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看见 | 这家中国公司创业13年比肩华为 在全球无敌手

曾有这样一种说法,后厂村的程序员们是最适合婚配的一类人,他们穿优衣库格子衫,三餐大厂食堂,通勤班车或者共享单车。

简言之,赚的多,花的少。

然而这种论断曾遭到一位后厂村程序员家属的严厉批评——”你们以为他们花的少,其实他们也攀比,只不过女人们攀比口红包包高跟鞋,程序员们攀比更高深的玩意儿——无人机。“

大疆作为无人机行业中的翘楚,几乎被热爱科技的程序员们供奉在神龛之上。

一、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飞机

现年13岁的大疆创新,常常被认为是继华为之后第二个成功走出国门的中国制造。

在大疆之前,无人机是一个非常昂贵的玩具。门槛高,价格贵,操作困难,利用率不广,普通人即使好奇也难以触碰。

大疆把这道驻立在普通人面前的壁垒撕开了一条口子,通过成本控制让普通消费者也能购买属于自己的无人机,从而迅速打开了一片新市场——消费级无人机。

作为市场的开拓者,目前,大疆在消费级无人机行业中的地位几乎无人可以撼动,占据全球约70%的市场份额,同时,持续创新研发而产生了较高的技术壁垒,带来了约50%的毛利率,赚钱能力不俗。

在1000-2000美元,2000-4000美元的价格区间,大疆无人机的市场份额分别为66%和67%;而6500-9000美元的价格区间中,大疆以96%的市场份额傲视群雄,难觅敌手。

国内市场中,各个价格区间市场占有率均超过85%,也无怪在大部分圈外人心中,无人机=大疆。

据公开数据,2013年至2017年,大疆创新的销售额从8.2亿元增至175.7亿元,自2014年开始,几乎每年都能实现翻倍增长。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前瞻产业研究院整理)

有分析师预测,2022年,大疆估值将过千亿。

如今风光无限的大疆,最初仅仅蜗居于一个不到20平米的小仓库。

二、看准市场 快速成长

2006年,在香港科技大学读研的汪滔在RoboCon亚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中获得亚洲第三名的好成绩,他的参赛作品正是无人直升机。

随后,他借用舅舅在车公庙的杂志社仓库开始了创业,这时的他手上只有18K来自香港科技大学的经费。

“斜斜的,不是很高,很小的一个空地,20平米不知道有没有,就是一个很小的仓库,当时我们三个就挤在里面。”创始人之一卢致辉在描述大疆诞生的地方时回忆道。

成立之初,汪滔并未明确消费级无人机的方向,相反,青涩而刚起步的大疆主要销售的是航模产品,订单多来自于有科技展示需求的大型国企。

这时的大疆不缺订单,而因为员工不多,也不太缺钱。

高技术含量筑就的的技术壁垒从那时就开始显现,2006年,大疆的第一个产品卖出5万元,而成本只有1.5万,毛利率惊人。

要养活10-20人的小团队,这样的运转方式无疑是可行的,但汪滔本人却并不愿赚这样的easy money。

21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是产品经理,而汪滔无疑是产品经理中的佼佼者。

本着能让更多人使用自家产品这一朴素的理念,大疆开始了第一次转型。2010年,一款基于飞控技术面向消费者的产品ACE ONE面世,这也是大疆从2B(面向商家)转向2C(消费者)的拐点。

但ACE作为一个飞控产品,主要是被安装于各类直升机上进行遥控使用,直升机飞控市场能有多大?所以即使当时的大疆凭借价格优势打败了诸多竞争对手,也只是引发了小众爱好圈内的高潮,并没能真的走向大众。

法国A.R.Rrone推出的parrot,让大疆意识到,要真的走向大众,无人机必须要做整机,如果无需自行组装,门槛将会从航拍模型爱好者进一步降低至普通人。

低价多销,如果说ACE ONE完成的是低价,那么2013年1月推出的整机”大疆精灵“,完成的就是多销。

在多销上,一开始贡献卓越的不是地广人多的中国市场,而是北美市场。

2011年8月,汪滔在美国结识航拍发烧友科林·奎恩,这位美国人不仅是大疆的忠实用户,还是一名营销好手,意图开拓北美市场的汪滔邀请科林加入北美分公司,并给予他48%的股份,负责北美地区的销售工作。

不得不说,科林对大疆在北美的开疆拓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帮大疆想出了那句著名的口号——“未来无所不能”,并在社交软件上迅速提升大疆的知名度。

