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性德的哀怨、惆怅和伤感从何而来?

作者:孙英杰

(纳兰性德)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一首唯美的《浣溪沙》,道尽秋的清冷和凄凉,道不尽的是对离人绵绵离殇之痛。不得不说清代纳兰性德是写情的高手,词百转千回,万般柔情!

忙里偷闲,沏一杯香茗,静静的品读纳兰性德的词,带着温婉深情以及那深深的忧伤,谁都忍不住想跟他走进他的相思之中!

(一)开原历史上最后一个方国的名人

纳兰,本名纳兰性德,字容若,叶赫那拉氏。

叶赫那拉氏是叶赫国的国姓,寓意为“太阳家族”,叶赫国是明朝中后期的一个雏形国家,曾经创造了高度的女真文明,地址在现在的开原,叶赫国也是开原历史上最后一个方国。

叶赫那拉氏是名人辈出的部族,像慈禧太后,隆裕太后,纳兰明珠等都是叶赫那拉氏的人,而纳兰性德也是为数不多的名人之一,人称“满清文化第一人”和“小令之王”。

他是满清时期的正黄旗人,纳兰明珠正是他的父亲,也是皇帝身边权倾一时的当朝宰相。

纳兰性德用今天的话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生活无忧,自幼饱读诗书,聪慧过人,文武兼修的一个翩翩公子。

十七岁就入国子监,十八岁考中举人,次年又成为贡士。康熙十五年(1676年)殿试中二甲第七名,赐进士出身。他于两年中又主持编纂了一部儒学汇编——《通志堂经解》,深受康熙皇帝赏识,授一等侍卫衔,并多次随驾出巡。

这样开挂的人生,是多少好少年仰望的存在。可是他的诗词里的婉约,哀怨,惆怅,伤感,却不知从何而来,他的《纳兰词》里所蕴含的凄美,至今都无人能走进他的心窥探一二。但是他的诗词却依然一代又一代的镌刻在人心灵深处,永远无法随纳兰性德隐于泥土。

(二)谁是谁的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被人们津津乐道相传开来。初恋的甜蜜太短暂,最后都不过是劳燕分飞,化作相思的句子,落羽在纸上。纳兰性德是主张“诗乃心声,性情中事也”的人,所以这“初见”二字想必也不是纳兰“为赋新词强说愁”了。

纳兰容若,一个仅三十一岁便英年早逝的才子,却在这一生中拥有了一个男人应该有,又渴望有的全部,然而在纳兰容若眼中“人生若只如初见”中的“初见”又究竟是指谁呢?

纳兰容若确有几段为人所知道的感情,可这词中“初见”是他终生难忘的初恋,还是他温柔贤惠的妻子,抑或是聪颖貌美的红颜?

人生若只如初见是一句参透人间之情再好不过的解说。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最难忘却的人间情,数来不过当初心头上的那第一个人,纳兰也同样如此。

纳兰容若的第一位心上人便是他的表妹谢雪梅。雪梅自小父母早亡,生活在纳兰明珠家中,雪梅“薄妆浅黛亦风流,见人羞涩却回头”两个人日日相处,也算是青梅竹马,从情窦初开时便有了懵懂相爱的情愫,是否两个人初试了“云雨情”只有天知道。

后来宫中选秀,纳兰明珠把雪梅送到宫中,成了康熙的妃子。

可能纳兰明珠觉得雪梅跟自己的儿子还是门户不对,或者别的原因,总之只留下“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小晕红潮,斜溜鬓心只凤翘。待将像唤,真为凝情恐人见,欲诉幽怀,转过廊叩玉钗”的辛酸与遗憾。

雪梅入宫后晋升为惠嫔,四年后(康熙二十年)又被晋升为惠妃,为康熙育有两子。纳兰性德还曾为见已入宫的表妹,打扮成喇嘛入宫一次,可惜二人终是有缘无分。而“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一词最有可能的也便是写给其表妹,但愿还能如第一次见你一样,两人之心都不曾改变,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相离。可是在那样的家庭里出生,谁的命运又能自己掌握呢!他表妹也是有苦难言。

(三)坎坎坷坷的感情之路

纳兰性德经过了初恋之后,他的性情大变,随后他又遇到了他人生中最爱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妻子卢氏。

卢氏也是出身于名门,她比起一般的妇女来显然是更加有见识,这也正是纳兰性德最为欣赏的一个地方,两人感悟甚笃,纳兰性德与她生活得很融洽。

这段恋情对于纳兰性德来说,是投入自己情感最多,相处最融洽的一段婚姻旅程。卢氏给予了他充分的爱,以及精神上的抚慰,两人经常在一起诗词唱和,有着共同的追求,换句话说他们有着共同的语言。这也使得纳兰性德在与卢氏生活的那段时间,也是他人生最为快乐的一段时间。

但是天不遂人愿,这段美好也仅仅维持了三年,卢氏由于难产逝世,从而也给纳兰性德留下诸多的遗憾和重大打击。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卢氏由于难产逝世后,他痛苦不已,写下了这首无比深情的词作,以此来纪念自己的这段恋情。以后的日子里,纳兰性德虽然又续娶了关氏,还有颜氏为侧。但再没有往日激情,夜夜幻梦都是卢氏的魂来神往,旧情重温。

(四)人生终是两难全

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纳兰性德的好友在江南为他介绍了一位富有诗词才华的名妓沈宛。

沈宛是乌程才女,曾有出色的词作《选梦词》刊行于世,为纳兰性德欣赏重看。

也许是对寻觅知音的渴望与怜惜,也许是对卢氏感情的寄托,两人有情有意,遂结金兰之好。后纳兰性德接沈宛于京城,在德胜门内置房安顿。

但由于沈的身份和血统,她不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明府。情人式的生活,让沈宛和纳兰的感情缠绵悱恻,反而忽略了明媒正娶的程序。

从沈宛的诗词中,看得出他们心灵之间有着一种相知互怜的内在联系。沈宛虽然是一名妓,却没有平常女人的功利之心,在那样的朝代,为爱情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且不说对纳兰的爱有多深,就是这份勇气,也是值得人佩服的。

但好景不长,半年后,纳兰性德却突然去世,留下孤独无靠的她和纳兰性德的遗腹子。沈宛含泪返回江南,以词作抚慰她心中的伤痛。

谁说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次老天爷真是不成人之美,留下一段让人叹息、让人辛酸,泪水淹没欢乐的风流憾事。还好纳兰性德给沈宛留下一个爱情的结晶,对沈宛这个唯爱至上的女人来说也就是圆满了吧。

(五)谁又能懂这珠玑文字

纳兰性德的一生是风光的,又是充满忧愁的,几段求而不得的感情,让纳兰性德成就了一颗剔透的诗心,功名佳人,浮生一梦。那些忧郁的诗词诱惑着多少痴迷男女,用清醒的灵魂贴近你,感知你。

纳兰容若,一个仅三十一岁便英年早逝的才子,在这短暂的一生中便拥有了一个男人应该有,又渴望有的全部。可对他来说似乎又什么都未曾拥有过,一个多情公子在盛世被俗世礼节羁绊、一个怀抱壮志而痴情的词人,最后无奈离去。

“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

也许正是因为他那颗高处不胜寒玲珑之心,所以才有了时代的绝唱吧。

【作者简介】孙英杰,喜欢用文字洗涤自己的心灵。内蒙古诗词协会会员,赤峰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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