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罕王对民族有一非常大的贡献,却长期不被人重视

老罕王努尔哈赤及继任者太宗皇帝皇太极统一女真66部,建立起统一各项制度,发明新的文字满文。这些可以说是很大贡献。但这些统一其他民族的帝王也做过,并不存在独特性。但有一项,就是其他民族帝王没有做到的,老罕王做到了,这就是统一民族的文化。

一、未统一民族文化会有哪些不利的后果

过去,中原史书上一直把秦始皇写成暴君,是反面人物。近代则高度评价了他,认为他有很多历史性功绩,就是做了很多的统一,统一六国、统一文字、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统一车辙等。

秦始皇最专制的表现是焚书坑儒,去除其他思想,只存在法家思想。到了汉朝,根据董仲舒向汉武帝提出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秦朝只保留法家,和汉朝开启的以儒家思想治理天下,可以说是意识形态的统一的。但文化各方面上,中原各王朝都没有能实行统一。

文化的内涵比较广,我们就说几个具体的例子。

秦始皇统一文字,但各地的方言无法统一。包括现在,笔者是北方人,到了南方,如果对方用当时方言说话,我是一句都听不懂。即使他们说普通话,如果是上年纪的人说普通话,还是充满了当地口音,听起来还是非常费劲。就如蓝瘦香菇,没人解释翻译,还是很难懂。

明朝是汉地十三省,清朝是汉地十八省,这些地区虽然都属于汉族聚集地,不要说各省的文化差异非常大,即使一省内,各地也有着不同的文化习俗。故汉语俗语里有“百里不同俗”或“千里不同俗”。以至于还会出现对一些地域的歧视现象。

从历史传承上,不算外族建立的朝代,就算中原人自己建立的朝代,各朝代的文化差异也很大。比如一些人现在要恢复的汉服,就存在很大歧义。

因为光算汉族建立的中原王朝,各朝的服饰也是不同的,以哪个为正宗?这是因为中原封建王朝都是家天下的专制社会,每个王朝,要建立起的各项文化体制,就包括建立起自己朝代的衣冠体制,而且同一朝代的皇帝以及各级官吏、各行业的平民的服饰规格都是不一样的。这些朝代的衣冠制度大多是以家乡的文化为标准,所以造成服饰文化上不统一。

成吉思汗统一了蒙古,他及其后代曾建立起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帝国大蒙古帝国。但非常可以的是,蒙古的各部的差异一直保存。

明朝取得元朝,元顺帝回蒙古草原以后,蒙古各部长期处于分裂局面,即使有个别的历史人物可以统一于一时,但过后还是出于分裂局面。

有人就问,北元最后一位大汗林丹汗时候,为何蒙古很多部支持满洲皇帝,而不支持林丹汗?还有就是长期的清准战争,不仅漠南蒙古各部支持清朝皇帝,连漠北喀尔喀蒙古也寻求清朝皇帝保护,蒙古各部与清朝皇帝会盟,共同对方准噶尔汗国。

这里原因一是当时还没有西方传来的民族主义概念,蒙古一些部落认同满蒙民族文化相近。再有一大原因就是蒙古各部文化不统一,各自有自己不同的利益。他们感觉到与清朝皇帝结盟,可以更好地保护好蒙古各部自己的利益。

现在蒙古国的观点已经是站在蒙古民族利益上,通过他们拍的一些清准战争的大片,就可以看出,他们已经站在准噶尔汗国一边。

现在,蒙古各部的差异依旧存在,著名的蒙古族学者宝力格就分析一部分蒙古国的民族主义者认同的是喀尔喀蒙古,而不是整个蒙古民族。

在俄罗斯联邦境内,根据专家识别,蒙古一些部被识别成为不同的民族,这些是因为这些不同的部之间存在很大差异。

在中国境内的蒙古族,至今各部文化差异还是很大,比如各部的蒙古服饰就不同,其中科尔沁蒙古与满洲关系比较近,包括服饰等文化方面就与满洲文化非常接近。

二、满洲文化上的统一

满洲文化统一,是满洲与其他民族不同的一大特色。文化的概念非常大,难以完全说完,所以我们只说以下几个方面。

1、服饰

现在各地举办传统弓比赛,都鼓励大家穿自己民族的服装。所以每次传统弓比赛,往往也是一场各民族服饰的盛宴。一位经常参加传统弓的满洲朋友就跟我说,看其他民族服饰,有很多种类,有的时候真分不清。而看满洲传统服饰,都是统一的格式,一眼就能看出。所以通过服装找族胞,很容易就分辨出哪位穿的是满洲服饰。

