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一生中最紧张的48小时:德军进入了莱茵河地区

摘要:对于希特勒而言,这次胜利(出兵莱茵河地区)的价值是难以估量的。他不仅从智谋上胜过西方列强——它们再次暴露出在常规外交手段已无法适应强权政治的情况下没有能力及时调整策略的弱点——而且再次战胜了国内保守的军方和外交部的专业人士。

前情回顾:“怪人”希特勒为何能执掌德国,还让人民对他“无比忠诚”

1935年底,希特勒在纳粹宣传机器的极力支持下,已经开始将自己打造成一个超越纯粹党派利益的国家领导人。他代表着成功,代表着这个政权所取得的成就。即使在那些对民族社会主义持批评意见的人当中,他的声望依然是居高不下。至于纳粹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纳粹党经常因日常生活各个方面存在的弊端,因期待和现实之间存在的巨大反差而备受指责。人们听信纳粹党夸大其词的宣传,以为第三帝国建立后物质条件立刻会得到改善。纳粹党不得不为这种幻想的破灭承担责任。

除此之外,纳粹党的形象还因它对天主教会的攻击受到严重损害。纳粹激进分子攻击天主教会造成了这个国家的一部分人情绪低落,而整个纳粹政权的声望也因此受到了严重影响。希特勒意识到德国国内政治局势的恶化,也意识到物质情况糟糕加剧了民众的不满情绪。到1935年秋天,因为食品短缺,物价上涨和失业率重新上升导致了民众,尤其是工人阶级的愤怒。

然而,正当国内问题日益严重的时候,在国际联盟引起轩然大波的阿比尼西亚危机却给希特勒带来一个可能获得外交成就的好机会。他敏锐地注意到,利用这个机会,他可以打破国际上对德国的孤立,在斯特雷萨签字国之间再钉入一个更深的楔子,或许还可以进一步修订凡尔赛和约。由于国内情况不妙,在外交上取得一个胜利就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根据1919年和平条约的安排,德国不得在莱茵河西岸及莱茵河东岸50公里以内地区构筑工事、驻扎军队或采取任何军备措施。1925年的洛迦诺公约明确了莱茵河地区的非军事化地位,德国也在这项公约上签了字。德国单方面改变现状的任何行为都将严重违反战后的和平安排。

《希特勒传》,[英]伊恩·克肖著,史鉴译,世界知识出版社2018年1月出版

任何一个德国民族主义政府都会把莱茵兰地区重新军事化当做一项重点工作。德国军队认为这是1933年制定的重整军备计划以及西部防御的核心任务。外交部推测可以在某个时候通过谈判来结束莱茵河地区非军事化状况。希特勒早在1934年就自信地说道肯定要废除非军事区;1935年夏天他又再次提到此事。尽管德国在今后一两年无论如何都会采取行动,但机会的把握,时机和行动性质的选择都将由希特勒决定。一切都将打上希特勒的烙印。

墨索里尼提供了行动的机会。我们已经注意到,他在阿比尼西亚的冒险行为受到国际联盟成员国的一致谴责。意大利对一个国际联盟成员国的无端进攻不仅遭到经济制裁,而且彻底摧毁了原本已十分脆弱的斯特雷萨阵线。面对不容乐观的军事前景和日益显现作用的经济制裁,意大利不得不在英法之外寻找新的盟友。因此,它把目光转向了德国。从1933年以来,阻碍德国和意大利建立友好关系的障碍是奥地利。1934年年中陶尔斐斯被暗杀使两国关系更为冷淡。这种情况现在发生了迅速的改变。1936年1月,墨索里尼明确表示他不反对奥地利成为德国实际上的卫星国。通往“轴心国”的道路立即打开了。就在这个月的月底,墨索里尼公开宣称,由于英法讨论在地中海对意大利展开军事行动(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洛迦诺平衡已被打破,洛迦诺体系很可能也因此而崩溃。希特勒注意到了墨索里尼的表态。在会见德国驻意大利大使哈塞尔时,墨索里尼确定如果德国因法苏签订互不侵犯条约而采取行动,意大利不会向英法提供支持。目前这项条约正在法国议会接受审议,德国认为它违反了洛迦诺公约。墨索里尼发出的信息非常清楚:意大利认为德国重返莱茵河地区将不会受到惩罚。

