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油车对决电动车:这是我不愿说出的一个真相

前不久我满怀期待地开了宝马最新的X4 M。期待的原因,是这台X4 M既有SUV/跨界车的实用性,又有宝马M的正宗高性能身份认证,应该是实用高性能车的代表作了。

但是很失望的是,X4 M的加速响应,乃至声浪,都没法让我兴奋。就算把所有驾驶模式调到最运动,踩下油门你依然要等,等变速箱降档,等涡轮发力,就算发力了还要等转速上去,才能获得短瞬间的最强快感。在感官刺激上,它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有510马力。

我原以为宝马首次为X3/X4正式打造M车型,一定是做好了充足准备。可实情是,这只是一部受到发动机排量(3.0L双涡轮)限制的跨界SUV,不太热血,不够刺激。

有人会说,X4 M不是最纯粹的M车,没错,M2、M3、M5才是。但宝马肯定也是认为这是一台“合格的M”,才会首次打造出X3 M和X4 M。我最不愿意接受的是,如果宝马真的已经竭尽全力,那么X4 M这样的体验水准,是否已经代表了燃油时代性能车的谢幕压轴高度?

说实话,这个高度,是让我失望的。因为,它太容易被纯电的同类型车轻松压倒了!一台蔚来ES6或者奥迪e-tron,可以在加速的“快感”上明显压倒X4 M。不怕争议地说句,就连一台威马EX5在运动模式下快踩油门,瞬间感受也比X4 M刺激。

这不是X4 M问题,只是电动车要做好做强“乐趣”,实在是有很多先天优势。除了扭矩强大且瞬时爆发,还有电池位于车底带来低重心、无发动机和传动轴带给悬挂设计的便利性、一切皆电控带来的驾驶模式大幅度可变……等等。

造纯电超跑并不容易,但确实比燃油超跑容易得多

我没有开过Rimac那样高端的纯电超跑,在赛道体验过千匹的蔚来EP9也没太尽兴。但目前我开过的纯电动车里已有两款给我留下震撼的印象:一款是特斯拉Model 3高性能版,一款是保时捷Taycan。这两车的性能、乐趣和刺激感,都超越当下很多燃油车——包括性能车、运动型车甚至超跑。具体对标的话,我认为Model 3性能版可以扳倒M3、C63,而Taycan和911在250km/h之内的性能和操控,完全可以一拼。

没亲身体验,你不会明白这两者有多难抉择……

我认为,决定电动车能否替代燃油车的无非三件事:续航(含补能);驾驶感;价格。续航交给科学技术去稳步提升,价格留待产业规模效应去逐步优化。但在“驾驶感”这个环节,电动车超越燃油车已经是看得见的事实,而且这样的产品肯定会越来越多。

试驾保时捷Taycan的时候我向厂方“套”了一些消息:保时捷下一款量产纯电车是Macan,那是完成“政治任务”的走量车型;再接下来的第三款纯电车,极有可能是定位和718类似的纯种小跑车——视乎届时人们对保时捷纯电动的接纳程度,以及燃油性能车和纯电技术的对抗态势,说不定这款车直接就是下一代的718。

在我看来这是一幅美好的画面:718这款中置引擎双座小跑车,不以实用为卖点,本身就是个性化玩具的定位。改用纯电后,它依然称得上是“中置”(电池肯定在车身中部),很可能动力性能会更强(光是把Taycan的电机直接放到718上,马力推重比就已经更上一层楼)。不光有马力,还有更快的响应,更低的重心,更好的操控,甚至更大的行李空间……至于续航,它肯定不能搭载很大的电池,不过一台双座小跑车,正常续航能有400公里,激烈驾驶能过200公里,足够车主日常代步、周末去跑跑山,我觉得就可以收货了。放到2、3年后,你觉得这样的性能,保时捷实现起来会有什么难度吗?

如果Macan、718都成功纯电化,再接下来的911也变纯电,就是顺水推舟了。

我常看大家的留言,清楚大家想什么。有人会说,纯电跑车没有声音,没声音就没灵魂。这我还真是要说说自己的心路历程转变。

大家都知道我是“声浪控”,对于排气声浪好听的性能车特别青睐,甚至自己去研发好听的排气系统。但实情是,随着性能车动力系统“down-sizing”化,排量和缸数越来越缩水,想要拥有好听的声浪已经越来越难了。V8性能车(不含豪华车)十有八九还有不错的声浪,但六缸甚至四缸性能车里,有声浪的就没几个,声浪动听的更是一个手掌掰得过来(我知道你们会追问……我的答案是捷豹F-Type、奔驰AMG 43系列、玛莎拉蒂全系、奥迪RS4/5、阿尔法罗密欧Giulia四叶草……再勉强算上宝马M2/3/4吧)。

更多的性能车,面对严苛的环保法规,求生存都来不及,便越来越顾不上“声浪”这些东西。以最新的保时捷911(代号992)为例,为了迎合欧洲环保法规,它在排气管口处加了一套颗粒捕获系统(GPF),我实际试驾时就觉得这款992(车型为Carrera S)排气声调比前代更加沉闷、缺少变化,完全谈不上享受。

我开了一天992的感受就是,这样的声线,让我长时间和它相处,我没兴趣。反观“没有灵魂”的纯电Taycan,保时捷却弄出了全安静和“运动声线”两种模式,后者直接放大电机的运转声,让你能清楚听到电动车的“灵魂之音”。特斯拉是没有这种模式的,所以我也感觉很新鲜,试车时反复开开关关这个模式,屡试不爽。想静静时可以静静,想倾听“灵魂”时,那声线既有变化又不烦人……开了Taycan两天,它的声学享受我是喜欢的,我有兴趣和它更长时间相处。

其实有声音才有灵魂,甚至有声音才有乐趣的观念,在电动车的时代肯定要被刷新。一方面,电动车加速快,“快而无声”本身就是一种很独特、很有快感的体验(联想一下坐那种摩天大楼的高速电梯的感受);再者,以今天的软件加音响的技术,要给电动车增添点“声色”也没什么难度,完全可以根据油门和车速模拟特定燃油车的加速声浪——很多发动机“缩水”后的燃油车自己都已经这么干了!所以“声浪”这一点,一定不会是制约电动高性能车的“死穴”。

虽然我越来越愿意长时间开电动车,但说实话,我至今没有连续5天以上开一台纯电车。我知道自己都不需要做这样的长测,去验证是否真的喜欢开电动车。因为只要解决了充电便利性,并且选对场景避开续航的短板,纯电动车在其它很多方面的体验,尤其在我最注重的驾驶感受——包括加速响应和NVH这两方面,真是比燃油车好得太明显。

接下来我最有兴趣长测的纯电动车是它(本田honda e)

开电车越多,再开回油车,油车的缺点就会越来越扎眼,无法忽略,挥之不去。我相信,这个趋势只会越来越显著,身体是很诚实的,什么舒服,什么难受,骗不了自己。

所以我只能靠理性告诉自己,燃油车凝聚了人类百年的心智和技术积累,应该珍惜和燃油车相处的时间,能久一点是一点。有些事你知道它必定会来,就不用着急去迎接;但你知道它终将逝去,就应该付出更多时间去感受它。

因此,我有一个不大愿意说出来的真相:我不是不想买电动车,我只是想和燃油车再多相处一阵子,买电动车这事,能拖一点是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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