这是为什么?就是大多数民族文化是不统一的,单说服饰,就分有很多种类。而满洲服饰有统一的格式,一眼就能看出来。

满洲人主要的民族传统服装就是满洲袍子,满洲袍子,主要分便服、常服和行服。

满洲便服,没有马蹄袖,园袖,左右开气。满洲的常服。有马蹄袖,前后开气,早期主要穿便服,到了清中期,就开始主要穿行服,行服代替了常服。早期主要穿便服和常服,而到清中期以后,主要穿的就是便服和行服了。

这是道光穿的便服像。

清朝时期,无论是满洲皇帝,还是大臣或是一般旗人,穿的满洲袍子的样式都是一样的,如果要突出级别差距的时候,主要就是图案纹饰。

各汉族王朝的服饰都不一样,而且即使一个朝代,不同等级的人或是不同行业的人也是不同服饰。可以看明朝的一些画像,皇帝和大臣以及一般人穿的服装的样式都不一样。

其他民族也这样,古代日本的将军、领主或一般武士,穿的服装样制式都不一样。

蒙古也是每个部都有自己不同的服装样式。参加一次蒙古那达慕就可以看到,蒙古各部的服装是不一样的。但您要去参加满洲的体育盛会莫勒真或是满洲的族庆颁金节,满洲人穿的传统服装的样式都是一样的。

2、弓与箭

不仅服装,还有盔甲等也是类似,只有满洲民族有统一的样式。前几天我发一篇介绍满洲弓的文章,有朋友就建议我介绍一下满洲弓和蒙古弓的区别。

这是满洲弓,现在国内被叫清弓,但国际学术上还是叫满洲弓。满洲弓有统一的制式,上图就是满洲弓,如果用满洲弓比赛,那大家用的样式都是一样的。

但如果说蒙古弓,就比较复杂。因为不同的蒙古部就有不同的弓,各部都会说自己是蒙古弓,这样就没有统一样式的蒙古弓。上图是元朝蒙古弓的图片,我们只能上传一下元朝蒙古弓的样子。

满洲弓的材质与中原弓不同,中原一般用竹子,而满洲弓一般是用老榆木制作。

关于制作满洲弓是非常有讲究的,在做的时候,因为满洲弓梢长,如果稍稍的变一点形。这弓就作废了,打不准了。所以制作满洲弓,对木质要求特别的严格,要在制作前要把这个木头一定要沉得水里。泡在水里,要泡将近一年。那一年之后,再把这个木头再捞出来,然后不是晒干而是阴干了,阴干之后,这个木头就会变形了,拿这个变了形的木头来制作满洲弓。这是因为变过形的木头之后再遇见水的话,他就不会再变形了,所以说呢,这个弓就能保持稳定性了。

过去关于满洲弓制作有句俗语叫年弓月箭,制作一把满洲弓,光泡水里就要一年,所以制作一把满洲要有一年多的时间。而制作满洲用的箭,需要一个月以上。制作的每支箭,都需要反复的试射,要制作一袋或两袋就需要一年,因为要保障这些箭打出都是一个密度。制作箭,要看好所用木材的年轮,哪边的密度大,哪边的密度小,所以这一袋或两袋箭需要调整好,制作出来保障一致性。

过去就有学者论述过,中原是传统农业社会,所以不讲究精准性。因为您即使把农具做的多么精准,那庄稼是收成也不会提高。而作的即使粗糙,只要价格低,就会有人买有人去用,只要实用便宜就可以。