希特勒与墨索里尼

阿比尼西亚危机还损坏了英法关系,使两个民主国家之间的分歧进一步加大。法国政府意识到莱茵河地区重新军事化是不可避免的。大多数观察家认为行动的时间是1936年秋天,也就是柏林奥运会结束之后。几乎没有人认为,在常规外交手段最终能够奏效的情况下,希特勒会在莱茵兰地区采取巨大的冒险行动。部长们拒绝在德国公然违反国际规定的情况下单独采取军事行动。严重高估德国实力的法国军方领导人明确表示他们反对进行军事报复,对既定事实做出的任何反应都应是纯政治性的。真实的情况是:法国根本没兴趣为莱茵兰而战。从巴黎得到相关情报的希特勒和德国外交部意识到了这一点。希特勒和牛赖特分析形势后坚定地认为,如果德军开进莱茵河地区,英国同样不会采取军事行动。他们认为英国目前在军事上很虚弱,政治上又忙于处理国内事务和阿比尼西亚危机,因此不愿将维持莱茵河地区非军事化看做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甚至对德国的要求还持一种同情的态度。因此,迅速采取行动,使莱茵河地区重新军事化很可能获得成功,而英国或法国进行军事报复的可能性则相对较低。当然,这一推论的前提是德国对欧洲各国可能做出的反应的评估是正确的。一切都不确定。希特勒越来越倾向于毫不迟疑地采取行动,而他的顾问们则并非一致同意他冒险。但1933年退出国际联盟和1935年恢复征兵制已经证明希特勒的大胆行动是正确的。这两件事增加了他的信心。他在莱茵河危机中显得比以往更加自信,更加不愿听从军方和外交官们提出的告诫。

2月初,有关希特勒即将派兵占领莱茵河地区的小道消息在柏林传得沸沸扬扬。其实这个时候还没有做出任何决定。2月6日,希特勒在加米施—帕腾基兴出席冬奥会开幕式时仍在犹豫不决。他听到了反对意见,尤其是来自外交部的反对声音。2月期间,他同牛赖特、布隆伯格、弗立奇、里宾特洛甫、戈林,随后还与驻意大利大使哈塞尔讨论了有利和不利因素。外交部和军方相当多的人意识到马上就要做出决定。弗立奇和贝克持反对意见;布隆伯格一如既往地站在希特勒一边。外交部长牛赖特表示严重怀疑,他认为“加快速度”并不意味着要冒险。虽然德国不会遭到军事报复,但在国际上进一步被孤立是不可避免的。哈塞尔也认为不必匆忙行事,因为将来有得是废除非军事区的机会这两个部门都认为希特勒至少应等到法国参议院批准法苏互不侵犯条约之后再采取行动,因为这项条约违反了洛迦诺公约,正好为德国的行动提供了一个借口。希特勒倾向于法国众议院批准这项条约后就采取行动,不必等到参议院批准。无论职业外交官多么小心谨慎,希特勒像以往一样更加愿意听从像里宾特洛甫这类自以为是的政客的乐观意见。

希特勒告诉哈塞尔,重新占领莱茵河地区“从军事角度讲是非常必要的”。他最初考虑1937年采取这一行动,但目前的国际局势比较有利,法苏条约又意外帮了一个忙(鉴于法国和英国普遍存在反苏情绪),此外,各国的军事实力,特别是苏联的军事实力都在快速增长,军事平衡很快就会被打破,因此,综合各种因素考虑,采取行动越早越好。他不认为这样做会遭致军事报复,最糟糕的也不过是经济制裁。在2月19日的讨论中,哈塞尔争辩说,意大利在阿比尼西亚的处境正在好转,石油禁运也已经解除,因此意大利向德国提供支持的可能性在减少。希特勒不同意这种看法,他强调拖延会带来的不利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说,“进攻是更好的战略。”

但希特勒仍在犹豫不定。他的观点没有说服外交官和军方首脑。他得到的建议都是小心谨慎,而不是大胆行动。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2月底。尽管希特勒早已下定决心尽早行动,但具体的行动时间仍迟迟定不下来。2月29日吃午饭时,希特勒仍然没有下定决心。

第二天,也就是3月1日,星期天,慕尼黑沐浴在一片春光之中。希特勒突然神采奕奕地出现在戈培尔下榻的饭店,决定已经做出。“这又是一个重要时刻,但现在是采取行动的时候了,”戈培尔写道,“命运站在勇敢者一边。胆小鬼将一事无成。”

