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与生命—《为生命而阅读》

“读书的人,在他死之前,活过一千次人生,不读书的人,只活了一次。”——乔治R.R.《与龙为舞》

《为生命而阅读》是一本关于阅读与生命的书,是作者个人的经验阅历与推荐书目融为一体的作品,一定意义上,这也反映出阅读在作者生命中的重要地位。书中的推荐书目是非常充满作者个人体验的,书单中的每本书都伴随着一个与作者有关的人物或者故事,与书籍本身的内容糅在一起进行叙述。而所推荐的书目也并不是在畅销榜或者经典作品榜单上排名靠前的那些,就我而言,目录中所列的书籍大概只读过5本左右。因此,从这些书目中选取几本添加到未来的阅读清单中,当然也可以算作本书的价值之一。

在这个世界上,出版发行变得越来越容易,市面上的读物浩如烟海,作者的数量或许比读者还要多,因此,挑选一本值得一读的作品也变得难上加难。《纽约时代》日前列出的2018年最受欢迎的10本虚构类文学作品,对英语世界之外的我们而言可能连名字都没有听过,这十本书分别是《不对称》(Asymmetry)》、《了不起的信徒》(The Great Believers)、《温柔之歌》(The Perfect Nanny)、《好了,好了》(There There)、《华盛顿·布莱克》(Washington Black)、《美国监狱》(American Prison)、《我的求学路》(Educated)、《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Frederick Douglass)、《如何改变你的意识》(How to Change Your Mind)、《小鱼小虾》(Small Fry)。即使看到题目和简介,我也不确定其中是否有某一本能特别引起我的兴趣。阅读便是这样,除非自己亲身体验,否则很难知道是否与自己契合。

但是阅读又不可能像随机游走的马尔科夫链,面对浩如烟海的出版物,每个读者都有自己开始漫游的起点。或许是从学校规定的推荐书目开始,或许是家里书柜上父母的某本读物,又或者是同龄人的流行与推荐。对我来说,阅读的过程严格划分为两个阶段,一是青少年时期来者不拒的泛泛的阅读,一是成年之后始于村上春树的阅读链。

在网络时代来临之前,能拥有一座偏僻乡村中的小的读书馆,对我而言已是万幸,而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也唯有不加取舍地读完其中所有的书。对村上春树的兴趣则始于笑买到的村上春树全集,与他一起读完当时可以拿到的所有村上春树的作品之后。我阅读的轨迹大部分似乎大部分与此相关。当然,手头不时会有各种读物,但每当觉得没有什么可读时,便会不自觉地从村上的书中找下一本线索,比如《了不起的盖茨比》、《魔山》、《卡拉马佐夫兄弟》、《漫长的告别》……每一本书都像是一座通往新世界的桥梁,通向一个又一个文学的宝藏。而自从读完永泽与渡边关于“只读作者逝世三十年以上”的作品的论调之后,在选书时也常常以此为参考,毕竟,能经受时间考验的书,质量一定不会太差。但对于自己喜欢的作家与作品,心里也会有“某某某这样优秀的作家,自然可以作为例外了”这样的辩白。

如果要我列一份推荐书单,自然与这样阅读的经历分不开。对本书的作者来说,也同样如此。作者将林语堂的《生活的艺术》放在第一位,并且在书中不断提起,一方面可见受林语堂的影响之深,另一方面,作者与我们同处在被信息包围着的现代社会,因为信息过载不堪重负时,林语堂这一本书,可能是针对现代病最好的解药。

《生活的艺术》写于80多年前,世界还处在工业革命与现代化发展的过程中,生活节奏与信息量还远不及当下,但林语堂先生在书中的态度与意见,放在当下也并没有一点显得“过时”,反而像是更有针对性了。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和时代的趋势抗衡(也并不需要处处抗衡),但能在任何汹涌的大潮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就非常难能可贵了。

《生活的艺术》之后的每一本书,都伴随着作者成长的一段经历,或许是作者对自身的认可与成长过程,或许是对某个诀别的朋友的怀念。但这种对自身经历的叙述并未削弱作者对书籍的理解与分析,而是使得这些分析更加透彻,与读者之间建立的联系更加深刻了。

在评论的部分,作者显现出高度的专业性,用最概括的语言或者书中最精炼的语句,将每本书最深刻的部分呈现出来,同时又小心翼翼的不损害后来读者的阅读体验。而他这种将书籍与自传无缝连接的叙事方式,让我不由想起之前读到的《重要的是音乐》来,虽然一本书的目录是推荐书目,另一本书的目录是推荐曲目,但归根结底,作者讲述的,都是他自己的人生,而这种讲述,让作者的生命与音乐或是阅读融合在一起,在阅读过程中,读者自然也不知不觉融入其中了。

这本书中总共列举了26本书,也是26个关于阅读的故事,26种不同的关于人生的角度,对读者而言,除了经历一段段有关阅读的体验之外,也打开了一扇又一扇通向不同世界的窗户,书中列举的阅读书目包括:《生活的艺术》放慢脚步;《精灵鼠小弟》去寻找吧;《火车上的女孩》相信;《奥德赛》接受平庸;《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小睡;《乔凡尼的房间》连接;《大卫·科波菲尔》怀念;《奇迹》选择善良;《横向思维》解决问题;《大海的礼物》宽待自己;《乡村风味菜肴烹饪法》滋养;《录事巴托比》放弃;〈身体的礼物》人类之死《小王子》朋友们;《1984》失联;《一个小赢家的墓志铭》克服无聊;《箭术与禅心》掌握读书的艺术;《所罗门之歌》仰望伟大;《小生活》拥抱;《一只鸟又一只鸟》敏感;《蝴蝶梦》背叛;《在德黑兰读〈洛丽塔〉》选择你的人生;《婴儿说:“还要,还要,还要。”》保持满足;《在自己房间的旅行》旅行;《死亡并不光荣》祷告;《活着做什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