而满洲是渔猎民族,即使没有战争,就是过去进山打猎,随时要遇到猛兽,如果弓箭制作不合格,那可能就要丧命。所以满洲弓和箭在制作上都要求精益求精。

满洲弓的样式和制作流程都有严格的规定,所以使用的满洲弓和箭都是统一的制式。

3、靶子

上边说了满洲弓和箭,这里再说一下满洲的靶子满洲布鹄,满洲布鹄是按照历史文献写的规格制作。

满洲布鹄有两款,一款是七环的,一款是五环的,但是现在七环基本断代了,只有在一些博物馆里还能看到。

这就是在博物馆拍摄的七环靶子,因为时间久远,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实物属于文物,放在玻璃柜中展出,也无法测量尺寸。

而五环的,史料上有明确记载,所以现在满洲人练弓,就用五环的。满洲布鹄七环的靶心小,五环的靶心大。当时设计两种靶子,就是根据练的射箭手法不同,选择相配套的靶子。现在满洲弓的练习者用的是大拉距的,故就用的五环靶子。

这是蒙古萨仁靶。

现在蒙古有统一靶子,叫萨仁靶,而且在练传统弓中使用的比较普遍。查清代的文献没有记载。而清代文献对满洲布鹄的靶子,记载非常清楚,清代的八旗都是按照满洲布鹄的靶子进行练习射箭了。

考虑到蒙古因存在各部,使用的蒙古弓都没有统一,故历史上也不太可能产生出统一的靶子,很可能是近代为现代练习射箭需要而设计出的。估计也是一些蒙古人意识到各部文化的不统一造成的后果,而制作出统一的靶子。

满洲统一制式的靶子,在文献资料和历史图画中都可以查到。

这是现代制作的满洲布鹄,上边有比赛用的满洲箭。

这里就对比一下满洲靶子和蒙古靶子。两者靶子在尺寸上不一样,形制上不一样,蒙古的萨仁靶直径是44公分,满洲布鹄直径是40公分,满洲靶子比蒙古的靶子小。但是满洲布鹄的靶心比蒙古萨仁靶的靶心还要大,因为满洲的这个靶子是练大拉距的,在清代的时候,按照书里边儿写的是十步开外。射箭密度不超过一拳,可为射师。那么就可以看见满洲射箭的这个标准比蒙古的那个命中率标准较大。为什么呢?因为满洲人射箭是拉到耳根子还得往后。过去满洲人打仗,射出的箭要穿透对方的盔甲。

大家可以看满洲满洲布鹄的靶子和蒙古萨仁靶对比,满洲靶子比蒙古的靶子的靶心儿大好多。就是因为满洲射箭要大拉距的,蒙古的射箭是小拉锯的,蒙古射箭就拉到颧骨。

再有两者靶子颜色不同,蒙古靶子的颜色是白、蓝、黄、绿、红五色,蒙古用绿色的东西也多。而满洲靶子是红、白、蓝、黄、红,也就是用的八旗的基本色调白、黄、红、蓝这四个颜色,体现出满洲的民族风格。满洲靶子体现的是八旗,蒙古靶子也有自己民族的说法。

现在射的箭不带尖,是墩头,可以从上边照片看清楚。

比赛要求,打到哪环,哪环就掉,比较方便记分,打中最外边的环是一分,以此类推,打到中间的环是5分。

而且还有减分,比如说您打着这个白色的还了,应该是两分,外头那个红的是一分,白的是两分,但是呢,您得把这个靶打掉之后,您这箭还得穿过靶子,往后飞行。如果您使这个功就是小,是把这个白色的给打掉了,但是您这箭落下来落在靶子的前边,这样的话要减一分,那也就是您这个本应该是两分就变成一分了,打其他的靶环,箭掉在靶前边,也是减一分。当然有的人射箭力量小,就更轻,拿的十磅的弓,打着都不带掉的,无论打的哪环,即使是中间的环,那也就按打中最外边算,也就是只得一分。