然而,大疆越走越远,汪滔和科林也渐渐生了嫌隙,在Linkedin上,科林自称大疆CEO,并把“大疆精灵”的成功全部归结于自己,甚至擅自答应了与GoPro的合作,这次合作,GoPro将分走大疆三分之二的利润。

科林的肆意妄为无疑严重挑战了汪滔的骄傲。

反击来的很快,汪滔快刀斩乱麻,先是迅速终止了和GoPro的合作,分出部分精力来自行研发摄像系统,增加了云台相机的产品线,之后雷厉风行的处理北美分公司的业务,把所有客户的订单重新导向中国总部。

这几场战争,汪滔都赢得干脆而漂亮。

GoPro推出的和大疆较劲的产品——Karma无人机先是疯狂跳票,随后又因为未能准确把握用户需求而遭到市场冷落,有知乎用户讲过这样一个小笑话——

”自从从GoPro转投DJI之后,我的体重重了10多斤。

原因是GoPro拍摄的运动量大很多,而DJI只需要站着玩遥控。”

这个抖机灵的回答无疑生动的说明了用户偏爱大疆的原因。战略的失策让GoPro的营收遭到了较大的打击,这次“无人机尊严之战“无疑以大疆的全面获胜而告终。

三、爱投不投,爷不差钱

2016年深圳双创周上,汪滔曾说:”有不少创业的人喜欢赶风口,炒概念,这些做法虽然宽,路虽然大,却无法带来实实在在的创新,既是对创新精神的误读,也是对创业环境的破坏。”

汪滔可能是中国最有底气说这番话的人。

他的骄傲给他带来了第一桶金,反之,他的资本积累又再度给了他骄傲的底气。

汪滔对互联网营销避之不及,在他看来,对于大疆这样一家科技公司而言,科研本身的重要性盖过一切。

十多年的发展过程中,大疆的研发人员始终占据总员工数量的25%左右,大获成功的大疆精灵之后,短短几年,大疆无人机更新了十几代,远远的甩开了任何想要进入这个行业分一杯羹的竞争对手。

大疆用营收和市占率的数字告诉他们,不投入研发就想蹭风口?在无人机这一行,行不通。

当公司在行业站稳脚跟,汪滔开始“任性”的面对资本的注入。

2018年4月,大疆展开迄今为止最大的一轮融资。

这轮融资采用基于D类股/B类股认购比例的方式进行竞价排名,又被业内人戏称为“买啤酒搭盐巴”。

B类股大家都明白,即有投票权的普通股,而大疆提出的D类股,本质上等同于一笔无息债,也就是你借钱给大疆,什么回报也捞不着。

(图片来源:大疆融资材料)

但要想成为大疆的资方,这笔钱还不得不花。

摆明了就是说,条件搁这,霸王条款,爱投不投,爷不差钱。

尽管如此,首轮竞价结束,也有近100家投资机构递交了保证金和竞价申请,认购金额比预计融资额超过了30倍。

2015年,汪滔曾说,世上没有一个人让他真正佩服,伟大如乔布斯他也只是欣赏而已,不过,他却认为,”任正非创办的华为,比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都强十倍,也比苹果强。“

汪滔心中的聪明人任正非直到今日也没有让华为上市的打算,类似的,和华为一样不差钱的大疆,也始终对外宣称没有IPO的计划。

被多少企业家视为终点的上市,他并不在意。

大疆的副总裁曾表态,“我们只专注于做出最好的产品,其他的竞争对手并不是我们关注的点,模仿是对领先者最好的恭维。”

汪滔唯一的信仰恐怕只有技术。

在深耕无人机产业的同时,大疆也在悄悄发力更广阔的机器人领域。

一个和大疆主营业务关联不甚紧密的机器人大赛——RoboMasters,大疆却慷慨解囊,用了5000万元人民币来承办。

这个钱花的不符合任何财务逻辑,但却极度契合大疆技术至上的气质。

每年都有无数机器人专业方向的佼佼者通过RoboMasters进入大疆工作,不知不觉中,大疆可能已经网罗了一大批机器人领域的优秀人才,灼灼野心,昭然若揭。

汪滔悲观地认为,大疆的收入碰到200亿元也就到顶了。这不是因为能力不济,而是由于无人机市场本身就不大,如今也近乎饱和。除此之外,”炸机“事件高发,各地陆续出台的禁飞令都或多或少的拖慢了大疆的脚步。

汪滔似乎已经为大疆选定了未来的方向,做对了十几次选择题的他未来会面临更多的选择,我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对这个技术狂热的理工男继续友善,但有一点能够确定——

世界对技术必然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