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万维的出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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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靠勤,大富靠命。”投资收益逐渐成为昆仑万维的重要盈利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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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昆仑万维发布2019年前三季度和第三季度业绩预告。报告显示,昆仑万维2019年前三季度预计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8.5亿至10.7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15%-45%。第三季度预计盈利营收2.6亿至4.8亿元,同比增长48.54% 至174.10%。

据了解,报告期内,得益于公司在投资领域的战略布局,处置投资项目实现的投资收益及投资项目产生的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对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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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昆仑万维已公开过多起投资动向,投资领域包括游戏、教育、电商、无人驾驶。

“投资”一直是昆仑万维这家游戏公司非常夺人眼球的标签。上市以来,昆仑万维陆续在社交平台、O2O、视频直播、亚文化等方向进行了投资布局,先后投资了趣店、映客、银客、随手科技、洋钱罐、信达天下、汇量科技、有米科技等多家公司,并取得了可观的投资收益。

投资收益也日益成为昆仑万维的重要盈利来源。2016-2018年,昆仑万维分别实现4.93亿元、4.44亿元、6.84亿元投资收益,分别是当期归母净利润的92.84%、44.44%和68%。

以至于在昆仑万维的投资者交流会上,就有人曾询问昆仑万维董事长周亚辉是否会彻底转型为投资公司。对此周亚辉回应称,昆仑做投资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TMT领域不做投资会缺乏对未来变化敏锐性。

或许在游戏领域,昆仑万维的知名度确实远不及腾讯和网易,但是在投资领域,趣店一上市,周亚辉就一战封神。

而在公开演讲中,周亚辉也曾表示,企业家的终极形态就是投资家,而顶级的投资家本身也是顶级的企业家。

敏锐的嗅觉

公开资料显示,2019年,昆仑万维已经公布了不少新投资。

1月28日,昆仑万维全资子公司香港万维拟与Kaixin Auto Group(开心汽车)、CM Seven Star Acquisition Corporation(中民七星)签署《可转债协议》,香港万维以自有资金2300万美元投资开心汽车的可转债,对应转换为中民七星230万个股权单位。开心汽车主要经营高端二手车业务。

2月1日,昆仑万维子公司西藏昆诺拟从新余灿金投资合伙企业(新余灿金)处购买其所持的35%闲徕互娱股权,交易对价为22.75亿元,对应其整体估值65.36亿元。昆仑万维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周亚辉为新余灿金的有限合伙人,持有新余灿金99.99%的份额。

2月12日,昆仑万维公告称,公司全资子公司香港万维拟以自有资金1500万美元领投Finnov Private Limited(Krazybee)的B-1轮优先股。此次投资后,香港万维持有标的公司稀释股份后10%股权,在董事会中占有一个席位。

Finnov Private Limited(Krazybee)是一家互联网金融科技公司,主要是面向印度年轻工作人群提供快速借贷服务,主要产品是Krazybee,被业界称为印度“趣店”。

3月5日,昆仑万维公告称,公司全资子公司霍尔果斯昆诺天勤创业投资拟以自有资金5000万元人民币投资追觅科技,取得追觅科技11.1607%的股权,在董事会中占有一个席位。2017年底,追觅科技加入小米生态链,专注于“消费级家电”领域的核心技术突破创新,被誉为“中国版戴森”。

知情人士表示,无论是“中国版戴森”,还是印度“趣店”,昆仑万维希望投出下一个独角兽的野心显露无疑,同时也能看出,其选择投资标的的门槛高,这几个标的都是相对优质的,未来,昆仑万维的投资触角或将伸得更远。

4月份,周亚辉又出手了,这次投资的是一家无人驾驶公司。昆仑万维公告称,公司全资子公司Kunlun Group Limited拟以自有资金5000万美元投资Pony AI Inc.(以下简称Pony),取得Pony融资后3%的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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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ny是一家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的新创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11月份,主营业务为专注于L4级别无人驾驶技术的研发和车队运营。

在国内,Pony更为人所知的名字叫小马智行,其创始团队在无人驾驶领域颇为资深。其中,联合创始人兼CEO彭军拥有斯坦福大学博士学位,曾就职于谷歌,他在创办小马智行前是百度自动驾驶部门的首席框架师,负责领导百度无人驾驶汽车的整体战略和开发,其在百度的级别是技术最高级别T11。

此外,该公司首席顾问姚期智是华人唯一图灵奖获得者,中科院和美国国家科学院双院士,是清华交叉信息学院院长。

昆仑万维表示,无人驾驶是人工智能领域的重要分支,5000万美元投资Pony,前瞻性地布局无人驾驶市场,是投资人工智能领域的重要举措。

在2019年年会上,昆仑万维集团董事长周亚辉曾表示,昆仑万维未来的重心将是投资互联网3.0时代,也就是物联网与人工智能的时代。AI技术将给各个行业赋能,未来几年将会爆发性成长,人工智能也将是昆仑万维在未来加大投资的重点领域。