可以看出,有统一格式的满洲弓、箭和靶子非常符合现代的比赛要求。

这些靶子要求统一的制式,就是各环的规格尺寸都是一样的,如果某一环丢了,那就可以单独定制一个这环,接到发来的货,就可以安装到靶子上。满洲靶子和蒙古靶子的制式是不同的,所以必须要先说清是用的满洲靶子还是蒙古靶子,补一个环,就非常方便了。

4、方言

关于一个语言的方言问题,上一节说了汉族各地文化差异大,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各地方言差距比较大。而满语在古代的时候,就分两种方言,建州方言和海西方言。老罕王命大臣额尔徳尼和噶盖制作老满文,太宗皇帝让达海制作新满文,都是以建州方言为基础制作,所以满语书面语就是建州方言。金焘方先生认为“明代女真语是以海西女真所持方言为主的语言。”(《满语研究》1990年第1期P48),就是说明朝政府在与女真各部交往所使用的女真语,是以海西女真方言为主。爱新觉罗·瀛生在《谈谈满语的京语》(二)一文中(《满语研究》,1988年第2期P49一50)认为海西方言和建州方言存在一些差距,但差距不大,不影响双方的沟通。

到后金国统一女真各部,女真各部均编入八旗,到清军入关,八旗的主体驻扎北京,这时候满语主要存在的就是书面规范用语与京语两种方言。清朝基本就是公文来往、奏折等用满语的书面语,而民间的交流则是用京语。进入近代,满语只保留在黑龙江部分地区和在新疆的锡伯族,所以根据现代满语学者划分存在的方言有黑龙江地区的阿勒楚方言、巴拉方言、拉林方言、三家子方言的满语,还有新疆的锡伯族满语(或称锡伯语)。但这些新出现的方言,是清朝结束后,各地之间相对封闭,而新产生的方言。即使是清朝结束后新产生的这些方言,之间差距还是很小,不影响双方的沟通。

自清中后期,各地满洲人开始通用汉语,但基本也保持了统一的汉语方言,就是说北京话。即使是驻扎在南方各地,因为满洲人均居住在相对封闭的满城内,存在语言岛现象,也就是驻扎各地满洲人所说的汉语方言全是北京话。在辛亥革命,南方革命军一些地区为识别满洲人,就让让人说当地方言,比如武昌起义的革命军,就要求被盘查人,都要用湖北话说六百六十六。六百六十六湖北语音为lou be lou si lou,一般满洲人即使学说湖北话,也很难用湖北话流利说出六百六十六,不能用湖北语言说出的就会被杀害。这也证明当时各地的满洲人,依然保留着说北京话。

但自清朝结束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满城也早被拆毁,满汉融合生活。因为民国对满洲人的歧视和迫害,很多满洲人不敢承认自己是满族。经过长期融合,到现在,各地满洲人基本已经使用当地方言了。

三、满洲为何能有统一的文化?

阎崇年先生最早研究老罕王的时候,归纳出老罕王做出的十大历史贡献。阎崇年先生是汉族学者,所以本身并无满洲人的生活经营和习俗,完全根据史料去研究,难免就有不全面和不够深入的地方。而老罕王统一了女真各部的文化,这点上,阎崇年先生就没能发现。我是和练习满洲弓箭的朋友聊天中发现的。

世界上,大多数民族,都存在地域或是部落之间的文化差异,也就造成一个民族很难有统一的文化。而统一文化,也不是专制帝王靠行政手段能完全做到的。比如历史上的秦始皇,可以说是非常专制和残暴的,但靠血腥的武力并不能统一民族的文化。

那么满洲民族的文化为何能统一,我认为其奥秘就是在老罕王建立八旗制度上。在研究八旗制度的时候,一般会讲北方民族大多有类似的组织。满洲的先人女真人在金朝就建立猛安谋克制度,但在编制上,出现了巨大区别。女真的猛安谋克制度,或其他民族的类似制度,均没有改变和完全打破旧有部落体系。而老罕王在编制八旗的时候,是类似现代军队的编制,打散了旧有部落体系。

