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理解家园,越怕失去家园

01

2013-2015年期间,雾霾特别严重。

当时没人知道这种“自然现象”“雾霾”,只是觉得空气种夹杂则许多灰蒙蒙的杂质,总见不到晴天。

那会儿,抬头只能看见高楼大厦的半截身影,如果从外地回到北京,鼻子就会开始不舒服,好在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习以为常了。

谁也没多想过,所有人都觉得,可能这只是简单的“大城市空气不好”而已。

可谁也没想到身边的污染能达到这种程度......

据坊间流传,世界上第一次“雾霾”,造成了近8000人死于呼吸系统疾病。

1952年12月5日开始,伦敦连续数日空气寂静无风。当时伦敦冬季多使用燃煤采暖,市区内还分布有许多以煤为主要能源的火力发电站。由于逆温层的作用,而且这几天又准备下雨,煤炭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碳、一氧化碳、二氧化硫、粉尘等气体与污染物被厚厚的云层盖住,引发了连续数日的"大雾"天气。

从12月5日到12月8日的4天里,伦敦市死亡人数达4000人。而在12月9日之后,由于天气变化,毒雾逐渐消散,但在此之后两个月内,有近8000人因为烟雾事件而死于呼吸系统疾病......

2016年期间,某网友在城市上空拍摄到的景象

蔚蓝的天空和晦暗的城市中间有一条鲜明的分界线

我们和蓝天已经无法看清彼此

02

2015年期间,彼时,“雾霾”一词早已甚嚣尘上。

“雾霾卷土重来,伤心伤肺伤情绪,小心五种雾霾病!”诸如此类的新闻在各大网站、平台上愈演愈烈。

图片源自网络

带着口罩的人们迷惘地仰望着城市,记忆中的蓝天被雾霾覆盖,赖以生存的家园笼罩在阴霾之中...

03

2019年,面对一年一度的“雾霾季”,我们渐渐没有从前那么恐惧,对抗雾霾的“小妙招”早已被每一个生活在城市中的居民烂熟于心;空气净化器也成了大多家庭的必备产品;制作精良、效果显著的功能性口罩五花八门...

有了这些“神器”,似乎生活就可以这样安然无恙地进行下去了......

可是,由人类亲手造成的灾难和悲剧又何止雾霾?

04

上世界50年代-80年代,为了保护和发展有更有经济价值的野生动物,举国农户进行了一次大捕杀(老虎、豹子、野猪等因会伤及人畜,自古就被视为害兽,直至上世纪中期依旧如此。);

自古以来,我们有一种特殊“文化”,喜好在药物、饮食中大量使用野生动物的某些身体部位。熊胆、麝香、犀牛角、虎骨,为了供应供不应求的市场,一些商贩大肆捕杀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

2015年后,我国的华南虎被捕尽、滇螈被全灭,国内的犀牛、羚羊绝迹......

05

2018年10月份,科学家第一次在人类粪便中发现了塑料颗粒,举世震惊。

参加测试的志愿者们来自芬兰、意大利、日本、波兰、俄罗斯、英国、奥地利和荷兰8个国家。

他们所处年龄段不同,生活地域不同,饮食习惯也不同,但无一例外都在其粪便中发现了塑料颗粒。

而且塑料种类多达9种,几乎覆盖了全部塑料类型。根据这一结果,科学家保守估计全球有超过一半的人体内含有微塑料。

看到这个结果不禁涌起阵阵寒意,人类大肆使用的塑料的恶果已渐渐在自己身上呈现。

人体被塑料污染到底意味着什么?

无异于吞食慢性毒药。

有研究结果表明,塑料中含有的化学物有可能伤害甚至杀死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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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食过多塑料微粒的海洋生物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细胞坏死,炎症和组织裂伤”等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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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塑料管,深入海龟鼻孔

拔出瞬间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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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城市的海岛

大量信天翁莫名死去

它们的肚子里竟然塞满了各种垃圾

图片源自网络

很多信天翁宝宝

还没来得及长出羽毛飞一次

就因吃了太多垃圾

它们的妈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死去

据统计,全世界每秒钟有超过200公斤,每年约1000万吨塑料被投入海洋。而这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海洋,作为无数生命的家园,如今俨然成了巨大的垃圾场。

06

......

