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坚守孤岛20年,诊所开水上24小时待命,见证小岛生老病死

99公益日前夕,腾讯公益、腾讯新闻、企鹅号联合推出“出村记”系列策划,聚焦脱贫攻坚最后进程中的中国农村,通过内容+公益助推解决当地实际困难。今天是第二个中国医师节,要讲述的是安徽金寨县“孤岛村医”余家军的故事。

安徽省金寨县麻埠镇齐山村,被洪甸水库包围,四面环水,对于现代社会来说,这里几乎与世隔绝。进山需要徒步5公里,还要走一趟水路,这里的村民小组被命名为“海岛”。村医余家军是这里方圆8公里唯一的乡村医生,20年来,余家军经营着他的“水上120”,在这个小岛上,守护着村民们的健康。

99公益日特别策划

摄影&撰文/冯海泳 编辑/周维

出品/腾讯公益 腾讯新闻 复星基金会

齐山村分东西两个岛,从东岛到西岛需要行船约20分钟,而到达镇上更要接近一小时的航行。这个被水域隔开的孤岛村就像世外桃源一样,民风朴实,风景宜人,没有噪声的烦扰。

因为太多的不便,年轻人不愿意留在村里,但是对于齐山村的老人来说这里是他们的根。村里的老龄化严重,而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就是靠着一位孤岛乡村医生——余家军。余家军收拾好装备,穿上救生衣,准备出诊。

曾经,余家军的“急救船”是一条小木船,2年前他还划着小木船来往于东西两岛之间为村民们看病,被称为“水上120”。如今那条木船已陈旧不堪,他的出诊交通工具也换成了装有柴油机的铁船。

余家军42岁,在村里算是“年轻人”了。年轻时,因为父亲得了癌症,临终时父亲希望他能留在村里当医生,他便遵从了老人遗愿留在了老家。1999年,从安徽六安卫校毕业以后,他就在齐山村的山上开了诊所。村里的老人占了绝大多数,他面对的多数是老年病,除了治疗也科普健康知识。

最初诊所开在山上时,村里老人家来看病除了走水路,还要加上一趟山路才能到达他的诊所,2013年他在东岛的岸边用船搭了一个诊所,设立“麻埠镇齐山村海岛卫生院”,既方便了病人,又方便自己出急诊。

这间由两艘船撑起的约70平方米的卫生院,被隔成了6个小房间,其中4间被用作接诊室、治疗室、药房、观察室,剩下两间作为卧室和厨房,接诊室旁边就是厨房。

余家军的工作和生活都在这个狭小的船上空间进行,图中的空间既是治疗室,又是孩子的睡房。

余家军负责的片区大概有8平方公里,覆盖近千名村民,他要处理日常的看诊,在遇到急诊和危情时上门救治或协助将病人转移到镇上或县城的医院。此外,他还负责齐山村“家庭医生签约计划”的176位贫困村民,每年为他们进行上门体检2-6次。

余家军在为村里的老人开药。他不仅为这个隔绝之地提供了医疗保障,同时也维系着村里的生态,他的电话24小时为病人开机。村里年轻力壮者都想往外迁移,同龄人在外面打工能赚得更多,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机会。几年前,在扬州做生意的内弟邀请余家军夫妻去帮忙,一个月工资5000,这相较于一年1万元多收入的卫生站来说还是有很有诱惑力的。知道这个消息后,村民们都跑来挽留。

余家军用手机记录前来体检的村民,以便建立一个健康档案。20年,余家军在这个看似平静小岛上,见证了村里的生老病死。当他看到因及时抢救而挽回村生命的村民时,觉得这么多年的坚守是值得的。他也会争取机会到各地学习,增加自己的知识,试图打破乡村医生落后的医学观念,与时俱进。

风平浪静时,余家军和妻子可以在家里上一下网,聊聊天,感受难得的岁月静好。采访时正好是8月9日,台风利奇马正逼近东部沿海。他和妻子趁着台风来临前,用绳子把船身栓紧牢固,以防船身被大风吹坏。如果加上一个急救电话,他们就会忙得不可开交。

吴启娇陪伴了丈夫从诊所初建到生活日趋稳定的过程,她从来没有怨言,撑起了家庭的重担,还会帮着经营诊所。因为台风天气,吴启娇格外紧张,打电话询问丈夫下一站去的地方的天气情况。

这份工作包含着家人的牵挂和村民的期待,因为家人的理解,余家军一直都能维持着某种平衡。吴启娇一直对余家军给予支持和理解,默默在旁辅助他,遇到夜间出诊或恶劣天气时,她不放心,经常跟余家军一起出诊。

余家军的工作24小时待命,他从来不知道何时会接到电话,工作很忙时,他也会显露疲态。妻子吴启娇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余家军时常睡在诊疗室里,生怕一个电话吵醒了妻子。

这里隔绝了城市的灯红酒绿,到了晚上更是一片漆黑。齐山村的两座孤岛和周边都没有路灯,几户村民家中的灯光在巨大的夜幕下发出的光亮,令孤岛更显孤独,这也给村民夜间出行和余家军夜间出诊造成极大不便。

齐山村的地理条件更增加了出诊的难度。夜间余家军在岛上出诊只能靠手电筒,这时如果遇到急诊要开船去其他岛,只能依靠经验辨别方向。余家军记得有一次在夜间大雾天出诊,回程时打着手电筒也看不清方向,只能凭经验行船,最后船只撞向途中的山边。

这种危险的事故时有发生,但只要接到急诊电话,无论风雨,余家军都会穿起白大褂,拿起他那标志性的印有红十字的药箱,驾着船即刻出发。

8月初,担当“乡村医生守护者”的演员李光洁,跟随公益组织前来探访余家军和他的孤岛卫生室。在齐山村,李光洁得知村里急需路灯夜间照明。在公益组织的帮助下,“孤岛暖灯计划”在腾讯公益平台发起,计划为两个孤岛援建18个太阳能路灯。李光洁一行与余家军一起考察了齐山村的地理环境,讨论安装路灯的可行性和方案。

8月19日是第二个中国医师节,余家军是中国150万乡村医生的缩影。黑夜中的齐山村海岛卫生院一直亮着灯,正如余家军20年来24小时待命,一直守护着齐山村村民的生命健康,而他的 “水上120”也需要被照亮。

点击孤岛暖灯计划】,照亮村医出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