羽(不错,就是那个写了《茶经》,被称为“茶圣”的人)。结果,“扣门无犬吠”,皎然便只好去问西邻,这才知道陆羽到山里溜达去了,而且还是带着狗去的。

皎然知道陆羽家是有狗的,只要狗不在家,那人就肯定不在家。由此,陆羽和狗的关系可见一斑:他家的狗不是用来看家护院的,而是他的伙伴,他们一起在山中赏赏景、说说话。

经常听有人说,养不起孩子,我还养不起一条狗吗?是的,你可能还真养不起。狗洗个澡、按个摩、理个发、穿的衣服都比人贵。其实,狗狗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娇贵,我们应该是它们的朋友,而不是它们的奴隶。

狗狗才不是只知道跟着主人游山玩水呢,它还是狩猎的一把好手。

那一年,苏轼又被贬了,到密州当知州,不上班的时候就出城去狩个猎。他只带了两个动物,一个是苍鹰,一个就是黄狗,“千骑”还得在它的后面呢!

狩猎带狗是一种惯例,有的是为了捕捉小猎物,有的是为了寻找大猎物,有的则纯粹是为了造势。就算什么也没有猎到,也能带着狗遛个弯。

养狗,是生活的点缀,更是一种生活方式和态度:恬静,悠闲,澹然……总之不是风风火火,聒聒噪噪。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养狗即是养人,它应该是百无聊赖时的陪伴、心灰意冷时的安慰,而不是气急败坏时的出口、挥金如土的闸门。

李斯临刑前曾对他的儿子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我还想和你一起牵着黄狗,出上蔡的东门猎逐兔子,可惜再也去不了了!威名赫赫的一国宰相的临终遗言居然只有这么简单朴素的一句话,声音不大,余音却足以绕梁三千日而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