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10岁娃中考404分 3岁读报7岁上初中父亲说不为成功

这名牛娃小名城城,他2岁多已经认识3000汉字,可以读报。4岁左右便通过学校测试入读小学,7岁读初中。8岁前往欧洲游学,并熟读欧洲通史。

7月10日,深圳中考放榜,一则“10岁牛娃中考404分”的消息刷屏网络。若按照体育满分计算,其中考成绩可达418分。这名牛娃小名城城,是深圳市耀华实验学校初三年级学生,今年10岁,自小体现出较强的学习天分,3岁已可读报,4岁左右便通过学校测试入读小学,7岁读初中。在城城父母看来,除了读书早,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孩子。

父子合影。

启蒙

3岁识字3000 4岁读小学

一路跳级是顺其自然

城城父亲曾从事新闻媒体与企业管理教育工作;母亲曾是英语老师,现在外企工作,都是普通的企业管理人员。2008年,城城出生于深圳,自小表现出较强的学习能力。城城爸爸介绍,城城两岁多已经认识3000汉字,可以读报。“他很喜欢(认字),也记得住,大部分字都是在路上认识的。一条路开过去,他就能把这一路的路牌和建筑物全记住。”城城爸爸说,小时候城城坐车经过某条路,返程时便可以自己指挥这辆车走回去。在外旅游时,转了一天回到住处,他能把去过的地方用地图的方式全画出来。

“在美国,有一天我们从纽约朋友家玩了回家,记不住住哪个酒店了,我的手机也没电了。当时我儿子太厉害了,他就说我们住在多少街的多少号,讲的是英文。司机就说:哎,我知道。”当时的城城年仅4岁。

三四岁时,城城已能计算万以内的加减法,“他跟妈妈去买菜,(结账时)只要他来不用计算器,只要报完数,他就把总数报出来了。因为这个超市阿姨都认识他。”当时的城城也已能计算复杂的平方和立方,“给一个百以内的数,随便告诉你平方、立方是多少,给他一个十几位的数可以平方根求出来。当然这个是有方法的,但他那么小确实也很不容易。”

即使孩子天资过人,但城城爸爸坦言,“读书早也不一定是我们选择的,有时就是机缘巧合。当时正好幼儿园不适合他,有学校愿意接收,我们就读了小学。(到了初中)当时正好有朋友介绍超常班,我们就报考了,被录取了,就读了初中。”据了解,城城4岁左右在湖南老家经学校测试通过后入读小学一年级,按规定注册学籍,符合当地学籍规定;六年级进入耀华实验学校超常班。爸爸认为,对孩子来说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刚读小一的时候,城城才4岁,学校给了他一个月的“试读”机会。“城城刚上学还不懂教学纪律,有时候听听课就在教室走一圈。”爸爸说,但在家长、老师和同学的帮助下,城城在一个月内适应了小学生的角色。

城城曾说到自己的小学生活,有的时候班上同学在上课时吵闹,“他们吵我就看书,把书上的每一个句子都画出来,然后把我学过的笔记全部写上去。我还会在上课的时候拿出一个跟这个学科有关的书来看。”

在城城父母留存的小学记录中,2015年,刚满7岁的城城在笔记本里详细记录着自己每天的安排,还有对自己的评价和“今日反省”。“他有一个很明确的自我角色,他知道我是谁、我应该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城城爸爸说,“我们很少强迫或者单方面(为他)决定一件事情,从3岁开始,我们所有的事情都是经过他同意的,包括跳级这样的大事。”

成长

7岁返深读小六

帮舍友讲题被叫“大哥”

城城7岁回到深圳,入读耀华实验学校小学六年级超常班。按超常班学制,3年完成了小六到初中四年的学习。

物理和化学是他最感兴趣的科目。有一次美术课考试,老师让同学们自由创作一幅画,城城画了6页纸的化学反应图。在他看来,这里面藏着很多很多的奥秘。“在探究物理化学的时候有奥秘,探究它的奥秘得出一个结论以后或者把这道题做出来,你会感到很开心。还有物理化学经常在实验室里动手做实验,也是一种奥秘。”

因为喜欢动手做实验,城城曾缠着爸爸要买实验器材。“以前要我们买很多仪器,我们家里都吓坏了,都是玻璃,还有试剂,我们不敢买那么多。所以拖了几个月,买了一部分。”城城爸爸说。后来城城发现了一个可以模拟实验的网站,“没想到它是电脑实验,把我高兴坏了。”说到这儿,城城还是很兴奋。