第二天,3月2日,戈培尔上午11点去总理府出席会议。参加会议的军方首脑人物有戈林、布隆伯格、弗立奇和里德尔。里宾特洛甫也参加了这次会议。希特勒告诉他们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国会将于3月7日星期六开会,莱茵河重新军事化的决定将在这次会议上宣布。与此同时,他将提出德国请求重新加入国际联盟,同意签订国际防空协议,并与法国签署互不侵犯条约。尖锐的矛盾因此将得到缓解,德国将避免陷入孤立,德国的主权将永久性地得到恢复。国会将被解散并重新进行选举,新的外交口号将被提出。弗立奇必须在星期五夜里将军队部署完毕。“一切必须像闪电一样迅速。”军队调动必须被伪装成冲锋队和劳工阵线演习的样子。军队首脑仍然持有疑虑。内阁成员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分别得到通知,弗里克和赫斯更是到第二天晚上才知道这件事。此时已向国会议员发出会议通知,但为了将骗局维持下去,只告诉他们是参加啤酒之夜聚会。希特勒星期三一天一直在忙着准备国会讲稿,戈培尔则准备开始进行竞选活动。外交部直到周四还在发出警告。到星期五晚上,希特勒写完了他的讲稿。内阁第一次被集体通报按计划将要采取的行动。戈培尔宣布国会将于第二天中午开会,会议议程只有一项内容,那就是政府声明。选举计划已经制定完成,宣传部工作人员当晚不得离开办公大楼,以防发生泄密。“成功来自突然。”戈培尔写道。“柏林紧张得在颤抖。”第二天他又补充道。

当希特勒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站起身来准备讲话时,国会也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全部身着纳粹制服的国会议员们根本不知会听到些什么。讲话并不只是针对在场的人,它还讲给千百万收音机前的听众。在讲话冗长的开头部分,希特勒指责了凡尔赛和约,重申了德国的和平和安全要求,宣布了他的和平目标,声嘶力竭地攻击了布尔什维克主义。在狂热的掌声中,希特勒推出了这篇讲话的主题:法苏条约已经使洛迦诺公约失效。他宣读了外交部长冯·牛赖特当天早上给洛迦诺公约缔约国驻德国大使的一份备忘录,指出洛迦诺公约已经没有意义。他短暂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因此,德国认为自己不应再受这一失效条约的约束……为了捍卫每个民族都应享有的保证边境安全、维护国防能力这一基本权利,德国已经决定从今天起恢复帝国在莱茵河非军事区完全和不受限制的主权。”亲眼目睹这一场面的美国记者威廉·夏伊勒写道,600名国会议员,“那些人高马大、脖子短粗、剃着平头、腆着肚子、腰扎武装带、身穿褐色制服、脚蹬长筒皮靴的小人物,那些被希特勒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人物,像机器人一样踮着脚尖,一边伸直右臂行纳粹礼,一边齐声尖叫:‘万岁’”。当喧嚣声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希特勒提出了他的欧洲“和平建议”:与比利时和法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在德国与两国接壤的地边境地区,双方各设立非军事区;签署国际防空协议;与波兰和其他东欧邻国签订类似的互不侵犯条约;德国重新加入国际联盟。有些人认为希特勒的承诺过分慷慨了,其实他们根本无需担心。希特勒心里明白,他的这些“报价”根本不可能被接受。讲话到了高潮部分:“先生们,德国国会的议员们,在这个历史性时刻,德国军队正在进入帝国西北地区未来的和平堡垒之中,让我们团结起来实现我们的神圣誓言!”他的讲话被站立起来的议员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打断。“他们跳跃着,呼喊着,有点还蹲在地上哭泣着,”威廉·夏伊勒报道说,“除了少数外交官和我们50名记者之外,走廊上的听众也和他们一样疯狂。他们高举着手臂拼命敬礼,他们的面孔因歇斯底里而扭曲,他们的嘴张得大大的,喊啊,喊啊,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两眼紧盯着新的上帝,他们的救世主。这位救世主的演技真是无与伦比。

下午1点左右,就在希特勒的讲话到达尾声的高潮部分时,德军已经接近了科隆的霍亨索伦大桥。乘两架飞机赶来的一批经戈培尔亲自挑选的记者此时已等候在那里,准备记录这一历史性时刻。消息在那天早晨已经传遍了整个科隆。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在莱茵河两岸,通向大桥的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士兵们在通过大桥时受到了热烈欢迎。妇女把鲜花扔在道路上,天主教神父为士兵祈祷,红衣主教赞颂希特勒“派回了我们的军队”。“教会斗争”被暂时忘却了。

德军在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下,顺利进军莱茵河地区

进入莱茵河地区的正规军只有不到3万人,另外还有一些地方警察部队作为补充。只有3000名士兵深入了该地区腹地,其余大部分人都留在莱茵河东岸构筑工事。如果可能与法国军队发生对抗,先头部队准备在一小时内撤回。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我们已经看到,法军领导人事先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性。法国情报部门将冲锋队、党卫队和其他纳粹组织的人员都算作正规军士兵,因此他们统计德国在莱茵河地区的军队人数竟然达到29.5万这个惊人的数字。事实上,一个法国师就足以阻止希特勒的冒险行动。“如果法国人当时向莱茵河开进,”据说希特勒后来不止一次地评论说,“我们就得再次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回来。我们手头掌握的军事力量甚至无法进行有限的抵抗。”他说,德军进入莱茵河地区后的48小时是他一生中最紧张的时刻。

