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权威机构都错了?红肉被错怪了,以后可以敞开吃了?

药明康德/报道

中秋之后没多久就是国庆,两个节日连在一起,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吧?

就在国庆期间,医学界出了个大新闻:近年来频遭营养学家白眼的红肉(猪肉、牛肉、羊肉等)得到了一些专家的力挺,似乎有翻身做主人(餐桌之主)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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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达尔豪斯大学(Dalhousie University)的流行病学家 Bradley Johnston 博士和他的同事们进行了一系列研究,并在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了有关红肉和加工肉类的饮食建议。他们的研究和建议都于10月1日发表在《内科学年鉴》(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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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界强烈反对

世卫组织下属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世界癌症研究基金会、美国癌症学会、美国心脏学会等知名医学机构都明确表示红肉和加工肉类与癌症、心血管疾病等风险升高有关,许多国家的膳食指南也建议少吃红肉和加工肉类。所以这些最新的研究和指南一出,堪称惊世骇俗:那么多权威机构都错了吗?

Johnston博士等一口气发了6篇文章,其中 4 篇是对健康方面研究证据进行的系统综述,1 篇是对人们肉食偏好的系统综述,还有1 篇是在这些基础上提出的饮食建议。中心思想就是:少吃红肉、加工肉类对健康帮助不大,所以没必要委屈了自己的口腹之欲。

爱吃肉的朋友可能会非常欢迎这样的“专家建议”。问题是,这样的研究和专家建议真的靠谱吗?

包括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世界癌症研究基金会在内的多家医学组织,以及一些医学专家个人,联名发表了一份声明,对Johnston博士等的这一系列研究和饮食建议提出批评,称这些最新发表的研究仍然显示红肉和加工肉类对健康存在不利影响,但Johnston博士等对研究结果的解读会对大众造成误导,让人们误以为红肉和加工肉类敞开吃也不要紧。

澳大利亚纽卡斯尔大学营养学教授Clare Collins博士发表了一篇文章,详细指出了Johnston博士等的研究所存在的缺点,并指出了结论推导中的误区。

方法上存在缺陷

Collins博士指出,首先,在这些研究中,红肉和加工肉类没有在所有评价中始终如一地分开。因为研究表明,加工肉类在极低的摄入量就会增加健康问题的风险;而对于红肉,健康风险只有在达到一定量后才会增加。所以,在研究中,红肉和加工肉不能被视为同一类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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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研究人员将少于1000名受试者的队列研究排除在外。这意味着排除了一些规模相当大的研究,这可能会改变结果。

第三,当谈到绝对风险的小幅降低时,研究人员没有意识到在人群水平的潜在影响。

在这些研究中,最低肉摄入量与最高肉摄入量相比,确诊疾病或死亡的实际数量差异相对较小:比如在每1000人中减少3例中风,每1000人中减少15例任何原因引起的死亡。

但是,在人群层面上,即使是疾病的小幅减少,也可能会使得成千上万的人避免发生某些健康问题。

最后,研究人员没有提供某些完整图表,这就不能看出个别研究对整体结果有多大影响。也就是说,到底是这些研究都具有大致相同的结果,还是仅由一项或两项特定研究所导致了最终的结果,在发表的论文中没有显示。

解读存在误导

Collins博士还指出,研究人员在结果的解释方式上也存在问题。

研究人员使用了新药临床试验的评估方法来评估营养学证据的质量。这导致作者将每个结果的证据确定性都降为“低”或“非常低”。

现在的营养学研究,即使是质量比较高的,也只能做到观察性的队列研究的有效性,但现实情况决定了,长期的随机对照试验既不可能,也不道德。不太可能像新药临床试验那样,把大量的人分为两组,一组只能吃富含加工肉和红肉的饮食,另一组只给吃没什么肉的饮食,然后等待10到20年或更长时间,看看他们得了什么疾病,以及死于什么疾病。

实际上,现在有些营养学研究涉及了超过600万人,进行了长期观察,开展得也非常良好,得出了有关饮食模式和健康的宝贵数据。但是这样的研究在Johnston博士的团队那里,就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不良饮食是导致慢性疾病的主要因素,需要通过预防卫生政策加以解决。”Collins博士以澳大利亚为例,“如果所有澳大利亚人都按照现行的膳食指南来吃,我们可以预期,心脏病将下降62%,2型糖尿病减少41%,中风减少34%,肠癌减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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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是最新发表在《内科学年鉴》杂志的这份饮食建议,也并不是所有参与撰写的专家都同意多吃肉。在专家组中,14个人中有3人坚持建议减少红肉和加工肉类。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在这14位专家中,有12个人自己都能做到坚持少吃红肉,不超过大多数膳食指南中建议的量。

聪明的读者,看到这里,你知道该不该管住自己的嘴了吧。

参考资料

[1] Yes, we still need to cut down on red and processed meat. Retrieved Oct 8, 2019, from https://medicalxpress.com/news/2019-10-red-meat.html

[2] Red and processed meat still pose cancer risk, warn global health experts. RetrievedOct8, 2019, fromhttps://www.wcrf.org/int/latest/news-updates/red-and-processed-meat-still-pose-cancer-risk-warn-global-health-experts

[3] Johnston, et al. (2019).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https://annals.org/aim/fullarticle/2752328/unprocessed-red-meat-processed-meat-consumption-dietary-guideline-recommenda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