露西突然发到非洲群一个微信,说苏丹可能不行了。

虽然从去年见面时,保护区的负责人就说过苏丹也许只能活三个月。但是三个月过去了,我们没有听到任何坏消息,自那以后我就仿佛觉得苏丹不会离开了。

有一天在北京拥堵的街头,我突然想起苏丹,想要问Lucy苏丹的近况,第二天,Lucy就在群里告知大家这个伤心的消息。我想,我和苏丹是有感应的。

即便如此,听到的这一刻依然许久无声,然后是眼泪噼里啪啦的如同南方五月的雨,忽地就失控了。

苏丹要被执行安乐死。为什么?这是不得已的决定,保护区的所有人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他,让他在晚年有专人看护,陪伴,不会受到盗猎者的残害,得到最好的照顾,可是他已经太年迈了。腿部的伤让他无法行走,

我的吉他老师郝云说,“听到“灭绝”这种词心里真TM难受”,是的,一个即遥远又如此真实的词,竟然这一刻就在眼前。它发生在我的朋友“苏丹”的身上。我该庆幸,我曾有机会拥抱他。他是庞大的,是宽厚的,也是脆弱而孤独的。

纵然无数次到过非洲。我对这片大地依然深深的着迷。

......

——《在时光里流浪》节选

她说,“这里有许多故事。也有属于我的故事。”

她是江一燕,6月22日,她受邀参加TED×Suzhou,第一次站上演讲台,第一次用这种形式讲述自己那些年的亲身经历,为我们「共同的家园」发声。

我是江一燕,我是一名艺术工作者,是大山孩子的老师,也是一名野生动物保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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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一燕,是一名艺术工作者,是大山孩子的老师,也是一名野生动物保护者。

刚才大家看到的视频中的两头犀牛,一头叫做Hope,它在野外被盗猎者残忍地割下了大半张脸,只为了获取犀牛角,谋取暴利。Hope是成千上万被猎杀的犀牛当中幸运的那头,它被及时营救了,奇迹般活了下来。刚才画面中有一个镜头,HOPE像人类一样眼泪不停掉下来。我在想,她是不是希望自己没有长犀牛角该多好,就不会失去那么多同伴,不会遭受灭顶之灾。可是,如果犀牛没有了捍卫领土、象征生命意义的犀角,还能被称之为真正的犀牛吗?

片子里的第二头犀牛叫做苏丹,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犀牛。当它还是宝宝的时候目睹了妈妈被盗猎者杀害,又历经战乱,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头雄性北方白犀牛。在2018年3月19日,因为严重的腿伤,人类不得不为它选择安乐死。那个时候苏丹已经43岁了,即使如此年迈,苏丹依然需要24小时被严密看护,以防落入盗猎者的魔掌。苏丹的离开意味着我们这一代人将在有生之年亲眼目睹这个在地球上生存繁衍了千百万年的犀牛亚种灭绝。

说到这里,可能很多人会在心里问,这些野生动物离我太远了,和我的生活有什么关系?是的,城市里的大家都很忙,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期待的生活竭尽全力,但有没有人停下来,想一想,我们这么努力,我么期待的美好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

五年前出于对自然的向往,生活在都市里的我,做了一个设计梦。我将设计的房子,墙壁都砌成了绿色,留出水系养鱼,我希望抬头就能看见蓝天,所以我做了一个天窗,设想着下雪的时候,雪花飘落进我的房间。就是这样的一个设计梦,让我拿到了国际建筑大师奖。但是,我并没有觉得很快乐,因为在这个梦逐渐完善的过程中,问题接踵而至。比如说,对雾霾这个词,人们有了越来越清晰的感受。那一刻,我意识到,无论我多么努力营造心目中的自然家园,如果真正的自然病了,每个人的小家又何以拥有真正的幸福?所以无论我们再忙,挣再多的钱,都需要好的空气,好的水源,健康的食物,当一切回归到原点,大自然和万物才是我们最珍贵,最不可或缺的。