事实上希特勒这次冒的险并不算大。西方民主国家既没有干涉的意愿,也缺乏进行干涉所需要的团结。但对于希特勒而言,这次胜利的价值是难以估量的。他不仅从智谋上胜过西方列强——它们再次暴露出在常规外交手段已无法适应强权政治的情况下没有能力及时调整策略的弱点——而且再次战胜了国内保守的军方和外交部的专业人士。像1935年3月一样,军队领导人和职业外交官的小心谨慎再次放错了地方。莱茵河行动的成功是对大胆冒险的又一次最高奖赏,同时也加深了希特勒对军队和外交部的“职业人士”的蔑视。他的极端自我主义变得更加膨胀。

重新占领莱茵河地区引发了全民欢腾,其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1933年和1935年获得胜利时的欢乐感觉。民众兴奋得几乎难以自制,最初对希特勒的行动可能引发全面战争的担心现在已荡然无存。不仅是纳粹的支持者,几乎所有的人都被这种欢乐的情绪所感染。反对者的士气则是一落千丈,他们看到了民众对希特勒的崇拜,看到了民众对他蔑视西方列强、攻击凡尔赛和约、恢复德国领土主权以及允诺和平的支持。

新一轮选举定于3月29日举行。在莱茵河奇迹实现后展开的“竞选”活动只不过再次展现希特勒胜利的又一个过程。当希特勒到德国各地开展竞选活动时,对他崇拜得发狂的民众纷纷对他致以问候。戈培尔超额完成了他的饱和宣传任务,他甚至把党的积极分子派到偏远的乡村地区去宣传希特勒所取得的伟大成就。选举结果显示,98.9%的选民“支持名单上的候选人,因而也就是支持元首”。希特勒终于如愿以偿:绝大多数德国人团结在他的身后,他的国内外政策得到了多数人的拥护。尽管官方数字可能因为选票统计上的“不规则”以及选民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威胁恐吓而存在水分,但希特勒的声望因莱茵河事件而获得进一步加强、他在选举中获得压倒性支持却是不争的事实。

莱茵河胜利对希特勒产生了重大影响。迪特里希、魏德曼等人注意到希特勒这个时候产生的一些变化。从这个时候开始,希特勒比以前更加相信自己是不会犯错误的。从20世纪20年代初开始,希特勒的崇拜者一直给他注入一种唯我独尊的意识。他一直乐于接受投在他身上的各种光环,他的自大狂心态从中获取了不少养分。从那时开始,内政上的成就,特别是自1933年之后外交上获得的成功使他更加骄傲自大,数百万德国人将这些成就归功于元首的天才。希特勒对阿谀奉承来者不拒,他已经成为元首神话的最大信徒。狂妄自大已是难以避免,但过分的傲慢必将招致毁灭。到1936年,这种狂妄自大已经达到顶点。

希特勒在1936年柏林奥运会上

德国已经被希特勒征服,但这还不够,他已经在为扩张做准备。世界和平即刻将受到威胁。希特勒觉得,整个世界将会按照他的设想运转。他认为自己的命运已由上天注定。3月14日,他在慕尼黑的一次大型集会上讲到:“我像一个梦游者一样坚定不移地沿着上帝为我指明的道路前进。”他对政权内部其他党派的控制已基本完成;他的地位已不可动摇;他的声名已无人可及。在这个时候,没人能够预见到上帝铺就的这条路会让他走向深渊。

(本文摘选自《希特勒传》,[英]伊恩·克肖著,史鉴译,世界知识出版社2018年1月出版。经出版社授权刊发。)

作者简介

伊恩·克肖,英国谢菲尔德大学现代史教授,英国社会科学院院士,皇家历史学会会员,世界著名的第三帝国和阿道夫·希特勒研究权威。

伊恩·克肖一生学术成就斐然。在数十年的学术生涯中,他已出版了二十余种有关纳粹德国以及阿道夫·希特勒的研究专著和人物传记,他的多部研究著作以多种文字在世界各国出版并获得众多奖项,但为其在第三帝国研究领域获得世界声誉的应属1998年和2000年相继出版的两卷本人物传记《希特勒,傲慢(1889—1936)》和《希特勒,报应(1936—1945)》。此书一经出版即在西方学术界引起轰动,被誉为“第三帝国研究史上的里程碑著作”,并获得英国沃尔夫森历史文学奖(相当于美国的普利策奖)、奥地利布鲁诺·克莱斯基政治图书奖、英国年度学术图书奖等重要奖项。

为表彰他在历史研究领域取得的杰出成就,德国政府1994年向他颁发了联邦十字勋章,英国女王2002年册封他为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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