在公司官网上,昆仑万维称公司的发展战略为“打造海内外领先的社交媒体和内容平台”。 根据昆仑万维年报,公司主要有移动游戏平台(Game Ark,原昆仑游戏)、休闲娱乐社交平台(闲徕互娱)、社交平台(Grindr) 和投资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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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业内人士分析称,未来,昆仑万维依然会重视投资,游戏业务在其营收中的占比或许会被进一步稀释。

5月14日,昆仑万维发公告称,其与全资子公司Grindr、由财政部和司法部代表的美国政府(CMA)签署《国家安全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昆仑万维应向一个或多个主体出售其持有的Grindr的100%股权。

面对公司是否要进行战略转型的疑问,昆仑万维曾表示:“公司其实称不上是‘转型’,保持对互联网前沿趋势的敏锐嗅觉,进行精准卡位的投资布局一直就是昆仑万维的风格。因此,昆仑万维一直是一家鼓励创新,注重社会价值的平台。”

利润担当:投资

2007年,周亚辉创办昆仑万维,致力于将昆仑打造成全球互联网领先品牌。2012年起昆仑万维开始转型成为移动游戏厂商。2015年1月21日,昆仑万维正式在深交所挂牌上市,总市值高达300亿。

自2015年1月登陆A股起,昆仑万维就被认为是A股资本运作最频繁的公司之一。几乎每一页昆仑万维的公司公告,都有一两个是关于“对外投资”。 这也让主营游戏的昆仑万维被投资者称为最能折腾的游戏公司。

更令人咋舌的是,在上市后的1年多时间里,昆仑万维披露出来的投资和并购几乎都和游戏并没有太大关联。在其撒出去的现金中,大部分都是投入到互联网金融、社交、电商O2O、医疗等领域,且时间间隔极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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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联网金融方面,昆仑万维分别于2015年2月、4月、6月、8月,以1500万人民币投资信达天下、5000万美元+2529.37万美元投资趣分期、1650万美元投资随手科技占股、2000万美元投资银客。

在社交领域,昆仑万维分别于2016年1月7日、11日,以6800万人民币投资蜜莱坞网络、9300万美元投资全球最大的同性恋社交网络Grindr。

在O2O领域,昆仑万维分别于2015年2月、12月,以300万美元投资O2O电商物流平台DADA、1500万美元投资国内领先的鲜食O2O品牌一米鲜。

在医疗领域,昆仑万维于2016年1月25日发布公告称,与其他两方共同成立CuracloudGroupLimited(昆仑数字医疗)。昆仑集团出资250万美元,在新公司中占有20%的股权。

这些投资中,最为人所称道的,当属趣分期(趣店)和Grindr。

2015年4月7 日,昆仑万维全资子公司Kunlun Group Limited(昆仑集团)首次投资趣店,投资金额5000万美元(约合3.1亿元人民币),获趣店20%股份;2015年8月,昆仑集团增资2529.37万美元(约合1.61亿元人民币);2016年1月7日,昆仑集团对趣店境内主体增资1.8亿元人民币,三次投资金额总计6.51亿元人民币。

2017年10月18日,趣店于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彼时昆仑万维以美股24美元的价格出售235.29万股趣店股份,获得了3.45亿元收益,为昆仑万维贡献了8352.5万元净利润,占当年净利润总额8.36%。

趣店上市首日市值即逼近百亿美元,达到96.31亿美元。根据招股书,昆仑集团持有其公开发行后5736.84万股普通股,占比17.4%,为其第三大股东,对应市值约为16.75亿美元(约合111.1亿元人民币),是其已披露投资额6.51亿元的17倍。

趣店的投资对去年昆仑万维盈利至关重要。在昆仑万维2018年的10.06亿元净利润中,50.78%来自于去年5月向二级市场投资者出售所持的趣店股份,交易价格为7.29亿元,为上市公司贡献了5.11亿元的净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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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10日,昆仑万维发布出售趣店股票的进展公告称,2019年1月1日至4月8日,公司通过集中竞价交易累计出售趣店股票1850万股,获得投资收益约为1.62亿元。上述出售后,公司仍持趣店1872万股股票。

2016年1月、2017年7月,昆仑万维分别以昆仑集团有限公司(昆仑集团)为投资主体出资9300万美元、1.52亿美元购买Grindr 61.53%、38.47%的股权。2018年1月完成股权交割手续后,昆仑集团合计持有Grindr100%的股权。

2016年1月收购Grindr后,昆仑万维在当年年报中即将Grindr业务列为四大业务之一,看重其“广告投放的巨大潜力”。 根据昆仑万维的公告,Grindr在196个国家拥有超过4000万的注册用户,月活跃用户超过800万。