就是带着这些思考和冥冥之中的指引,老天让我找到了自己新的使命。2016年,我随同野生救援前往非洲,从单纯的热爱大自然,记录大自然之美,到参与守护这片土地,我真正感受到了非洲以及非洲意味着什么。

可能说到这里会有人在心里说,非洲,非洲太遥远了吧,它会和我的生活有什么关系呢?我想告诉大家,其实,非洲并不遥远。曾经,我们每个人脚下的家园都如同非洲一般,没有那么多林立的高楼,但有着大片森林和草原;没有那么多车水马龙,但也成群结队的动物。我们与野生动物和谐相处,彼此依存。非洲,代表着我们家园的曾经,也代表着世界上最后一片人类与野生动物共存的净土。然而,即使是最后一片净土,也是危机四伏。

月圆对于我们在座的每一位而言,都寓意着美好。而盗猎者正是借着月圆之夜的亮光寻找目标,保护区的志愿者告诉我,月圆之夜也是他们需要彻夜守护的时刻。有一年中秋,我在非洲,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我从梦中惊醒,因为我清楚地听到了枪响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因为我亲身印证了志愿者和我说过的话,我也一直祈祷,那些大自然里鲜活的生灵不会因为这些贪婪的子弹而消失。

保护区的负责人Jimi 跟我开玩笑说, 好吧, 如果现在这些动物已经多到不计其数, 我也许可以试着理解,但它们现在少到濒临灭绝了, 人类为什么还不能停止贪婪的欲望,Jimi 说,他收到许多死亡威胁书, 他们甚至知道他的女儿在哪里上小学, 在过去十年,有一千多名的野生动物保护者巡逻员被杀害, 他们坚守在前线, 只为了守护人类共同的家园。

今年4月, 我深入非洲动物保护区,做深度采访,发现2009年,当地大象死亡数值异常之高,在我的追问下,他们告诉我,那一年来了一个修路公司,有人收象牙,有人吃野味,只要有市场,杀戮就永无止境。让我最害怕,也最不想听到的真相是,那个公司来自中国。

我确信我需要做更多,这也是我今天站在演讲台上的原因。我需要告诉更多人, 这些血淋淋的真相背后都与我们有关。我们每个人的态度决定了它们的生存。除了盗猎之外,野生动物的生存也受到了人类对土地的扩张, 环境的污染,气候的升高,包括极端天气等等的影响。

有一年,我在非洲,我遇到一群火烈鸟,它们刚刚产下自己的蛋,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但是火烈鸟妈妈遭遇了始料未及的大暴雨,所有的宝宝,都被大水冲走了。如果火烈鸟会哭泣,那暴涨的盐碱湖便就由他们的眼泪汇聚的。作为摄影师,我永远不希望它们的美只存在于图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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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中的人类制造的垃圾污染已经堆积成了第七大陆,因此许多生活在海洋中的鱼类,因为过度捕捞、渔船的声波干扰以及吞噬塑料制品等等大量消失。

这是一只迷失在车水马龙都市中的狮子,它惶恐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这里才是它的家园,千百年来都沿袭着他们的迁徙之路,因为人类对土地的快速扩张,对森林的砍伐,使它们失去了自己的自然家园,

图一:2009年的北极熊

图二:2019年的北极熊

北极熊正在受到气候变暖而导致的生存威胁, 当生物链中的基石一个一个被抽走,自认为在尖端的人类,就不会坍塌么?有个数据显示每秒钟格林兰岛有一万吨的冰川在融化,这是什么概念呢?如果我们再不改变,到2100年,全球海平面会上升2米, 会导致居住在海平面周围的高达10亿人口不得不搬离,将会失去自己的家园。

2018年末,来自世界184个国家的15000名科学家联名发表了致人类警告信,警告人类:地球已经进入了第六个生物灭绝期。100万个物种会在未来几十年内灭绝,地球上75%以上的陆地会发生剧烈的变化,66%的海洋遭到了破坏,其中多了40多个死亡区。生物多样性面临崩坏的危险,人类生存的安全网危在旦夕。

我记得国家地理上曾经说过:

当大自然界遇到麻烦的时候,人类会没有麻烦吗?这么多的动物濒临灭绝,人类离灭绝还会远吗?如果我们现在还不采取行动,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将没有未来。

说到这儿,大家可能会说:那我能改变什么?我能为这个地球上的生灵和人类共同的家园,做些什么?

