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叮咛:不忘公心,做社会人

山东画报

人们都处在特定的社会关系中,就要考虑自己的社会性存在,那么,心里装着“公”,具有公德意识就很有必要。孔子说“天下为公”,正是希望人们不要自私,做一个合格的社会人。

孔子的社会理想是“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这话正应了“公道”那个词,只有“公”,才有“道”;没有“公”,“道”何求?

人都不是孤立的存在,人的社会联系主要有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五个方面,处理好这些关系十分重要,所以《中庸》说:“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达道也。”

社会中的其他关系都由这些关系派生出来。处理这些关系,需要努力修身,人人有“道”,这个“道”就是孔子的恕道,即推己及人、换位思考。主动修身的人越来越多,社会就会有公道。

在孔子和早期儒家那里,“公”是处理各种关系的基本原则,其内涵和外延都很丰富。

历史上,很多人论证人的自然性与社会性的关系,认为“人之所以为人”,应当遵守社会的规范,这些都可以包含在“公”的概念之内。作为社会的人,人不能只考虑个人,要“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自己的行为符合社会角色的要求,这才算做到了“公”,才符合“道”的要求。

孔子希望社会精英们“志于道”,有更多的人遵“道”而行,工作中“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敬”,家庭中“父子笃,兄弟睦,夫妇和”,社会上“老者安之,少者怀之,朋友信之”。如果是这样,距离孔子所理想的“天下为公”、社会“大同”就不远了。

长期以来,在不少人心目中,“天下为公”好像只是一个高尚的口号,甚至是可望不可即的空想。其实,“天下为公”应该具体落实为人们切实的行动。

孔子有他心目中的“天下为公”,那就是“选贤与能,讲信修睦”,“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老有所终,壮有所用,矜寡孤疾皆有所养”,“货恶其弃于地,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不必为人”,“奸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不作”。人们敬老爱幼,安居乐业,有充分的社会保障,不浪费,不私藏,安分尽力,人心和顺,社会安宁。

做到这些,需要人们的公共意识,需要人们的社会性意识。而这,不该是任何一个民族、国家,乃至一个集体都希望做到的吗?这不也正是我们追求的理想状态吗?

星云大师在他的《人间因缘》中有“一半一半”的说法,他说“善良一半,邪恶一半”“真的一半,假的一半”“佛的世界一半,魔的世界一半”。

这样说来,“公”与“私”也是一半一半,自古及今,人们的心里都有“人心”与“道心”、“人情”与“人义”、“天理”与“人欲”的对抗,早在殷末周初,姜太公《六韬》就说“义胜欲则昌,欲胜义则亡”“敬胜怠则吉,怠胜敬则灭”。这种“欲”与“义”、“敬”与“怠”的斗争经常会出现,它有时就表现为“公”与“私”之间的斗争。

《尚书》说“以公灭私,民其允怀”,《墨子》提倡“举公义,辟私怨”,哪家哪派都希望“努力好的一半,减少坏的一半”。人属于社会,就应考虑自己属于一个家庭、社会或集体、国家,不能总是想一己之私。社会要更加美好,人们就要努力“公”的一半,减少“私”的一半。

如何增强公共意识,提升公共道德?孔子提出的方法是“循礼而动”。他说:“讲信修睦,尚辞让,去争夺,舍礼何以治之?”“欲、恶者,人之大端。人藏其心,不可测度,美、恶皆在其心,不见其色。欲一以穷之,舍礼何以治之?”

“礼”之所以重要,因为它是规则、规范,是标准、界限,是公德的要求。“天下为公”的“公”也可理解为“共”,人生活在共同的社会中,就应有明确的“社会性”意识,从而休戚与共,协同合作。应该摒弃自私,互相关心,扶危济困,而不能各行其是、自私自利,更不能损人害人、弱肉强食。

“天下为公”的观念启示人们要有“社会共同体”或“命运共同体”意识,多包容,善合作;少对立,不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