3年时间里,城城和其他同学一样上课下课,晚自习自己安排学习,放学了和好朋友一起踢会儿足球,初三时还体验了一把寄宿生活。因为宿舍不足,他和初二同学住一个宿舍,每天中午全宿舍同学向他请教数理化生地作业。比他大三四岁的舍友为了完成作业都叫他大哥,后来这个名字也成了他的外号。

“有时候我们同学有一些伤心的事情,我可以安慰他们。”在今年深圳中考作文《因为有我》中,城城写了自己的初中生活,“在我们足球队里,我可以有好的发挥,还可以安慰队友。在我们家庭,我也可以担当好保护弟弟的角色。”

在学校里,他有自己的小圈子。“初二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同学,体育课别人都去打篮球踢足球了,他不踢。当然我也挺小,我也踢不了。然后我们两个就经常围着操坪走,边走边谈话,每节体育课都是这样子。”城城说,当时他们聊学习聊生活。到了初三经常踢球,“就聊踢球的事情了。”

求知

爱数理化历史

中考刚放榜就要买网课

对于已经到来的假期,城城有许多愿望:踢足球、上网课、做实验,买新的书,和弟弟玩,吃点好吃的东西,去海边玩一下。“中考爸爸妈妈也给我设了一些奖,有好吃的食物,还有一些书。我喜欢吃烤鸭和鳗鱼,还有自助餐。我还喜欢买电脑上的网课,比如说期末考试之后我叫爸爸给我买网课。我最喜欢数学化学物理,还喜欢历史。一般叫妈妈给我买历史书和科学书。”城城一股脑列举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中考刚放榜,城城就吵着要爸爸妈妈给他买网课。“因为我们是限制他上网课,报那么多网课干嘛。”城城爸爸说,“去年暑假还跟我争,我说你只能学三四十天,他说要学50天。一个暑假有60天,他一定要学习55天。我只要他学40天,还要玩,要他去军训,去夏令营。他不去,要在家里学习。”但在城城看来,“在家里学习其实挺有趣的,可以探究很多东西。”

“我想上老师和同学积极互动的,而且讲的知识又很有趣,符合我想要的那种网课。”城城没上过课外辅导班,只在中考前请家教辅导过两月应试。“那样(报太多辅导班)的话学习信心没有那么足,或者说没有那么多学习乐趣,我就报自己喜欢的课程。”

城城还喜欢历史,至今已开过十几场公开讲座。据爸爸介绍,城城5岁时开始读《中国通史》、《三国演义》等书籍,很快能熟记中国历史年表、人物、朝代、事件等。他也爱看外国人写的世界历史,“通过他们的思想来描述整个世界,就可以使大家更深刻地认识中国在世界上是一个怎么样的地位,还有各国关系是如何的。”

和弟弟在家里玩也是城城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城城有个4岁的弟弟,“他经常跟我在床上玩游戏,还喜欢跟我顶牛牛。”城城说,“我们家都是分工的,我一般是陪弟弟玩,妈妈是教弟弟学习,还有教我学习。”

“在我们看来,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孩子。和其他孩子一样,有优点也有缺点,未来有可能优秀,也有可能普通。不同的是他学习的时间早一点、内容多一点、方法好一点、兴趣浓一点,他确实有自己的优势,但是他也有他的缺点。”城城爸爸说。

对话城城父亲

“不是让他成为多么优秀成功的人,是成为快乐幸福的人”

南都记者:你怎么看待孩子读书早这件事?

城城爸爸:我认为这就是他的正常速度,他按这个读,他又没有比别人多读,也没有说多辛苦。我们家里不认为他多学了多少知识,就是学了他该学的、能学的。

我们从小就没有把年级作为我们学习的标准。年级是我们人为给他的。比如说这本《中国通史》,为什么一年级就不能读,五年级就能读?看得懂就可以读,对不对?他在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世界历史,中国历史,能够给大人去演讲。不能说你30岁学历史就比他5岁、10岁学历史厉害,可能他到了10岁就都能理解这个历史了。

我们比较注重的是学知识,提高他的能力。但是现在没办法,你得应付考试。为了考中考,我们才请了辅导。有些考试的套路和知识没啥关系,甚至是约束我们的创造力。所以我们其实也是一个平衡(的兼顾)。

南都记者:是否会担心他的身心成长慢过同学,产生心理落差?