过去女真的一个部落,基本就是一个姓氏。而老罕王编制八旗,是将一个部落或一个同祖的姓氏分散编入不同的八旗。满洲姓氏有六百多个,每个姓氏有分很多支,大的姓氏分好几百支,不可能一姓一旗,所以一个姓氏会分属于不同旗。比如瓜尔佳这个大的姓氏,就有八九百支系,都是分布不同的旗里。再比如佟佳氏有一同祖的七个亲兄弟,就被分到七个不同的旗。

过去满洲人就有一句话;同宗不同旗、同旗不同宗。就是说同宗的人可能分属于不同的旗。正是因为编制八旗的时候打破了旧有的各部落或是各大姓氏家族壁垒,军事编制中的统一生活,其文化和习俗等各方面必然趋于一致。

另汉族各地方言不统一,造成交流出现困难。这问题在满洲民族里就不存在。清朝早期,满洲人使用满语的京语方言。到中后期通用汉语,也是统一使用北京话,所以各地满洲人语言交流,就不存在任何障碍,反而一起交谈,感觉很亲切。

现在填写个人信息的时候,会有一项籍贯。中原自古比较重视自己籍贯,介绍一人的时候,往往要说明籍贯。有的还用籍贯来称呼一个人,如李鸿章被称李合肥。现代中国人也爱组织同乡会,说明至今中原人还是非常重视籍贯。

但满洲人就这点却有不同习俗,叫做满洲人只问旗属不问籍贯。清朝介绍满洲人时候,不说他的籍贯,而只说旗属。因为满洲人全民皆兵,军事需要就被调到各地,可以说四海为家。一般满洲人是把满洲长白山作为自己祖居地,把北京作为大本营。所以清朝满洲人没有籍贯之说。正是因为满洲人的旧有部落被打散,重视旗属,而没有籍贯之说,所以满洲人的文化不会存在不统一。因为军事需要,随时需要互相配合,共同战斗,这样就形成满洲各方面文化的完全统一。

结语

清朝结束后,进入民国,各地的满城均被拆毁,八旗体制也不复存在。加上民国对满洲人的迫害与歧视,满洲人全部改汉姓,改用当地汉俗。

旧有驻防各地满洲人,本来有自己单独文化体系,不同于当地文化。但在长期共同生活和交流中,尤其是从清朝结束之后至今已经一百多年,各地域的满洲人已经趋向于当地化。比如说语言,就说北京,过去北京的北城或叫内城是八旗驻防,而南城或叫外城是民人就是汉回等民族居住。这样就出现北京的北城口语和南城口音,北城口音实际上就是满洲人通用的语言。但进入民国,居住格局已经打破,外来人口增加。就现在说,满洲人在北京早已经是少数民族,而且连一街道聚集的地方几乎都没有。所以旧有统一的口音也自然出现变化。尤其新中国推广普通话,北京的旗人后裔大多说起普通话,旧有北京土话已经很少会说。笔者就是北京旗人后裔,但自小学习普通话,已经不懂不说北京土话,只是从相声和现在介绍的文章中,才能了解旧有北京土话,对北城口音和南城口音,也不会区分。

说起居住在其他各地的满洲人,也如此。上边说来,辛亥革命的时候就是用说话口音来区别是否是满洲人。但进入民国后,满汉已经开始高度融合,各地满洲人已经不再说过去统一的北京话,而是当地口音,或是用当地口音去说普通话。只是就我接触的南方地方的满洲人,他们说的普通话,确实要比当地人用当地口音说普通话要好懂一些。

因为满洲分布全国各地,而各地又与当地融合生活,这样各地的满洲人在语言和文化等方面均趋于地域化。也就是像中原人一样出现了各地文化不统一的现象。

但现在讲究恢复传统文化,各方满洲人也在恢复和传承传统的满洲文化。而恢复的这些传统的满洲文化是统一,学习的满语就是统一的书面规范语,传统民族服装样式是统一的,练习满洲传统的弓箭,其制式也是统一的。在恢复传统文化方面,各地的满洲人还是一致的,所以在满洲人的民族文化聚会上,显得更为亲切,而不存在地域文化不同的隔阂。

作者富察春兵

满族文化网原创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