2018年9月,Grindr或其上市主体境外上市方案获昆仑万维股东大会通过。不过可惜的是,上市计划获股东通过不足一年,昆仑万维就要将Grindr的全数股权出售。此前有媒体报道称,由于担忧威胁美国国家安全,美国外资投资审查委员会(CFIUS)要求昆仑万维出售Grindr。昆仑万维则在回应中未提及出售Grindr的原因。

昆仑万维投资Opera的经历与趣店类似。2016年8月和2018年2月,昆仑万维旗下子公司Kunlun Tech Limited(香港万维)分两次购得Opera48%股份,两次投资价格分别为1.91亿美元和9345.12万美元,合计2.84亿美元(约合18.66亿元人民币)。

2018年7月,Opera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招股书显示,香港万维持有9600万股Opera股份,占比43.7%。按照Opera上市首日14.38亿美元计算,香港万维持股市值约6.28亿美元(约合42.81亿元人民币)。

今年4月3日,被市场称作“网红电商第一股”的如涵控股于纳斯达克上市,昆仑万维也是其股东之一。昆仑万维公告称,2016年7月,昆仑万维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向苏州克里爱工贸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更名为杭州如涵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涵”)投资5000万元人民币。

如涵控股上市后,昆仑万维持有其1617万股股份,占比3.91%。以截至发稿如涵控股4.17亿美元(约合28.67亿元人民币)市值计算,昆仑万维持股市值1.12亿元人民币,较其2016年投资金额翻倍。

在更早以前的2016年1月,直播火热之际,昆仑万维还曾投资6800万元,获得映客18%的股权。

2016年9月和2017年9月,昆仑万维分两次出清其所持的映客13.23%(稀释后)股份,两次交易价格分别为2.1亿元和6.14亿元,合计8.24亿元,较其投资金额盈利7.56亿元。

过去三年,昆仑万维投资收益合计16.21亿元。2016年-2018年,昆仑万维分别实现4.93亿元、4.44亿元、6.84亿元投资收益,分别是当期归母净利润5.31亿元、9.99亿元和10.06亿元的92.84%、44.44%和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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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独角兽的“三板斧”

多年来,周亚辉带着昆仑万维投出了不少明星公司。据公开资料显示,周亚辉个人以及昆仑万维已经投资布局了超过70亿美元,培养出了最少5家独角兽公司,包括趣分期、达达、映客、一亩田等。

这让周亚辉在2016年曾经不无自得的表示:“之前昆仑从来没有做过投资,过去一年的投资相当于别的VC基金两年的投资。”

如何捕捉独角兽?在周亚辉看来无外乎三点:看人、看赛道、看数据。

“看人的话,我们自己内部就两张表,看性子是急还是缓,还有效率高还是慢,效率高是优秀的人才,乐观和激进是创业人才。”

“第二个是赛道,有几点,第一点就是窗口期不断变短,留给企业在赛道里面跑出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以前就是竞争没有那么激烈的时候,我觉得赛道的窗口期大概留了三年,甚至五年,现在赛道窗口期尤其在资本催肥下面,赛道窗口期就是一年的时间,甚至半年时间,你在半年时间企业怎么样能跑出来?这个是需要更多的思考。”

“第三,看数据,这一点来说我觉得对于成长基金是非常关键的,我们也把看数据分为四个象限,优先投第一象限的企业,就是收入规模不断成长,成本比例不断降低的。三张表,把人全部画象限之后,基本上筛到了90%的创业者,然后再看数据,再筛掉90%,只剩下1-3%的人投,再看投资人的兴趣偏好。”

最根本的,是要有换位思考的创业思维。“要想挖掘独角兽,更重要的是,要自己成为一个独角兽的孵化器。我们自己在投资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领域到底能不能诞生出独角兽,到底有没有公司能跑出来。”

但也不可能百发百中,“独角兽是可遇不可求,小富靠勤,大富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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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 昆仑万维CEO周亚辉

在周亚辉现在的规划中,游戏已经不是昆仑唯一的主业,而是未来主线中的重要部分。“昆仑万维的主线是两个平台+三条线的模式。两个平台是工具软件和社区,三条线是游戏、互联网金融和视频娱乐。这条主线五年之内不会变化。”

但他很明确地表示,昆仑不会变成一家投资公司。昆仑做投资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TMT领域不做投资会对未来的变化缺乏敏锐性。

他的观点是,TMT领域,一年的时间内就能把传统行业变荒,然后一个新的行业兴起。像二次元的弹幕一夜火爆、游戏主播身价上千万等等,这个领域变化太快,昆仑是通过投资去敏锐关注未来的变化,而不只是买买买。

复盘投资业绩,除了市场本身的影响之外,昆仑万维究竟做对了什么?周亚辉分享了三点:一是对市场保持“敬畏”,同时为自身制定严格的标准;其次是聚焦增长;最后是保持学习心态,在周亚辉看来,这也是最重要的。

“窗口期变得越来越短,……你在6个月怎么快速抓住窗口期……你对所有的信息都要非常敏感。”

在他看来,持续学习,并对事物的变化保持敏感度,这是新时代提出的新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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