是的,我曾经也有过你们这样的疑问,直到2018年的夏天,我读到了一本名叫《人类的明天》的书,我可以找到答案。

我现在经常会携带一个类似于这样的帆布袋。在去肯尼亚的旅行当中,你会被告知不可以带任何的塑料制品。截止2019年, “禁塑运动“在非洲15个国家延续。但是在中国,塑料袋的用量每天就在20亿个以上,塑料制品是最不容易降解的污染,它们被填埋在泥土中,降解至少需要1到200年,而城市的周边,有许多填埋厂。城市的周边,也正是提供食物蔬菜水果的地方。这些污染终会通过食物链回到我们自己身上。现在你还会觉得随手的一个塑料袋,一根吸管与我们每个人无关吗?不,我们每个人都将成为受害者,未来几百年,我们的孩子也将不断受到这些污染的影响。所以减少塑料制品,并鼓励告诉身边的人,这就是行动的开始。

我在家里开辟了一个小型的农场,以自己的方式提供食物,减少大面积的灌溉,减少农药污染,都是对自然的保护。

我也会去山区给孩子们上环保课。因为她们是离自然最近的人。哈钦斯曾经说过:“教育的目的在于能让青年人毕生进行自我教育,希望未来的她们从小就有保护共同家园的意识,而不只是索取利己。

可能大家也听说过不持有生活。这个词在2012年被《时代》杂志评选为十大将会改变世界的创意之一。指的是,不拥有不必要的东西,把自己用不到的东西分享给更多的人,或者说不常用的可以互相共享的方式,降低这个地球的资源消耗。这其实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小事。我也认识了一个环保倡导者,叫余元,他提出了不产生垃圾的零浪费方式。给我的一些建议是,用钞票作为投票,去投资购买可重复使用的,可维修的,可自然降解的商品,和支持有环保理念的商家,学习堆肥将厨余垃圾变成黑金土,并回馈给大自然。停止浪费,更多的绿色出行,而我们能做的其实还有很多很多。

人类文明至今,我们一直在改变创造,面对当下的环境危机,我们其实有能力解决的。但归根结底是做还是不做。

2019年,我完成了一个剧本的创作,这是我第一次写的一个剧本。当我们在南非保护区洽谈中国团队拍摄时,对方的反应第一是,诧异,然后是拒绝。但这也更加坚定了我们必须要做这件事的信念,我想要让她们知道不是所有中国人都喜欢象牙、犀牛角,不是所有人对环境危机无动于衷。我们要影响的不止是身边人,要让全世界的人看到中国人也热爱自然,我们也将有保护野生动物和守护地球的态度和行动。

每当我回想起非洲,我都会想到这片广袤的土地,和万物和谐共处的天地之美。

幸福究竟是什么?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世界太美了。而我们为她做的却太少了。因为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关注我们自己。作为地球公民。我们每个人都有义务和责任不做一个利己主义者,我们应该用自己的善意激发这个世界更美好的一面,我们应该用真正的行动守护这份美丽。因为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园。

幸福究竟是什么?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世界太美了,而我们为她做的却太少了,因为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关注我们自己。

作为地球公民,我呼吁每一个人都不要去做一个利己主义者,我们应该用自己的善意激发这个世界更美好的一面,我们应该用真正的行动守护这份美丽。因为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园。

最后一段,她用百余字,表达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和最真切的愿望。

时至今日,依旧有很多人觉得,环境保护、动物保护和自己关系甚微,可当雾霾再次来临,当我们的家园、我们的身体、我们的健康、我们的后代,再次因为“自己的双手”被荼毒,人们还会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

如果不是因为美丽的地球,

我们不会和身边的人相遇;

如果不是因为美丽的地球,

我们不会感受到身边人、事、物的感动;

如果不是因为美丽的地球,

我们不会在忙碌的生活中,

仍在心中保留一份美好的期待;

公益不是一个或几个人去做很多很多的事,而是每个人都做很小的事情。

从现在做起,从当下做起,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文 / 小江的时间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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