城城爸爸:第一,他不是第一个提前读书的孩子,中国每年数以百千计的孩子提前上学。据我了解,他们绝大多数都成长得很正常,也很优秀。在国外很多学校它不是规定年龄,一个班可能年龄跨度有5岁、10岁,像德国很多幼儿园、小学,就是十几岁孩子和几岁孩子一起学习,他们认为这样有利于孩子成长。不管你读几年级,也不管你跟谁同学,你是去学知识。你何必去选择这个环境呢。

当然对他来说也有好处,比如说心智也会有一些成长,当然他的童心也在。你看他平时想的事不是我们想的那么高大上。学习上呢,就是喜欢化学物理。生活上呢,好吃好玩、爱踢足球。

南都记者:孩子早读书,家长要做到什么?

城城爸爸:早读书或者晚读根据他的兴趣爱好、学习能力(来选择),这样更好。能不能提早读书受制于孩子的意愿,教育资源,和家长陪伴的时间。我们看起来很容易,但你也要为他放弃一些别的时间。首先你自己的生活娱乐方面,当然我们也没有打牌,或者说钓鱼这些小爱好,其实我们觉得在家和小孩在一起也很快乐。但和朋友聚会还是会减少一点,妈妈去购物也会适当减少。我们出去玩都带着他们的。他们从生下来到今天的每一天我们至少有一个人陪伴他们。当然我说的陪伴就是下班回到家那种。除了城城住校的时候,住校的时候我们也是尽量住在学校附近,他需要的时候肯定会出现。这种陪伴就是隔一个围墙,也一定有人在陪伴他。他的心里是非常有安全感的,他会知道在这个阶段一定有人会支持他。我觉得作为家长,不说你的能力多强,能不能培养,你的心是不是真正放在关爱和教育孩子身上,这个是最重要的。未来能不能成为优秀或者是普通的人,其实不是最重要,其实每个人本来都是普通人,安全健康快乐最重要。

南都记者:有没有想过未来可以慢一点,说不定他的成绩也会更优秀。

城城爸爸:当时上耀华的超常班,也是偶然。有个朋友说这边招生,我们就去考,考过了就读吧。如果能一次考一个好的大学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好的,如果他一次考不上好大学再考一次,那也才13岁嘛。

我们也希望适当的时候可以慢一点,把基础打得更好,这需要和学校沟通与配合。

南都记者:你能接受城城成为一个普通的人吗?

城城爸爸:完全能接受。但成为优秀的人对社会确实能做一些贡献。我觉得现在你做一个老师,做一个工程师,也很不错。就像华为这么大的公司,它一年还招多少博士呢。招了博士他们最终大多也是成为普通的人。我们培养他的目的不是让他成为多么优秀、成功的人,是让他成为一个快乐幸福的人。

人物档案

2008年9月

出生于深圳,出生后回湖南奶奶家居住。

2010年

从小有语文数学天赋,在家长引导下两岁已识3000汉字。

2012年

4岁左右经学校考试进入湖南当地小学就读一年级。

2013年

因搬家转学,经测试跳级到3年级。2013-2016年在该校学习,未再跳级。

2014年6月

5岁的城城在老师指导下写了一篇高考作文《我的智能芯片》在媒体发表,获深圳高三特级老师高度评价。前往澳大利亚、新加坡游学一个月。

2014年

开始阅读《中国通史》、《三国演义》等书,画过近百张思维导图,编过数十篇口诀,创办了小企鹅课堂,录制了200多集历史、数学、英语课程。前往美国的斯坦福、普林斯顿、哈佛麻省理工游学两个月。

2015年

6岁的城城应邀参加中央电视台节目录制,被多家媒体采访报道,前往加拿大游学半年。

2016年9月

7岁城城通过考试选拔,进入深圳耀华实验学校小六超常班学习。3年时间完成小六到初三4年学习。

2017年8月

8岁城城前往欧洲游学,并熟读欧洲通史。录制了数十期欧洲通史视频,在多家企业与学校举办了欧洲通史演讲会。

2019年

中考404分。若按照体育满分计算,其中考成绩可达418分。

声音

我可以接受自己做一个普通人,但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科学家。科学家也不一定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做好自己的一份工作,为世界做一点贡献就可以了。

——城城

城城两岁多的时候,我们要求全家人每个人都要读书,就他不许读。结果他就觉得你们都读我不读,我不干了,造反。

——城城爸爸说,城城很喜欢读书,因为觉得得到这个机会很不容易。”现在比如他让我下载一个软件、课件,我都会有要求。不是说你想学就给你学,你得要有学习的准备和态度才学。”

采写:南都记者 贺如妍

摄影:见习记者 黄铭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