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线上培训机构收费跨度长、教师资质难查较普遍

记者调查了市面上常见的12家青少年线上培训机构,发现均不同程度存在课时超过40分钟,一次性收费跨度时间过长等问题。此外,大部分线上培训平台都无法直接查看教师资质信息,仅1家无外籍教师平台“三好网”提供了培训人员的教师资格证书。

7月12日,教育部等六部门印发《关于规范校外线上培训的实施意见》(下称《实施意见》),这是国家层面颁布的第一个专门针对校外线上培训活动的规范性文件。剑指线上培训广受诟病的课时超长、教师资质不合格、收费不合理等问题。

《实施意见》提出, 2019年12月底前完成对全国校外线上培训及机构的备案排查;2020年12月底前基本建立全国统一、部门协同、上下联动的监管体系,基本形成政府科学监管、培训有序开展、学生自主选择的格局。

新京报制图 陈冬

近日,记者调查了市面上常见的12家青少年线上培训机构,发现均不同程度存在课时超过40分钟,一次性收费跨度时间过长等问题。此外,大部分线上培训平台都无法直接查看教师资质信息,仅1家无外籍教师平台“三好网”提供了培训人员的教师资格证书。

课时

3家机构每课时超过40分钟

记者此次调查的12家线上培训机构中,大部分机构的课时都集中在一节课25-40分钟这一范围,符合《实施意见》中“每节课持续时间不得超过40分钟”的规定。少数机构如“掌门1对1”“三好网”以及“学而思爱智康”三家超过了40分钟的时长。

其中,“学而思爱智康”课程时间最长,其客服人员表示,一节课两个小时,中间可以休息,但未说明休息时长。

此外,《实施意见》还规定面向境内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直播类培训活动结束时间不得晚于21:00,但记者调查发现有部分线上培训机构可以提供21:00以后的课程。

7月18日上午,记者向“三好网”课程顾问咨询每天最晚可以在几点上课,顾问告诉记者,每天6时到23时都可以排课,如果有特殊需要,只要跟老师沟通好,几点上课都没有问题。“掌门1对1 ”的顾问也表示,20时到23时都可以排课。当记者问到自己孩子才10岁,是否能在22时之后上课,这名顾问表示,家长需要定在什么时候,就可以定在什么时候。

记者调查的12家线上培训机构中,提供21时以后授课的还有Hitalk kids和vipJr两家外教授课的培训机构。vipJr的课程顾问表示,该机构的外籍教师都在国外,由于时差关系,即使是晚上上课,对老师来说也没有问题。

内容

授课内容可根据需求调整

线上培训作为课后辅导的一部分,也常常被家长给予“开小灶”,“提前学一点高年级知识”的期望。此次六部门发布的《实施意见》明确规定,课程设置要符合中小学生身心发展规律和认知能力,学科类课程培训内容不得超出相应国家课程标准,须与招生对象所处年级相匹配、与学生个体能力相适应。

记者调查发现,vipJr、“哒哒英语”、VIPKID三家主打“1对1外教”的英语培训机构均表示有自己的教材与教学大纲,虽然看似与应试教育相脱节,但当记者询问是否能让孩子接触到高年级的知识时,三家培训机构的课程顾问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如果家长有需求,便可以调整授课内容。

51talk的课程顾问在听到记者询问是否可以体检接触初中知识时,表示“提前接触高中的都可以”。在记者调查的12家线上培训机构中,“瑞斯英语”还表示,其课程内容不适用于国内的教材划分。

学费

一些培训机构收费跨度过长

此次六部门对线上培训机构的收费时限进行了规定,要求按课时收费的每科不得一次性收取超过60课时的费用;按培训周期收费的,不得一次性收取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记者在调查中发现,目前,一些线上培训机构存在收费时间跨度过长的情况。

vipJr面向青少年的英语课程分为不同的“方案”,每个“方案”配以相应教科书。以vipJr课程顾问发给记者的一套方案为例,这套“牛津Plus27单元保证型方案”售价为34580元,方案内共计240节课,一节课25分钟,如果按顾问的推荐一周上3到4节课,一套方案最少也需要15个月才能学完,远超过实施意见中要求的“3个月”。

这样的情况不止一家。专门针对青少年进行英语辅导的VIPKID以“单元”为单位收费。课程顾问告诉记者,英语辅导一共8个等级,每个等级12单元,6个单元起售,每个单元12节课,有效期限为360天。

教师

外教信息付费后才可查看

《实施意见》还对师资信息公示提出要求,线上培训机构要在显著位置公示培训人员姓名、照片和教师资格证等信息。记者调查发现,12家线上培训机构都无法直接查看教师的相关资料,仅有1家无外籍教师的平台“三好网”提供了员工的教师资格证书。

外籍教师方面,实施意见要求公示外籍培训人员的学习、工作和教学经历。记者发现,“哒哒英语”“51talk”“vipJr”“VIPKID”“瑞思英语”“Hitalk Kids”和“学而思VIPS”这7家提供青少年线上英语培训机构网站均无法直接查看任课外籍教师的简介。

记者登录注册提供电话号码之后,取得了与各机构“课程顾问”的联系。当记者咨询是否能查看每位教师的简介时,“课程顾问”都表示只有正式报名交完费用之后才能查看。

“vipkid”的“课程顾问”告诉记者,外教老师比较注重个人隐私,而且公司也已经和外教签署了保护协议,在报名之前不能公开他们的个人经历。也有一些平台在记者要求下向记者展示了部分外教的证书和个人简介。“哒哒英语”的一名课程顾问通过视频形式展现了如何通过平台APP查看外教的相关介绍。这名顾问也表示,目前只能展示一部分教师的简介,正式报名交完费用之后才可以查看全部教师的信息。

【观点】

专家:报名后才能查看教师介绍是“打擦边球”

对于目前线上培训机构平台存在的一些不规范现象,南开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李晓兵表示,这些现象是非常明显的“打擦边球”行为。

李晓兵认为,线上平台以“单元”“方案”等形式销售课程,而且有一些还“以多买多送,多买多打折”的噱头进行推销,这种行为看似给了家长选择权,但同时也导致后期“退费难”“维权难”等问题。

对于培训机构未充分公示培训人员相关信息的问题,李晓兵说,不论是国际认证的教师资格证书,还是教师从业经历,这些国家规定需要公示的资料并不构成隐私,受教育者也有权了解。一些线上培训平台要求交了学费才能查看,并不符合实施意见的要求。此外,线上培训机构展示的国际证书很少有人能看得懂,配合外教的从业经历一起展示,能让家长更清楚地了解自己为孩子选择了一个怎样的老师。

李晓兵认为,此次《关于规范校外线上培训的实施意见》的发布在当前网络技术不断发展的条件下,对线上培训平台的违规行为起到纠正和规范的作用。李晓兵希望借此提醒家长,不要被一些“噱头”“幌子”迷惑,选择最适合孩子的教育方式。

新京报见习记者 应悦 编辑 陈思

校对 李世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