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50多岁的女人,还没觉得老呢,就退休了

一位退休“小可人”的自画像

如果用文字描述我的长相,也许只是平常的五官和一点也不标准的身材。只是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效果可就有点不一样。朋友们形容我有点“妖”。

我从小就想成为一个男子汉,像父亲那样高大帅气,直到有人爱上了我,才发现小时候的想法真是不成熟。如今,我的女儿中性发式、拒绝裙装。别人觉得这样的女孩有点麻烦,我笑笑,也觉得有点麻烦。

我喜欢去爱、喜欢去追求,喜欢爱一个人的感觉如空气一般自然、健康而无须回报。喜欢幻想、喜欢光亮,喜欢三五知己吟歌弹唱,也喜欢朋友成群酒肆尽兴,小酌怡情。喜欢放空、喜欢雨天,喜欢在周末的午后斜躺在沙发上摆一个贵妃似的慵懒姿态。

一个过了50岁的女人,依旧怕黑不敢走夜路,依旧喜欢拿着书装酷,依旧在丈夫的埋怨声中赖着不做家务,依旧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女儿的同学看呆。

一直过着平常的生活,可总让人觉得是个不平常的人。一直做着平常的工作,但热情而努力,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我就是我,是父母的孩子,是丈夫的爱人,是女儿的妈妈......

垃圾分类之后,遛狗变得提心吊胆

这两天遛狗遛得提心吊胆的。

我们家的狗狗“黑超”是博美和泰迪的结晶,样子不算好看。它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每次出门便便不是一次解决,总要三、四次。每次都是边行走边解决的,当然鉴于那狗狗特有的排便动作,它会放慢脚步,缓缓地在方圆2米之间完成。

怕有人走过会踩,我还要张开手臂,像老母鸡一般护着,护着那些个便便。以往呢,等黑超第一批完工,我赶忙带上一次性手套,一一拾拿起来,再将手套反褪下来,便便正好包裹在里面,扔到垃圾桶也就万事大吉。这两天开始,因为垃圾分类条例开始严格推行,我不敢用那个透明的一次性手套了,怕被人看见。毕竟垃圾分类小程序里搜索不出狗狗便便的去处,只有建议问当地的物业管理。

我就改用餐巾纸来拾拿便便,餐巾纸大且厚,可以完全包裹,虽然扔到干垃圾桶里时有点心虚,但至少可以避免听到那种来自灵魂的拷问:你是什么垃圾啊?

我一直是个很文明的遛狗者,每次都是拉紧绳子,我既怕黑超遇到顽劣、凶猛的狗狗挑衅被咬死,也怕黑超冲撞了什么被打死。自家的狗狗自家喜欢,它是活灵活现的一条生命,它是我们的家人。

和我的耄耋父母讲什么是湿垃圾

现在每次去父母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他们的垃圾是否分类正确。

两位年纪加起来176岁,生活尚能自理的耄耋老人,每天以自己的理解来分离湿垃圾和干垃圾,还不让我来帮忙提醒。倒垃圾的时候,每每都要依靠志愿者帮忙分类投放,固执以为这是正常程序。

湿垃圾一般理解为厨余垃圾(其实只是一部分),这对于我父母辈来说是并不陌生的。记得小时候,弄堂里除了垃圾桶还会有一个泔水桶,倾倒每家每户的残羹剩饭,鸡鸭鱼肉骨头,不要的黄叶、猪下水等等。据说这些是给猪吃的。

但我现在要给父母洗脑的是,湿垃圾和以前的泔水桶还是有点区别的,剩下的汤汤水水是要倒干的。还有,骨头汤里的大筒骨是干垃圾,那些餐桌上的包鱼骨头的餐巾纸也不可以混到湿垃圾里去的……

老人听我说得不开心了,“志愿者也没有说什么,你怎么那么多规矩啦?”天哪,我真怕有一天那些认真管理垃圾站的值班大妈把垃圾退还给我父母哦。

父母居住的是95年建造的老小区,小区内老人居多。感恩那些不厌其烦的志愿者们,他们付出努力肯定要比别人多得多。

和女儿说要控制自己的欲望、情绪

每日书已经写到第10天了,给自己鼓掌喝杯红酒庆祝一下。

昨天写到,家里的脱排油烟机是有锐角的,倒霉的是我老公,时不时撞上去。每次听到他骂骂咧咧的,总是又好气又好笑。我心想,不可以注意点吗,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又想,那个油烟机为什么要在这么个高度做成锐角呢?

细节是很重要的。品牌与百姓的距离除了金钱之外,就是理念了。不过既然选择了这个商品,在性价比和细节之间看你注重的是什么。我在万能的淘宝上购买了桌角防护条粘贴在油烟机上,时尚灰与金属很搭配,感觉原本就长在那里一样。

我不善打理家务,家里乱糟糟的。钟点工每星期两次来打扫卫生,父母每周还会做菜让我带回去,调理我们一家三口的饮食。可以纵容我的坏习惯的唯有父母和家人。

女儿所在的博物馆,需要开发一些周边产品。负责此事的孩子认认真真地跑市场,比对产品,积累了不少心得。材质比不过的时候,价格上优惠点,品牌比不过的时候,个性化凸显些,倒也做得不亦乐乎。

可我总想提醒些什么,怕在工作指标压力之下,孩子有无法承受之重,也怕孩子有投机取巧之嫌、阿谀奉承之举,更怕孩子有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对于我的碎碎念,女儿一边做着PPT一边翻着白眼,不以为然。我理直气壮地说,无论做人、做事,都要注重细节,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情绪,“比如你刚刚的表情就很不淑女。”

我最害怕的一件事,体检

今天要体检,昨晚说好的早睡,因为后来抵挡不住诱惑,看剧了,全程姨妈式笑容追了6小时。

说到体检,这其实是我最害怕的一件事。16岁那年考高中,因为肺部不明阴影,我从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变成了“体育不修生”。虽然如愿进了高中,但大学那个门槛就被这个体检给绊住了。

后来这个“不明阴影”一直伴随着我,让我觉得很自卑。

22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位医生,他的一番话直接影响了我以后的生活。他说:小姑娘你现在这病不痛不痒的,又没有细菌,怕什么。你就正常生活呀,去恋爱、去结婚、去生孩子。我突然觉得这医生好帅哦,像首诗。

而后,我确实正常生活了,但就是害怕每年的体检,会不会冷不丁地又冒出来什么毛病,也怕放射科医生看见我肺部阴影时那大惊小怪和隐隐兴奋的神情。

后来我发现像我这种害怕体检的,大有人在。我认识的好多医生自己也不体检。说是”医不自治“嘛,也好理解,可我妈妈退休后,也拒绝体检了。不是应该越老越豁达吗?

嘿,每一个幸福扑满,微小的、确定的、转瞬即逝的,都值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