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Work启动全球最大规模IPO之一,招股书显示巨额盈亏

记者 | 刘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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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秘密提交上市申请数月后,8月14日,美国共享办公企业WeWork正式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IPO招股书,启动了公开募股的倒计时。

据《华尔街日报》称,WeWork在招股书中将用作“占位符”的最高融资金额定在10亿美元,拟议交易代码为“WE”,这家公司并未具体披露IPO筹资规模,也尚未就上市交易所、发行价格区间及股票发行数量做出声明。

以共享办公空间的鼻祖身份入局,WeWork凭借其富有艺术气息的壁纸、水果冷泡水、以及千禧一代的办公品味,成功在近40个国家的120多个城市里驻扎。

一直以来,这家共享办公空间提供商的营运模式并无稀奇,他们通过承租世界各地的写字楼,向个人和公司转租办公空间收取租金和服务费。几年间,这家公司高歌猛进,在还没盈利时就达到了470亿美元的估值。包括软银、摩根大通、高盛在内的投资大鳄都对其上市寄予厚望。

WeWork在投资圈引发的高关注度,来源于其一方面业务迅速增长,另一方面亏损严重。最新披露的招股书显示,去年,该公司通过卖力的扩张举动,实现了超过18亿美元的收入,是2017年租户收入的两倍有余。今年的收入数字还将以大约同样的速度增长。

这种增长有理由让投资者感到兴奋,他们可能愿意忽视同样令人惊讶的亏损额。数据表明,WeWork在过去两年的净亏损均高于营收额,今年上半年的统计数据也已经超过9亿美元。

鉴于这家公司声称他们还处于高速扩张期。烧钱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被披上了合理的外衣——这是优步和其他知名的年轻初创公司所共有的特质。去年,在WeWork建成并投入运营的建筑中,该公司向房东支付了总计15亿美元的租金,并未包括员工工资、设施、房地产税、办公室清洁维修和其他费用,这意味着WeWork从运营办公场所获得的收入几乎不能覆盖其支出。

由WeWork领衔的共享办公行业仅发展了9年的时间,对于这些竞争激烈的公司而言,给租户一段时间的租金优惠以换取更多租户是一种标准做法,这同样推高了运营办公空间的成本。目前,WeWork的单笔租户收入也在下降,管理层将其归因于公司向租户标准价格较低的国家扩张,以及它为说服租户签订长期合同而提供的折扣。

对它的前景忧虑表现在各个方面,包括该行业的市场机遇、增长战略、风险控制,甚至是潜在的员工风波(此次招股书特别提及了员工罢工可能对其股票表现构成的潜在风险,在过去数年里,该公司因多起不当行为遭到员工起诉或罢工)。Renaissance Capital负责人兼Renaissance IPO ETF经理凯瑟琳·史密斯在接受雅虎财经采访时称,她对此次IPO感到担忧。“我们的IPO经验告诉我们,这些赔钱的大公司往往在进入IPO市场时会经历一段艰难时期。”

尽管成本在数年间居高不下,WeWork对于扩张的野心始终未尝稍逊一分。在首席执行官亚当·诺伊曼的领导下,这家公司投资了从姜黄咖啡奶精到波浪池等一系列不寻常项目。他们还想要做住房(WeLive)、银行(WeBank)和学校(WeGrow)。今年一月,该公司将自己的品牌从WeWork更名为The We Company, 以便更容易地组织和推广其共享办公空间以外的产品。

官方对这个名字的解释是,The We Company是有梦想的。该公司的领导者们不想只提供办公空间,他们看到了整个“我们这一代”(We Generation)不断变化的需求。

“如果你看看WeWork在全球各地做的事情,你会发现它确实在改变商业地产行业。”软银资本(SoftBank Capital)联合创始人、WeWork董事罗恩 费舍尔(Ron Fisher)表示。这家公司还声称,尽管他们在本质上做的是商务办公租赁的生意,“技术才是整个平台的基础”,从而赋予了WeWork一种类似科技公司的光环。

在很大程度上,这样的描绘恰如其分地迎合了目前商业风口下的惯有雄辞:改变世界、颠覆性以及科技热潮。这使得巨头投资者们对该公司的财务状况及其将亏损业务转变为可持续盈利的计划很感兴趣。

无可否认,WeWork将是今年上市的“独角兽”企业中最引人瞩目的一支。但正如彭博社评论员希拉·奥维德所说,处于目前阶段的WeWork,很难评估是否具有长期的经济可行性。换句话说,这家公司的增长势不可挡,但仍不清楚它是否能以可持续的方式奔赴商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